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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飘荡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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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债主上门
    第二天清早,俺半夜好睡,直到日上三竿之后才起床,穿好衣服来到外面,看见外面的师兄弟正在忙忙碌碌的。



    这时一名师兄弟给我多买了留下的饭菜,一碟咸菜,一碗豆浆,还有两个小饼子,他端过饭菜满脸笑容的对俺说的道:“管账师兄,师兄弟们决定庆贺一下,这是昨晚泡的黄豆今天早晨磨的豆浆,他们正在做豆腐。



    你昨天收账的时候,俺爹拿来了四条大青鱼,我正好把它炖了,配上豆腐,做个青鱼炖豆腐,然后把豆渣掺上了一些白面儿和苞米面儿贴成饼子,咱们中午再配上些酒肉,好好的吃一顿,就当做吃散伙饭了。”



    我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拿起他端来的早饭坐在那里吃。俺刚端起碗喝了几口豆浆,吃了一个饼子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啪啪的拍门声。



    这拍门声惊动了院儿里的师兄弟,他们把眼神都看向了我,因为昨天钱已经发完了,今天还有什么人会来。



    众师兄弟也明白此时能来的只有债主,而不是那些逃走的那些人,因为那些人怕让他们还钱,所以都不会来。



    即使他们想收回这些地方,最少也得拖个一年半载。如今剩下的钱已经不多了,如果再有什么事情自己可怎么办?



    俺这时想到了昨天刘老五掏出来的那些田地和房产抵押的东西,顿时心里一惊,我昨天光顾忙碌了,把这件事情都忘了,如今再想做准备已经来不及了。



    俺只好硬着头皮,让距离大门最近的的两位师弟把门打开。



    打开门后从门外鱼贯而入了七八个人领头的就是刘老五。俺看只有这么几个人,顿时心里一松,那就是说他们没有打算用墙,这就好办了,大不了找借口拖延时间了。



    刘老五走进大门之后,用看自家东西的眼神扫视着院儿里的东西。看见放在我面前半空了的碗盘阴阳怪气的说:“有饭菜还可以,看来你们是真有钱呐,真是小瞧了你们真把印福钱和地丁钱都还完了。



    最后你们这些管账的弟子,看看我们的这些账怎么办吧?你们师傅在我们这里一共借了六百两银子。你们看着怎么还吧?”



    俺看着趾高气扬的刘老五和他带来的这些人都来者不善。这些人穿着都很不错,身上的衣服都是系部和绸缎,这不是普通庄稼人能穿起的东西。



    他们这次来没有带任何家庭和随从,一看就是先礼后兵,但是我也不能不加小心,谁知道院儿外有没有人?



    于是用眼神示意围在周围紧张兮兮的观瞧情况的师兄弟几个赶快去拿家伙。



    我咳嗽了一声缓缓的走到刘老五面前对他说道:“私凭文书官凭印,你们既然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儿,说我师傅欠着钱,那是没有用的,把他写的借条拿出来吧。”



    刘老五看见我如此镇定的冲他们要文书或者契约,他们当中的五个人从怀里拿出了几张纸准备交到我的手中。



    我轻轻的向前向旁边走了几步,对刘老五说:“咱们都是讲规矩的人,你们也得按规矩办。”



    说着俺用手指了指我刚刚吃完饭的桌子那几个人也会走到桌子旁边,按照顺序把每个人的从怀里拿出的纸张放在了桌子上,一人一堆。



    然后我才缓慢的走到桌子旁边,俺在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儿,然后搬了一张凳子放在他们放着借据和文书的那一侧,坐在桌子旁边,我先把碗筷儿收拾了,堆放在了桌子的一角然后才看着那堆纸。



    俺小心翼翼地从那堆纸张中抽出一张,轻轻放在手心,聚精会神地端详着每一个字。



    这张借据是一个叫李老板的和那个已经吓得逃跑的舵主签着一张借据。



    立当契人刘山林,因手乏今将自己处于李村西南,山地柴山一段,计地十三亩半中粮田一亩七分五。东北至邵河河滩、南至道、西至刘坡地界三棵树桩石,四至分明。今凭中人邵金禄说和,当于李老板名下。言明当价纹银肆拾两整,按年息一分行息,钱到许赎。如钱不到,地许钱主耕种。两家情愿,空口无凭立字为证。五个月后本息备交。



    在下面就有写着保人,还有年月日以及他们的手印和签名。



    邵金禄是保长是本村人,刘山林就是那个舵主的名字也叫大号,这是个民间正式的借据。



    待俺将第一张纸看完后,将其缓缓放下,接着又拿起第二张,耐心地逐字逐句阅读。后面的格式几乎一样,只是内容不同。



    其中,刘老五是这些人中借出的钱财最多的,舵主抵押房产和田产共计借了三百两;另一个名叫刘天地的人,舵主分别向他借了五十两和七十两,总共一百二十两,同样以房产和田产作抵押;还有个叫李天豪的,舵主将一个铺子抵押给他,借了九十两银子;而叫李天地的,舵主从他那里借走五十两银子,但并未提供抵押物。



    俺一边紧紧盯着手中的借据,一边用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扫视着。



    当看到师兄弟们已经手持梭镖,稳稳地站在那里时,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将最后一张纸放在桌子上,抬起头来对众人说道:“把抵押的田契、地契和房契都拿出来吧。咱们开始兑付,你们谁先来?”



