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银龙山脉并非自古以来便矗立在北泽域。
传说,是那『承仙天庭』之主执仙的老师,誉为天上下第一人的道祖,以纵横天地的法力,掌控六域的手段,将一尊超脱天地,目中无悲无喜无怖的银白龙仙擒下,教化为神,令其化为银龙山脉,为常年受极寒北风侵扰的北泽域遮风挡雪,庇佑一方万灵。
而今,北泽域大比中,八英赛长短的比试台上,却是又惊现了一条鳞爪分明,吞云吐雾的银龙,暂不提台下众人的瞠目结舌,就连宁言二家的观战席上的诸位长老,也是四座皆惊!
一位白发苍苍,气息凝实的宁家长老更是喃喃道。
“此子,恐有大乘之资啊!真是后生可畏!”
其余长老亦是点头称是,随后微不可察地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名坐于席位边缘的黑发长老起身而去。
而言家亦是如此,一些二流家族竟也破了常规,出动人马准备拉拢这等绝世才子。
『承仙天庭』将至,还是以荡魔之名,北泽域势力定会有地龙翻身之变化。
这时候,多拉拢这么一个绝世天才,都是对家族多一重的保障。
此刻,台上的魏无忌也注意到了这台下的诸多变化,心中有些欣喜,欲要快速结束比赛。
他手起刀落,银龙吐息给锋刃添上玄妙的,似火似雷的龙息,刹那便把对方先前坚如磐石般的法宝护盾给破了。
他一手收刀,转身操控灵偶,一记肘击过去,在判诀长老叫停的声音中,在对方慌忙的眼神里,将其打晕,随后用凌冽的眼神扫视台下众人,一头掺杂银丝的墨色长发随风肆意张扬,气势慑人。
一时间台下惊呼声停滞,诸位吃瓜道友皆被他所震慑。
而远处原先懒散,正躺着吃茶点的宁家犬子宁天祥,此时正襟危坐,眉头微皱,很是困惑,觉得这魏无忌怎的会有这般实力……
魏无忌无乐无喜,收了灵偶,催动法力,遁光远去。
这时,台下众人才回过神来,有的惊呼不已,有的彼此议论。
“这魏无忌道长,手段真是了得,怕是当世大才!”
“是啊,电眼逼人,气势如虹……”
“不过貌似有些锋芒太盛!”
“哎呀,你懂什么,人家这般年纪,修为就已是你我的前辈,年轻又有此实力,何人不狂?”
……
听着台下诸多修道生灵,你一言我一语,宁家观战席上的宁天祥面色更是深沉,其拥趸见状亦不敢打扰。
而对面言家的观战席却是鸡飞狗跳,狂言不断。
“那魏无忌不过一无名无迹的乡野散人!”
“能让他进了四雄的比试,已是他仙途莫大的幸运!”
“他何来的,胆识!胆魄!敢与我言振争这二绝的宝座!”
“啊?!哪来的啊!说,你们说啊!!”
被誉为言家麒麟儿的言振,此时一脚踏在矮桌上,手持泛光的长鞭,望着底下仆从,高声怒言。
底下仆从奴婢皆是俯伏在地,慌恐以至身躯颤抖,畏惧以至沉默不言。
见到言振这般发疯,本就心情不佳的宁天祥更是恼火,欲要出言嘲讽其无能狂怒之时,却想到些什么,便带着一众拥趸回了宁府,欲见其姐宁思,到了其府却是一惊。
一众银龙卫列阵在前,拱卫着宁思府。
一名穿着翎羽龙银盔,赤白龙心甲的银龙卫士长,见来人是宁天祥,便沉声解释道。
“少爷,大小姐在迎客。”
随后他朝宁天祥使了个眼神,宁天祥挥了挥,一帮拥趸会意,即刻退下。
那银龙卫士长上前,低声说道。
“小姐面见的是,您未来的对手,魏无忌。”
宁天祥大惊失色,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暗道。
不过是一名化神期修士,就算有大乘之资,也不可能承此等大劫大福之礼吧?
若是其中宁思府内有什么很不愉快之事,怕是顷刻灭杀,不留踪迹!
……
罢了,吾姐聪慧,定有深意。
他这般想到,自然地在面前等了下来。
————
宁思府内,宁思仍摸着那赤白色的龙血艳,没等低处魏无忌开口说话,便抛了个问题给他。
“魏无忌你可知,这龙血艳的来历?”
