草草在厨房把饭吃了,回到屋子里,盘腿以打坐的姿势坐在床上,摸出裤兜里的手机。常春点开了群聊【江湖救急】
常了个春:@我是最傻风水师@钓鱼佬永不空军
无人回应
日头已经过了山的那边,黄昏时分,阴阳交接。
手机关了又开开了又关,明明灭灭的灯火照在脸上。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把沉浸在思绪中的常春唤活。
“师姐,师父让我给你送东西。”门外传来了师弟常济的声音。
常春下了床,扭开了房门。师弟一张懵懵懂懂的脑袋伴随着半个身体探了进来,他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对铃铛,一面铜镜,一把小巧的铜伞和一枚令牌,以及一个装满黄符的布袋子。
“师父还让我给你带话,说你想去就去吧,但是今晚不能去,要明天早上日出才能出发,而且东西他都给你备好了,最后要活着回来。”师弟一板一眼的像传话机。
看着手里满满的东西,常春陷入了沉默,半刻后她回复道:“好,你和师父说我明早出发,让他不要忧心,我会活着回来的。”
“嗯嗯,师姐,那我就回复师父啦。对了师姐,给你,这是我从出生一直贴身带着的东西,师父说很有灵气,可以增加人的运势,这次听师父的意思是你好危险,那师姐你先拿着吧,回来还我,预祝师姐这次一定能旗开得胜。”常济从脖子上取下来一枚玉佩。
……
月上三更
【江湖救急】
我是小师叔的舔狗:咋滴回事,水水咋啦。
我师兄才是最屌的:不晓得,私下联系他没回复。
常了个春:我师父让我明天出发,他说我有霉气,最近运势低迷,我算了一卦,有危险,但是最后会有很好的结果,然后水的话有一半真的一半假的,那个假话是有人胁迫他说的。
这破班上不了一点:我下班了,我派人去看了,人被扣了,春的师父说的对,咱们明早再出发,今晚那边大凶。
金铲铲的神:我家老人也说,晚上别去。
这破班上不了一点:我老板可苟了,每天都想暴揍老板,靠,今天又让我加班。
金铲铲的神:和我一起当网管吧,那破班别上了。
这破班上不了一点:@金铲铲的神网管工资低,我不喜欢烟味,虽然老板苟,一个月10w我忍了。
金铲铲的神:哥辛苦了。
这破班上不了一点:我今晚阴魂过去先探探,等我消息。你俩来不来,咱们一块去。@我师兄才是最屌的@我是小师叔的舔狗
我是小师叔的舔狗:OK的。
我师兄才是最屌的:我明早让我师兄开阴路真身过去,我师兄让我最近不要出窍,他说我最近霉。
金铲铲的神:靠,谁带带我,就我要坐高铁过去吗?春我们一起坐车去吧。@常了个春
常了个春:你给定位给我,我会走阴路,我带你过去。
……
网吧里,烟味缭绕。
“网管,拿包烟,南京的。”尤大金正在前台打着盹,一双手伸在他面前敲了敲。
“好嘞兄弟,40元。”睁着疲惫双眼,尤大金困倦的道。
手机里不时的叮当叮当,群里的消息一刻不停。客人好奇的往台子里面的望了望,只看见一个阴神什么的。
“小哥,你手机再响,有什么阴神啥的,这是什么游戏啊。”客人好奇的问。
尤大金笑呵呵的把手机屏幕反扣。“哎呀,就是和我朋友在一起玩,中二嘛,我们都是中二少年。”
“真的是中二嘛,那就预祝你们这群中二的少年能成功回来,有些地方很危险,中二少年要少去哦。小朋友,气没藏稳哦。”客人突然呵呵的笑了一声,摸着烟就往门外出去了。
支付宝到账40元。
“你什么意思。”尤大金猛的起身,追了出去,而一出网吧大门,街道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一阵晚风吹过,明明是七月正热的时候,尤大金却不由的起了一身冷汗出来。
仔细回想,他明明看见了男子的脸,但就是怎么也记不起来。
【江湖救急】
金铲铲的神:我刚刚遇到了一个神秘人,和我说了一堆是似而非的话。
我师兄才是最屌的:啥话?
金铲铲的神:他说我们这次过去很危险,我刚刚看他的时候,我确定我看了他的脸,但我不记得他的脸了。
常了个春:我明天接你,今天早点睡,把家伙都带好,这算个外应,咱们这次估计还挺险的。@金铲铲的神
金铲铲的神:okok,那就谢谢春了。
这破班上不了一点邀请你加入视频
这破班上不了一点:我现在过去,开视频大家帮我看一下我的身体。如果阴魂扣那了,大家给我把我身体带着一起走哈。
……
“峰哥,咋整?我发不出去消息了。”师水缩在柜子旁。
余峰抽着烟,斜斜的倚靠在墙边,指尖的暖光抖动着,烟灰洒洒而下。
“等着呗,还能怎么办。运气好,咱们挂了,运气不好,团灭呗。”余峰嘲讽的说着。
门外突然呜呜咽咽的一阵鬼号,房屋捆上的白线在抖动。余峰掐灭了烟,烟头向窗户一弹,
拼了半天的老命赶来的崔祁怒骂一声。
“好你们个狗东西,给老子送蛊窝来了,亏的我是阴魂,我要是真身上来不得给你们坑死。那个玩水的玩意他不说就算了,老峰你也不说是要看我笑话吗?”
