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甫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王老汉的钢刀,横在胸前,死死的守在马车门口。
洪炼怪叫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就扑了上来。
王宁甫的功夫确实了得,两人你来我往不到两个回合,洪炼便被王宁甫一脚踢飞了出去。
少帮主看到洪炼敌不过眼前这个青年,他越发气急败坏,脸色狰狞的大声喊着:“所有人一起上,乱刀砍死他。”
虽然对面一次冲过来了十几个人,但王宁甫丝毫不在意,面不改色的挥舞着手中的钢刀与他们战做一团。
那些人明显不是王宁甫的对手,不时就有人惨叫着横飞出去。
看到王宁甫从容不迫的和黑虎帮的人缠斗,李仙蕙心中稍安,她连忙撕下一片衣襟走到王老汉的身边,把他肩膀上的伤口简单的包扎起来。
李仙蕙从来没学过包扎,她笨手笨脚的动作疼得王老汉满头大汗,但他仍然警惕的盯着眼前的战局。
突然,王老汉口中高呼一声:“小郎君小心。”
李仙蕙扭头一看,那少帮主手中的弩箭已经重新上弦,正瞄准着王宁甫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李仙蕙顾不上提醒王宁甫,她飞身一扑,挡在王宁甫的身前。
噗,的一声,一只钢弩插进了李仙蕙的腹部,她顿时疼得惨叫一声。
从李仙蕙的角度来看,被弩箭射中真的好疼啊。
她感觉自己的腹部似乎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五脏六腑都要碎裂了一般剧痛。
随后,便是被弩箭射中的地方,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刺痛,疼得李仙蕙面如白纸,满头大汗。
“公主殿下。”看到李仙蕙倒在自己的面前,王宁甫连忙挥刀逼退了两名黑虎帮的帮众,上前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李仙蕙。
王老汉看到李仙蕙中箭倒下,愤怒的睚眦欲裂,他从地上捡起一把黑虎帮众的钢刀,玩命的向黑虎帮的人砍过去。
“什么人竟敢当街斗殴?”这时,万年县的不良帅终于带着一群不良人和武侯赶来。
他们分开人群,走了将现场的黑虎帮众和王宁甫等人围了起来。
为首的,正是那日在西市带走洪炼等人的不良帅,他看了一眼洪炼,皱着眉头:“怎么又是你?”
这时,黑虎帮的少帮主走到不良帅的面前,“在下宫夜白,我父亲宫德金,是黑虎帮的帮主。”
那不良帅斜着眼睛撇了他一眼,“什么黑虎帮,白虎帮的,我不知道,你们统统跟我走。”
说着话,就要从腰间掏出锁链去锁拿洪炼。
“等一下,”宫夜白走到不良帅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塞到不良帅的手中:“我们黑虎帮,可是帮控鹤监办事的。”
那名不良帅听见他的话,脸色一变,将手中的锦囊揣入怀中,“赶紧走,以后不得在此闹事。”
宫夜白带着洪炼等黑虎帮的帮众悻悻的离开了这里,临走前,他扭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王宁甫。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王宁甫顾不上理他,只是眉头紧蹙的看着怀中的李仙蕙。
王老汉和李裹儿也来到他俩的身边,王老汉看着李仙蕙腹部流血不止的伤口,摇了摇头叹息道:“都是小的无能,公主殿下这个伤,恐怕......”
李裹儿也是头一次遇到今天这样凶险的场面,惊惧之下,泪流满面的蹲在李仙蕙的面前,嘴里不断的喊着:“姐姐,你醒醒。”
王老汉看见王宁甫无动于衷,他有些着急了,“小郎君,咱们赶紧找个医馆吧,将公主殿下送去医馆,或许还有救。”
王宁甫摇了摇头,“像公主殿下这样腹部中箭,这种伤最是凶险,一般的医馆根本束手无策,我知道有个地方或许有救,你速去给我卸一匹马下来。”
片刻之后,王老汉拉着一匹从马车上卸下来的马走过来。
王宁甫翻身上马,将李仙蕙抱在怀中,双腿一夹马肚子,绝尘而去。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王宁甫骑着马抱着李仙蕙来到了终南山下的太乙宫。
他单膝跪在地上,将李仙蕙放在自己的腿上抱着。
因为失血过多,李仙蕙面如金纸,嘴唇惨白,她的的头无力的靠在王宁甫的肩膀上。
王宁甫冲着太乙宫不断的呼喊着:“金吾卫中郎将王宁甫,求见孙思邈老神仙。”
终于,太乙宫的山门旁一个侧门打开了,一个道童走了出来,皱着眉头斥责。
“此乃太宗皇帝敕建太乙宫,是我道教清净修真之地,何人在此喧哗啊?”
王宁甫看到有人出来,连忙抱拳行礼。
“在下是金吾卫中郎将王宁甫,我的朋友庐陵王公主李仙蕙被歹人所伤,我特地带她来求见孙思邈老神仙,还请这位小道长帮我通报一声。”
那小道童听说来人是金吾卫,又听说受伤的人是庐陵王的公主,不由的心里加了几分重视。
他仔细的看了看王宁甫怀中的李仙蕙,看到她果然身受重伤,情况危急,眉头一皱,说了声:“稍等。”便急匆匆的走回太乙宫。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太乙宫的山门大开,里面大步流星走出来七八个道士,他们身后跟着一个老道。
王宁甫抬眼一看这个老道,只见他鹤发童颜,器宇轩昂,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一身青色道袍,显得道骨仙风,正是孙思邈老神仙。
王宁甫连忙抱着李仙蕙站起身来,躬身低头说:“孙思邈老神仙,庐陵王的公主李仙蕙被歹人所伤,晚辈求请老神仙出手相救。”
孙思邈走到他的身边,仔细看了看李仙蕙的伤口,脸色阴沉的说:“她腹部所中的弩箭,乃是军中的兵器,你们招惹了什么人?”
王宁甫低着头,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
“不敢相瞒老神仙,是控鹤监张氏兄弟的走狗,他们在长安建立了一个什么黑虎帮。
表面上是替他二人打探消息,实际上他们在长安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无恶不作。
今天他们的少帮主宫夜白竟然觊觎公主美色,意图不轨。
我在与之争斗之时,公主为了护我,被他暗箭所伤。”
孙思邈听完王宁甫的话,点了点头。
“那张氏兄弟的恶行,我也有所耳闻,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他们不是天命所归之人。
正所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他们肆意妄为时间不多了。”
听到孙思邈的话,王宁甫不由的露出喜色。
天下人都知道,孙思邈修道近百年,不仅医术高明,更是道法高深,他能这样说,一定是已经窥出天机了。
“老神仙......”似乎知道王宁甫要问什么,孙思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把人抬进去,先救人。”
“是。”几名道人将李仙蕙放在担架上,抬进了太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