魏无忌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本是求药而来,此行来宁府是为试探宝丹真假,想过许多发展,却不曾有这般情况。
好在好巧不巧,这龙血艳的来历,他听师傅说过。
“回宁小姐,此花鸡肋,虽是貌美以至有‘龙血’二字为誉,但并无任何药效,其生长之处,更是在银龙山脉北面,那被极寒风雪侵蚀之地,有地火焚焰相抗之处,常人……”
宁思开颜亮目,轻笑一声,瞬间夺取魏无忌的目光,打断了他的回复。
“常人难以抵达,采取此花,更需特殊功法辅助,否则会引得地火爆发,焚烧一切入侵之物?”
“小姐博学,并无任何差漏!”
魏无忌仍是纳闷,这宁思莫不是吃饱了撑的,明明知晓……
“魏无忌,你算过你那无极门的乾坤剑诀,不会被他人识别出来,可此刻却是又疏忽了。”
宁思一语惊人,魏无忌瞬间浑身不察的微微一颤,一边暗自催动法力,唤醒灵偶,一边强颜欢笑,故作轻松说道。
“小姐,莫不是认错了人,识错了功法,那无极门百余年前已覆灭,传承尽失。”
“百年足已改变很多。”
宁思听后并未回复,而是挥了挥手,示意侍女梦儿。
梦儿将绣木椅搬到案前,宁思风轻云淡地坐下,跷了一个二郎脚,居高临下,很是玩味的看着魏无忌。
“百年是可以改变很多,可磨灭不了这足以抵达大乘之上的传承呀。”
“呵呵,你先别急,这宁府周围已尽数布下银龙卫,就算是合体期修士来了,也只能饮恨当场。”
“当然,我并无恶意,只是想与你谈……”
“哼,这就是你宁府的待客之道?这是与人相谈的方式?”
魏无忌粗暴地打断了宁思的言语,努力控制着因愤怒而汹涌的法力。
“这只是我宁思的待人之道,并不是待客之道,更不是宁府的待敌之道!”
听宁思如此一言,魏无忌强压心中怒火,神情变化,他心中已有些许猜测。
见状,宁思眉毛微弯,形似八字,用手靠着膝盖,撑着下巴,有些满足地笑了笑。
“魏无忌,我代娘亲,向你那半死不活的无极师尊问个好。”
“宁思……宁思!”
魏无忌此时才反应过来,整个人惊讶地看着宁思。
“你是那赤凤剑仙白倾颜的女儿!”
“不错,此次找你过来一叙。”
魏无忌沉默了,他是准备先来宁府,因为那『天光』级宝丹,是宁家提供的,去其它家试探可能会走漏太多风声。
可没成想,刚入宁家大门,就被个侍女叫住,说是宁家有名的大小姐唤他前去……
如今发展,远超乎他预料,竟碰到了师尊故人之女。
可是他是如何暴露的呢?听宁思这话,现在宁家其它管事的并不清楚我的身份?
“既是师尊故人之女,我便不拐弯抹角了。”
“我此次前来,是为那『天花』级宝丹!”
宁思看见魏无忌如此说话,觉得很是有趣,嘴角翘得更扬了。
“魏无忌,我何时说过与你有旧情了?”
“这么自来熟,不仅显得我娘与你师尊不清不白,还显得这是师门传统一般了~”
“啊?”
魏无忌傻在原地,心里暗道。
师尊!你不是说赤凤剑仙算我半个师娘吗?!
怎么她女儿就不认这份情了?!
“嘻嘻,我娘说过,保住你师门些许器物,和你师尊的师门兄弟姐妹,已是她所能做的极限了,从此便两不相欠了哟~”
魏无忌愣了一下,被宁思唬的一愣一愣,只得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那真是打扰小姐了,魏某这便离去。”
就在魏无忌走到一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有些生气的转身看向,那案前有些绷不住的宁思……
不对啊?!
不是她找上来的吗,她应该有事才对!
若真是早就两不相欠,她又何苦找我一叙?!
啧,这女人……
见魏无忌隐隐生起了气,宁思才安分下来,起身走到魏无忌的面前。
“当然,毕竟是故人。”
“见死不救这种事嘛,我娘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你呢,也不用给我当牛做马,只需做两件事。”
“需要我做什么?”
“赢了比赛,然后做宁府的客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