余峰噗嗤一声:“哪能啊老崔,我都是给坑过来的,咱这地儿啊,我现在就是想走阴路回去,都回不去了。要不就是我能回去,这小家伙呢,估计是回不去了。”
崔祁眼睛往下一瞥,就见师水怯怯的笑着,一脸赔罪的表情。
“那我现在能回去不?别告我我阴魂扣这了,我还没请假呢,得扣工资的。”崔祁道。
“你试试嘛,我这边给你点助力。对了,他们怎能安排的。”余峰问。
“小春和小尤明早走阴路来,任豪没回消息,得等到凌晨三点多,裕同明天师兄捎过来,估计师兄也得带着他,张玉霖阴魂和我一起出来的卡半路了,打算明天真身过来。”崔祁飘在半空道。
“那我先试试”
突然,碰碰碰,猛烈的撞击声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呼唤着。
“咯咯咯,开门啊,生人,开门啊。”
“啥东西,啥动静?”崔祁的阴魂如临大敌。
“那那个是我们放出来的女僵尸。”角落里,被忽视已久的师水喏喏的发出低微的声音。
“这啥地方啊,这么凶,又是僵尸又是蛊,风水还这么聚阴,你们真能窜,这种穴怎么看也不是个宝地吧,你们怎么点的。”崔祁一脸疑惑的道。
“我们是根据家里的一本书上面的指引来的,谁能想到,那么凶啊。我以为是哪个大能的保地呢,还想着能不能有秘籍。”师水缩成一团。
“大能的宝地?你们不是来点穴的?以及什么大能?”余峰突然插嘴,话语里面充满了严肃。
“那我也就不骗你们了,我和我的哥哥翻阅家里的古籍。是的,没错,就是古籍,知道了一些关于我们世界的事情,和我们自身的事情。我们的世界只是一个秘境,这个世界是真正的存在,长生不老的神仙,他们是所谓的修真者。”师水表情复杂缓缓的开口。
“你怕不是被骗了,看小说看着迷了?走火入魔了吧,你这是。”余峰说着又掐灭了一根烟。
“这一次,我发誓,我根本没有骗你们,我是在我们家藏书阁了解的,不是外面的书。那本书是写了我们家族的发家史。他说我们现在会的这些法术,是那些人所谓的修仙者,仙人,下界在我们的世界进行一些所谓的洗心试炼时,我们的祖辈有所助力于他们,所以他们挑选了些许有灵性的弟子教授。后,这些本领成为我们家族的立身之本,同时他也说不止我们家族是这样,很多门派都是因此而得以传承。我和我的哥哥看到这个地方说,可能是我们家族曾经的一位前辈的羽化之地,我们想着他们陪葬,也许会带些许秘籍,就和我哥哥过来了。这地方就是我们家里的禁地和禁忌,所以我们也不敢跟家里说。”师水说着说着,眼里放出了光。
但紧接着,一巴掌就糊在了他脸上。余峰的脚底下满满的都是烟头,他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我突然觉得你没救了,师水。你就为了这一个所谓的不可能?甚至可能是虚假的事情,就拉着骗我们过来闯一闯这所谓的龙潭虎穴。你就为了一些自己的心虚和害怕,不敢和家里人说,也不敢告诉我们真相。师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后辈宠,但我毕竟不是你的长辈,没有必要为你擦屁股付出生命的代价。我随时都可以走,师水,我只是没有办法带走你而已。”
余峰表情烦闷。
砰砰砰!在激烈的争吵中,屋子的门被敲击的摇摇欲坠,快要散架。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女高音嚎叫着。
“老余,我觉得你别再跟小破孩吵了,那外头的僵尸都听到了。现在把门撞的,那叫个噼里啪啦。”崔祁飘在空中,悠悠的道。
“师水,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当你是朋友来帮你,你不要浪费我们之间的情谊。总有一天,情谊会被这样磨散。”余峰的声音淡淡的。他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顺着掏出了怀里的一把法扇和一摞黄符。
“小家伙,没有好事不喊人,坏事让人上的,你余峰哥寒心了,你要是在来之前把事都抖明白,咱们还不会这么生气。”崔祁的阴魂耸肩道。
十张黄符飞快的贴在了门口,窗棂。余峰口中喃喃自语着,手掌飞舞着结了几个印。
门口的僵尸暗哼了一声,但继续更加大力的撞击门口,老旧的木板门摇摇欲坠。
崔祁暗叹一声,卷起师水就往前一扔。
“还不动作,愣着干嘛,能不能挽回你余哥的好感就靠这个了,赶紧的,有啥用啥。”
“你倒是指挥那小子,你怎么不来帮帮我,倒是替那小子说起话来。”余峰冷笑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下。
“哪敢哪敢,我这不是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得给这娃子和你一个台阶下嘛。而且谁说我不帮的,我这不都已经来了吗?我可是个阴魂,照顾一点我。”崔祁笑眯眯的道。
一只手臂直直的穿透了房门,裂缝中,门口的怪物更加大声的嘶吼。崔祁悠悠的投下一个法术,望着下边闲谈。
“话说回来,师水老弟啊,你这招惹的僵尸怎么这么像女鬼呀?”
“女鬼附身的僵尸,多牛逼,多稀奇的玩意,能给这小子看见,也算是长了见识。”余峰扔出了三张黄符,直中僵尸伸出来的手臂。
灼热的火焰让僵尸发出了嘶吼,紧接着,它更加偏执的挠着房门。房门的裂口越来越大,而僵尸也越来越急促。
“熬过鸡鸣三声,你们俩都用点心上来。”余峰对着边上两个出工不出力的家伙喊道。
师水狠了狠心,终究是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尖。那一刻,他痛到面色扭曲,紧接着,踩着奇异的步子,就这指尖血,在地上画起阵法来。
一到清悦的厉喝声响起,随着一阵铃铛响。
门口的僵尸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嗷的一声,奔向了远方。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砰砰砰。
“你好,师水,我是徐齐欢。”
下一刻,一个女子穿门而过,直直的来到重人面前。
“师水,你的朋友不错,余长老,您也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