    李天豪顿时第一个站了出来走到我的面前拿出了一张纸,我从那些借据中看到舵主抵押给他的是淄博城里的一间粮食铺子。



    俺接过欠条后,仔细端详起来其实那些内容都在我的脑海当中,但是该走的流程流程必须走而且还要拖延时间。



    我们的钱根本不够,如何才能打发大多数的人,拒绝最少的一部分,我把目标选在了李老五的身上。



    不光是他的钱财最多,而且他的行动也很可疑。每次都是他召集人来对我们进行威逼,好像他知道我们还不出钱,也拿不出东西一样。



    我脑海中虽然想着办法,但实际上我并没有一丝犹豫接过那张房契,确认无误后。让刚才给我端饭的那名师弟从屋子里取出了九十九两银子,交到了李天豪手中。



    俺和颜悦色的对他说道:“李财东咱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你的乐善好施的大名我是知道的。所以咱们就按借据说话,现在钱货两清。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李天豪从师弟手中接过了银子,从身上拿出一根戳子秤把接过的银子当着众人的面称量无误后,便把这些银子包在一个布包拎在手中。



    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观看其他人的兑付情况。



    随后,我站直身体用着平静的目光扫视着其他人。这些人好像有什么默契一样还没人动地方。



    只有李老板左右看了看然后向前迈了一步也掏出了一张地契,郑重其事地交给了我。



    我收下后,再次吩咐师弟从屋里拿出四十四两银子,交还给李老板老板根本没有检验银子,只是在手里颠了颠便揣在怀里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李老五、刘天地和李天地三个人了。



    李老五第三个站起来,但是他并没有掏出田契,而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我说道:“当时你们的舵主只是将房屋和田地抵押给给我,我和你们舵主有些交契只是出了一个手续,并没有任何田契交给我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不满。



    听到刘老五这么一说,我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心中暗自嘀咕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舵主故意不给他们田契吗?还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者隐情呢?但是这件事不论真实事项是如何,都没有给我们时间,也无法调查出这个事情,弄清楚背后的真相。



    也幸好我早已把李老五当成了此次拒绝的主要目标,于是俺板起脸对着这个讨厌的李老五说道:“这个事情不好办,舵主是守规矩的人。舵主朝你们借钱,一定会写借据打欠条写着抵押的东西。你们却拿不出抵押的房契和田契,你让俺们怎么还钱?



    就是到官府打官司,你们也赢不了。至于李天地这个你这是与舵主的私人借贷,我们也无能为力。



    如果你们觉得有理,那你们到县衙去告吧。我们宁可打官司多出钱,也不能让你们讹我们!”



    刘天地这时说:“小伙子脾气这么急干什么!我没说,我没有房契地契呀。”说完,他慢慢悠悠地伸手入怀,摸摸索索掏出来几张皱巴巴的纸张。



    俺俺把这几张纸接过来定睛一看,心里不禁大骂:“舵主这个老王八蛋,竟然交给我们假的房契!”我只好按着约定的钱还给了刘天地140两银子。



    然后俺转过头来看着李老五,一句话也不说。李老五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周围,手里拿着梭标的师兄弟们。最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地契。



    我对李老五说:“这张地契顶多值50两银子。我最多能给你55两。还是看在本乡本土乡亲们的面子上。”



    李老五说:“你们舵主借了我300两银子。”



    俺说:“不可能。舵主抵押给你50两的地契,你敢借给他300两银子。是不是拿我们当傻子糊弄呢?”



    李老五面对俺的质问,一时间哑口无言。其他几个人也面带微笑着看着李老五。李老五嘴里诺诺的不知说着什么,最后又从胸口里又掏出了几张纸。



    俺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几张纸,逐一的观看,原来是济南城里的一个铺子。天王庄的30亩地,朱庄旁边的50亩地。



    俺心里对李老五破口大骂,这个王八犊子,脏心烂肺的居然想空手套白狼。欺负我们几个岁数小,不知道底细。



    不过这个老王八虽然然想算计我们但是李老五的这个动作正好给了俺赖账的借口。



    俺立刻站起来几步走到李老五的身边,怒气冲冲的对李老五说:“你这个钱我先没有办法给,因为俺信不过你这个人。这上面不是有保人吗?把里长,保人,还有村里的长辈们叫齐,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把这件事情讲清楚,然后我才能给你钱。”



    刘老五当时脸红脖子粗的喊道:“房契,地契我都拿出来了。你为什么不给俺钱?难道你们不讲任何信用吗?就这样对付乡里乡亲的人吗?”



    俺把房契,地契和欠条折到一起塞回到刘老五的手中。



    “俺不是不给你钱,是俺信不过你,不知道舵主师傅到底抵押给你多少东西。如果你想要回那些钱,就担保人、里长,还有乡亲们和村里的长辈叫在一起,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这些事情讲清楚。我就按照欠条给你兑付本息。如果你觉得这些不太方便,你可以拿着房契,地契去收房子和田地我没有任何意见。“



    刘老五看着俺嘴里喘着粗气一言不发,一双眼睛的死死的看着俺。



    “这些房子和地价值远远超过300两,俺说你赚了。不管你和师傅之间有什么交情,还是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或者是他给了你什么补贴这一切我都不管。



    只是钱我是不可能还的,除非咱们找里长,保人坐在一起把事情说清楚。不然你就收房子和地去吧。”



    刘老五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他用手指点着俺,然后扭头负气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