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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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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家人
    只听那丑陋男子轻佻地说:“要么给钱,要么给人,你们看着办。”



    老板女儿抿嘴不言,泪珠从白净的脸蛋上滚落。



    “造孽呀……”老板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只顾哭喊。



    豆腐坊老板一个劲地讨饶:



    “最近生意不好,我又病了几日,家里实在没钱,您就行行好,宽限几日吧。”



    “可以啊,让你家小鱼陪我睡上几晚,兴许老子一高兴,就免了你家的头钱。”丑陋男子笑吟吟地说道。



    老板张了张嘴,看向泪汪汪的女儿。



    名叫小鱼的姑娘见状,倍感绝望,咬牙道:



    “你再胡搅蛮缠,我就死给你看。”



    “好一个宁死不屈……”丑陋男子露出一嘴参差不齐的黄牙,“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贞洁烈女。”



    李长安看不下去了,把竹篮交给一旁的刑安保管。



    刑安却摇头劝道:



    “别犯浑,这位咱可惹不起。”



    “捉贼不是捕快的天职?”李长安反问。



    “捉什么贼?这位你不认识,他堂哥郑安民你总知道吧。别说我们,就是严捕头也不敢轻易得罪。”刑安没好气地说。



    听了这话,李长安眯起眼睛。



    刑安见他这样,又苦口婆心劝道:“就算你自己不怕,总得考虑家里人吧。”



    李长安松开刀柄,笑着问:“我有那么冲动吗?”



    刑安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



    “走吧。”李长安再怎么正义凛然,也不会拿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冒险。



    之前的香皂作坊,就让父亲无辜惨死,他怎能不长记性?



    白虎帮!



    哼!



    等着吧,迟早灭了你们。



    ……



    回到家,已是半个时辰后。



    他们家院子不算大,院墙由夯土打造,院内有两间房,大的那间母亲和妹妹住,小的那间他自己住。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个草棚,里面建了灶台。



    李长安站在门口,摸着缠在脑袋上的粗布条,推开木门走进院子。



    还没进屋,主屋内就响起母亲的声音:



    “是长安吗?”



    “娘,是我。”李长安放下竹篮,取出装有豌豆的布袋,抬脚跨进门槛。



    主屋内,母亲靠墙坐在床上,却不见妹妹的身影。



    不等他询问,就听见母亲关切地问:“也不知道小心些,伤得重不重?”



    “我没受伤啊。”李长安故作茫然。



    “我眼睛瞎,可耳朵灵着呢,你走路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母亲嗔怪道。



    李长安语塞,忍不住叹气。



    都说盲人的耳朵灵,可母亲的耳朵也太灵敏了些,连这点细微差别都能听出来。



    又想到母亲整日待在屋里,倾听外面各种声音的场景,他的心不由地一颤。



    独自在虚无的世界听声音……



    这样的孤独,李长安不敢去想。



    他直直地立在那,手里提着刚买的豌豆,柔声宽慰道:



    “就蹭破点皮,没事的。”



    “哥,你的头……”妹妹李长虹走进屋子,捂着小嘴惊叫起来。



    “大惊小怪,去把豆子炒了。”李长安一瞪眼,把装着豌豆的布袋塞到妹妹手上。



    若是往常,妹妹肯定欢呼雀跃地跑去厨房炒豌豆。可今天,她杵在那一动不动,眼眶里已经有泪花在打转。



    母亲这才知道儿子具体伤了哪儿,嚷嚷道:



    “怎么回事呀,快过来让娘摸摸。”



    李长安乖乖坐到床沿上,任由母亲的手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



    “还好没破相,不影响娶媳妇。”母亲松了口气。



    妹妹心思细腻,只觉得母亲是为了让自己宽心才这么说,仍是放心不下。



    李长安见状,离了床沿走到妹妹面前,低下脑袋让妹妹检查,并笑着解释道:



    “抓贼的时候被甩了一棍子,没多大事。你哥我练过铁头功,那棍子都断成两截了,咱屁事没有。”



    “你就吹吧。”妹妹李长虹嘟囔一声,闷闷不乐地去了灶房。



    这时候母亲才用责怪的口吻说:



    “你也太老实了,衙门里那么多当差的,人家不冲,就你往前冲,你说你要出点什么事,我和你妹妹怎么办?”



    “我保证,以后一定注意。”李长安当场认错。



    “你呀……”母亲叹了口气,“每回都及时认错,可就是不改。”



    李长安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笑笑。



    陪母亲说了会儿话,妹妹已经炒好豌豆端了过来。与之一同被端上饭桌的,还有一只烧鸡。



    “哪来的?”李长安皱眉问。



    “姨夫带的。”李长虹回了,也不吃鸡肉,抓起一把炒豌豆嘎嘣嘎嘣在那嚼。



    母亲摸着床沿下了地,坐在饭桌前的凳子上,叮嘱道:



    “长安呐,你姨夫的恩情,得记着,以后挣了钱,要多多报答人家。”



    “我记下了。”李长安当然会记得。这几年,姨夫一家没少帮衬他们。



    “快吃吧。”母亲笑着点点头。



    李长安把两根鸡腿分给母亲和妹妹,自己则揪下两只鸡翅放在碗中。



    母亲虽然看不见,但却猜到儿子做了什么,板起脸说道:



    “把鸡腿给哥哥,他练武很辛苦的。”



    这话明显是对妹妹李长虹说的。



    李长虹没有任何犹豫,夹起鸡腿放到哥哥碗中。



    母亲满意地笑了,也把自己碗中的鸡腿夹给儿子,并叮嘱道:



    “你练武消耗大,多吃点。”



    每次吃饭,她都表现得不像个盲人,总能精准无误地找到儿子和女儿的饭碗。



    李长安没听母亲的话,再次把鸡腿分给母亲和妹妹,皱眉道:



    “我现在是一家之主,听我的。”



    妹妹看着碗里的鸡腿,吞了吞口水。



    母亲听了儿子的话,心中一暖。儿子知道疼女人,以后娶了媳妇,日子指定差不了。



    “吃吧。”母亲说道。



    妹妹闻言,这才抓起鸡腿开吃。



    吃了晚饭,李长安又在院子里练了半个时辰的刀,等身体彻底活动开,便回到屋子打坐修炼。



    武道一途,开窍是第一步。可就这一步,难倒了无数英雄汉。



    就跟上辈子学数学一样,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有中间状态。



    唯有开窍成功,才能感应到天地元气,破关向前。



    破关,是武道第二步。



    也不知道严头有没有破关的功法。



    就算怒气值能加点,也是需要功法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次日,李长安早早地起床,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刀,然后把家里的水缸添满,又帮妹妹把脏衣服洗了。



    忙完这些,已临近中午。



    吃完午饭,母亲便催促道:



    “长安,早些去坟上吧,晚了不安全。”



    “好,马上去。”李长安应了一声,抓起佩刀系在腰间,提着竹篮离开院子,往陇山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