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被领导训了一顿的李长安,说话非常地不客气。
“我,秦始皇,打钱。”中年男人一手抓着李长安的车把,一手举着收款码。
“滚犊子。”李长安骂了句脏话,“秦始皇会自称秦始皇?”
“转我五十块,朕送你传国玉玺。”中年男人又道。
“还朕……”李长安气得想笑,“您老都长生不死了,怎么不把全球统一了?害老子因为那鸟英语受气。”
本是一句讽刺的话,没想到那中年男人竟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地球算什么,朕要统一的,是这诸天万界。”
李长安懒得搭理这骗子,喊道:“再不撒手我报警啦。”
中年男人一听,四下瞄了瞄,“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可躺下了。”
“得得得,怕了你了。”李长安掏出手机扫了五十块过去。
中年男人收了钱,满意地笑笑,拉开背包拉链,取出一方印玺。
印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李长安伸手去接,男人却突然发难,抓着印玺向他脑门砸将过来。
“尼玛……”李长安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开始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视线终于恢复。
但眼前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真切,比他妈高度近视还模糊。
通过身边之人的对话,他意识到自己重生到了另一个世界。
现在,他是个出生不久的婴儿。
这叫什么事儿……李长安很郁闷。
满月那天,他这一世的父亲,给他起了名字——李二牛。
听了这名字,李长安再次两眼一黑,急得哇哇乱叫。
三个月时,重生后的李长安咿呀学语,但还是说不清话语,直到十三个月,才说出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要改名字,我要叫李长安。”
于是,爹妈又开始喊他长安。
三岁时,李长安才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叫陇山县,是大虞王朝治下一个小县城。
四岁时,妹妹出生,取名李长虹。
六岁时,一心准备科考的李长安,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有妖魔,于是弃文从武,转修武道。
八岁时,他的剑道小有所成,后庄的杂草因此遭了灭顶之灾。
十岁时,邻居家一个叫刑安的小孩抢了妹妹的毽子,被他揍得鼻青脸肿,并成功将其收为小弟。
十二岁,李长安跟着父亲走街串巷,卖起炊饼。
十五岁,李长安做出香皂,赚了第一桶金。一家人一合计,打算开个香皂作坊。
作坊刚开起来,白虎帮的人就来收保护费。
父亲不想生事,老老实实给了银子,结果对方还不肯罢休。
李长安知道,他们想要香皂配方。
父亲是个驴脾气,打死不交。
白虎帮帮主郑安民一怒之下,在父亲胸口印了一掌。
然后,父亲开始咳嗽。
一个月后,父亲生机枯竭,临终前抓着李长安的手叮嘱道:
“不要给我报仇,好好活下去。”
说完,便一命呜呼。
父亲去世后,香皂作坊也关门大吉。
他和白虎帮的生死仇,就此结下。
十七岁,母亲病倒,开始捣药罐子。
十八岁,家中积蓄见底,母亲的病却不见好转。
在发小刑安的介绍下,李长安被捕头严荣相中,在县衙做了捕快,并习得刀法《神捕十三刀》。
也是在这一天,把他砸到这个世界的那方印玺,突兀出现在脑海,并被他召唤出体外。
印玺正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印玺侧面,几行小字清晰可见:
【姓名:李长安】
【功法:无】
【武艺:神捕十三刀(未入门)】
【体力:100】
【怒气:0】
这印玺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可以随意召唤或收回。
侧面的数据信息,也不一定非要把印玺召出体外才能查看,随意找个光滑平面,用手指轻轻一点,就能把信息呈现出来。
经他研究,杀敌或与敌对抗,都能获得怒气值。
而怒气值,可以给功法和武艺加点。
可惜直到目前为止,他只习得一门《神捕十三刀》。
除此之外,印玺还有储物功能。
……
入职一个月,李长安刀法小成,在一次任务中独战四贼,杀三捉一。
县衙后堂,他摸着缠在脑袋上的粗布条,忍不住龇牙。
勇是真的勇,疼也是真的疼。
这时,发小刑安走过来问:“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李长安讪笑一声。
“你也太冲动了,一个人也敢冲,万一出事咋办?”刑安心有余悸。
“我有分寸。”李长安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也后怕不已。
不敢想象,倘若自己发生意外,母亲和妹妹该怎么活。
但为了怒气值,他不得不如此。
要是有功法就好了,光凭武艺技巧,实力还是太弱。
两人正说着话,严荣严捕头扔下绳子,解了佩刀倚在墙角,走过来看了刑安一眼。
刑安见状,立即退出后堂。
等刑安离开,严捕头这才闷闷地说:
“以后别这么愣,就算比限到了,上头要罚有我顶着,怪不到你头上。”
“我以后一定注意。”李长安道。
“我不是怪你。”严荣无奈地叹息一声,“有正气是好事,但也要护好自己。”
“多谢严头。”李长安由衷致谢。
严荣点点头,取出一本小册子递过来,“就在这儿看,散值前给我。”
李长安接过册子,眼睛一亮。
《天元开窍法》。
终于要学真东西了,李长安难掩激动。
法诀共三百六十五字,晦涩难懂,就算后面附有说明,他依旧看不懂。
眼看时间不多了,他只能先将其背下来,待今后慢慢领悟。
背下法诀,指尖在桌案草纸上轻轻一点,几行标准的宋体小字立刻浮现:
【姓名:李长安】
【功法:天元开窍法(未入门)】
【武艺:神捕十三刀(大成)】
【体力:100】
【怒气:0】
“哎呀!”李长安一拍大腿,懊悔不迭。
早知道就不把怒气值花光了,力量不够,刀法再强也没用啊。
现在倒好,还得重新攒怒气。
罢了……找机会去趟陇山吧,那边有野兽流窜,既能补贴家用,还能积攒怒气。
一举两得。
正好明天是父亲忌日,请个假去趟坟上,顺便搞点野味回来。
打定主意后,李长安找到严捕头,将册子交还。
“时间还早,不再看看?”严荣问道。
“多谢严头,内容已经记下了。”李长安恭敬回道。
“法诀虽只有三百六十五字,但后面还有十二页的注解,你……”严荣皱眉。
“都记下了。”李长安如实答道。
严荣面露诧异,却也没说什么夸赞的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严头,明天是家父的忌日,属下想告假一天,还望您批准。”李长安言辞恳切。
“可以。”严荣爽快应下。
“谢谢严头。”李长安抱拳。
……
交班后,李长安把制式佩刀系在腰间,扶着刀柄离了县衙,走到纸火铺买了香、蜡烛和纸钱,又到粮店给妹妹买了些豌豆。
行了一阵,便见刑安慢悠悠走在前面。
他加快脚步追上去,与之并肩同行。
两人一路说笑,赶路倒也不觉枯燥。
临近小鱼豆腐坊,一阵激烈地哭喊声,把二人的目光抓了过去。
豆腐坊门口,一个模样丑陋猥琐的男子,正在调戏豆腐坊老板的女儿。
附近街坊也都听见了动静,但都远远地观望着,没人敢上前制止。
李长安顿住脚步,紧紧握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