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谱这么大?”安娜直接一个弹射起步。
“别急,这桩案子牵扯很多,下民那边鱼龙混杂,你们也不是知根知底,所以要让他加入。”安德烈早有预料的回答“他在下民区混很久了,也有一些名气,想要调查的话就一定需要他。”
“他是卧底?”秦瑟问道。
“事实上,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安德烈讪讪一笑。
“什么,那他拒绝合作怎么办?”安娜知道下民区的地头蛇不好对付。
“你们就说,安德烈让他还人情,之后两不相欠””
好了,没什么可说的了,得到信息后,二人坐上了蒸汽警车。
“这是我整理的资料。”安娜一手开着车,一手丢过一份卷宗。
大雾之下能见度不高,幸而安娜开车很稳,加上蒸汽车也跑不了太快。
听着耳边蒸汽机的轰鸣,秦瑟打开卷宗。
五月三日
姓名:爱丽丝
年龄:29
住址:阿尔法街301号
被发现死于家中,一击毙命,胸部遭到锐器割裂,家中无其他损失。据邻居透漏,该女子经常出入酒吧等风月场所,且面容姣好。预计死亡时间为凌晨五点,届时女子应该刚回家睡觉。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房门是用对应钥匙打开,该女子生前饮酒迹象。由于案发时间较早,邻居无法再提供有效帮助。
卷宗信息很详尽了,安娜确实是有能力的。
秦瑟又翻了几下卷宗,室内作案遇险情形与爱丽丝差不多,剩余部分室外案件也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不过从地址上来看,涉案面积很广。
“特派员,发现什么了吗?”安娜不知从哪摸出颗粗糖放进嘴里。
“杀人不图钱,受害者也是五花八门,作案手段相似,且被单独杀害,基本排除熟人和团伙作案,”秦瑟晃了晃脑子,尽量装作我很懂的样子“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十分谨慎,不像歇斯底里的恐怖分子。还有,叫我秦瑟就好。”
“不错,但如果是仅仅是这样,你帮不上什么忙的。”安娜又将口罩戴上,眼神中的骄横少了一些“政府区是我们的地盘,在那查不到什么,只能期望在下民区的那个家伙能够帮上忙了。”
看到为了吃糖就将口罩摘下的安娜,秦瑟有些好了个奇。
刹车片的巨大噪声响起,一个妇女惊愕的呆坐在地上。
“快让开!”安娜喊道。
借着车灯,秦瑟看出女人脸上有不少淤青。
过了好一会,妇女似乎缓过劲来,战战兢兢的向一旁跑去。
这里没有红绿灯,但其实妇女走在刚才的路旁安娜也撞不到她,她好像是被吓到了大路上。
这好像只是一个小插曲。
“那个妇女好像很害怕我们,”秦瑟想起女人看到警车时的痴呆。
“是,”说到这个,安娜眼中的骄傲瞬间碎了一地,声音低了几度“你把阿尔法市想的太美好了,就算是联邦中最繁华的首都,阿尔法市也只是相对来说治安较好,出了市中心就是刚才的样子了,为了平衡迷雾下的巨大压力,主要资源只能集中在发展上,由于下市的存在,注定会有矛盾,只能以黑治黑,又要保证联邦控制权利,只好招揽他们为联邦工作,一来二去,市中心外的治安态度越来越差,黑警越来越多,幸好他们也知道尺度,拿钱勉强办事。”
“所有城市都这样吗?”
“是,我也只能管好我队里的人,老娘也很不爽啦。”
一路无话
下民区的辨识度太高了,远处厂房的轰鸣,不时走来的流浪汉,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冒着精光的投机者,透气的工人,都是下城区的标志。
安德烈提到的人住的很偏,到达下民区内部后二人只好徒步寻找。
下民区的人们反而没有多么害怕他们,大概是早已习惯,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白眼。
一番苦找,二人终于找到目标的家。
破烂的墙上充满了各种涂鸦,秦瑟敲响早该退休的房门“卢德先生住在这里吗?”
好一会才有人回应,“谁,谁呀?”
“我们是安德烈市长派来找您的。”秦瑟说。
那人似乎突然着急了,秦瑟听到一阵重物摩擦的声音。
门吱嘎吱嘎的打开了,“我是卢德,请进吧。”,一个好像体型小了一圈的安德烈的中年男人打开门并闪到一边。
秦瑟看出来了,刚才的声音是卢德鞋都没穿好就过来了
屋内的物品很杂,但大体上分类放着,地面还算干净,但角落堆满了烟头。没有暖气,屋里有点冷。
“请坐吧。”卢德指了指一旁的真皮座椅,“来一根?”他又掏出一包黄色包装的香烟。
“不了,我不抽烟。“秦瑟终于有机会打量起面前的中年男人,他并不是太壮,但肌肉看起来很紧实,穿着一件军大衣,几乎将脖颈完全包裹,烟瘾似乎很大,手指的老茧都被熏的发黄,可能是因为正摘下口罩吸烟,他的鼻子有些发白。现在他嘴里叼着烟,目光正好与秦瑟对上,便装做没发生似的向安娜望去。
安娜盯着卢德手中的烟,眨了眨眼,努力将某些东西压去,“我们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确定了什么后,安娜坚定的开口道。
“我知道,安德烈要我干什么。”卢德直勾勾的对着二人回答。
他们表情中的小细节自然被秦瑟收入眼底,试炼带给他的后遗症。
秦瑟和安娜将他们的身份与任务告诉卢德。
“我拒绝,恕我直言,所谓的重案组成员并不会比下民区的工人活的长。”
卢德的拒绝并不在意料之外,“安德烈市长说这是还人情,之后两不相欠”秦瑟回答。
“.......真是面子做足的老家伙,”卢德随手扔掉手里的烟屁股“我干。”
“你刚才说什么?”安娜瞬间红温。
“改改你的脾气吧,只靠小聪明和武力可当不好刑侦队长,”卢德说教到,“你就是安德烈的女儿吧?”卢德冷不丁的对安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