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随风飘荡的落叶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40开始兑付
    我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家里人并不是想放弃我,而是真的没有钱了,这些钱恐怕就是我们家的全部家底。



    俺虽然心里有一些担心家里人的情况,也对家里人对我的生死不在乎有不满,但是家家都是这种情况。但是俺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进来。



    我想了一下就明白了李总德那小子高兴的傻了肯定直接跑了出去,没有叫下一个人。



    只能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对守门的师弟说:“叫下一个。即使出去的人没叫,你们也应该主动一点儿。”



    “管长师兄,我们也是太紧张了,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下一个进来。”门口传来的师弟的叫喊声。



    进来的人就跟在我的身后,跟着我向你走,我来到位置坐在椅子上,抬起头一看,这才发这回是一个丰润犹存的少妇。



    少妇看着我抬起头来,先是看了看被捆起来的大汉。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那询问着面前的人。



    “大兄弟,谷兄弟怎么被捆到柱子上了?”



    我看着她有些眼熟,肯定是见过,说不定是近期嫁进来的媳妇。但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便顺嘴回答道:“他拿着那个条子上写的是捐献。既不是地丁钱也不是印福钱。我说让他等我处理完了最后再跟他拿着东西到他去问他的叔叔。他不同意还要抢俺的钱。”



    这个女人听后大吃一惊。“啊!你就把他揍了一顿,捆在那了。”



    “不揍他,难道还要请他吃饭么?像这种横行霸道的人就是挨揍挨的少了,想在俺这地面儿耍疯,先问问俺们手里的梭标同意不同意?



    少妇看了谷满仓然后小心翼翼的的从里拿出一张条子在俺的面前。又小心瞄了一眼谷满屯,用女子特有温柔的声音对我说:



    “俺男人病了。大兄弟,能不能把钱给俺啊?”



    我看了一下,上面写着今收取信徒印福钱纹银五两。年底还本息五两二钱五厘,下面是印信和一个叫古伦天的人的名字。



    俺说:”大嫂。按照俺们的规矩,必须本人来。如果实在来不了,等俺把门前的这些人打发了。俺带着钱到你家里去。当着你男人的面子,当面点清。你是哪庄的?“



    “俺是李庄的。”



    “你是知道的,俺师兄弟几个也是李庄的。不会坑自己的乡里乡亲的。说俺们家都是在庄子里,即使我们跑了,你们也能找到人要钱。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必须按规矩办,如果有一个人破例,其他人就不会再遵守规矩了。嫂子,你们也要体谅我们的难处。”



    俺翻开账本在上面果然找到了古伦天的名字。上面写着文银五两。本息合计五两二钱五厘。然后对她说:“你的条子没错,赢钱也对,但是我不能给你钱。如果你男人实在来不了,我也无能为力。”



    少妇又对俺说:“大兄弟俺男人病了,等着这钱抓药呢。”



    俺对少妇说:“没有办法,规矩就是规矩。除非人死了,父母拿着他的户籍还得有村里里长的担保之后才能领钱。否则只能本人来。大嫂,对不住,这钱不能给你。”



    大嫂看了看被捆在柱子上的谷满屯,知道再哀求也没有用。于是拿起了条子放在怀里,转身又向门外走去。



    但还是于心不忍,便在他身后喊道:“你拿着条子回家吧,等俺们处理完事,亲自带着银子去你们家现场给你们兑付。”



    嫂子立刻回转身来给我了新的一个万福礼说道:“俺就听大兄弟的,在家里等着。”



    然后我对他说:“对了,嫂子出去别忘了叫下一个人进来。”



    这个少妇高高兴兴的出去。不一会儿又进来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到我的面前。



    “俺叫魏王氏李庄的……”。



    我一看,连忙站起来,从旁边拖过一个凳子放到她的身边说道。



    “魏大娘。您坐,您的条子交给小子就行了。做好我给你好好算算,绝不会缺你一星半点的。”



    魏王氏坐在我拿来的凳子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俺看上面写着今收取魏王氏印福钱,纹银十两。到期本息合计十两五钱。立字为证。下面是印件和魏王氏的名字。



    我从旁边装散碎银子的箱子里摸出了几块银子。然后用桌上的戳子秤。当着魏王氏面前称了一下十两七钱。



    又在银箱当中找了一小块银子用银剪子从上面剪下了一块增加到秤盘当中。把秤杆儿举到了魏王氏的面前,让她亲眼看着,在称了一下正好十两五钱。



    俺把银子推给了魏王氏,老太太是先拿出一个荷包将银子装了进去,然后紧紧的塞在怀里。



    我怕魏王氏忘记,连忙又把账本放到她的面前,把印尼也放到他的手边。看着她在账本上摁上手印。



    完成了这套手续之后,魏王氏看了俺一眼,转身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外面传出师弟的喊声。



    “下一个……”



    门口进来的是那个叫舵主五叔的,舵主叫他老五的人。他走到俺的面前说:“李老五,李庄的快点儿把银子给我,你要是早把这些银子拿出来,哪有这么多破事儿?”



    俺先仔细看了看他的模样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又看了他一眼。在我的印象中确实没有这个人。不管是否有印象,他拿来了条子,我就要把钱给他。



    他仿佛看出了我什么意思:“俺小时候就出去了,在外面做生意。最近才回来。你不认识很正常俺和你们做主,可是多年的老交情。”



    俺低下头在账上找到李老五的名字,上面写着本钱十二两。本利合计十二两六钱。



    俺这个不停找我麻烦的人没有任何好现象,于是冷着声音说的:“不用跟俺们套近该给的我们一文不少不该给的一文没有。条子。”



    李老五掏出条子,条子上写着,今有信徒交地丁钱。纹银十二两,到期支付本利合计纹银十二两六钱。



    俺先让李老五在账本上摁了手印,俺把欠条收到一个空箱子里。然后当着他的面把银子称出来堆在桌子上,然后用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李老五并没有收走桌面上的银子而是伸手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趾高气昂的怼到了俺的面前。



    我将这张纸接了过来,放到桌子上,慢条斯理的观看。



    这张纸是一张借据上面写着内容是抵押田地300亩。房产一处。合计纹银三百两。下面签着舵主李无亮的名字。还有担保人叫文天日。



    俺我这张纸拿起来重新递给了李老五说道:“今天只还地丁银和印福钱。舵主抵押给你的田地和房产。当时一定给了你房契和地契,所以,你不用着急。如果我们到时候没钱还给你。你直接拿着房契和地契收房收地吧!”



    李老五对我这一番冷言冷语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用手向俺的身前点了点,扭身就走了出去。



    “下一个”门外传来了,师弟们的又一声高声断喝。



    这回进来的是一个中年汉子,他气势汹汹的来到了俺的面前。从身上掏出了十好几张条子。



    俺这些条子一的摊在桌子上。仔细的查看着。发现每张条子底下的签名不是同一个人。



    中年汉子叫吕夫根跟俺也是有亲戚关系。他笑着对俺说道:”这是俺们一家子的。都是亲戚里道的,也没有外人。别麻烦一个人一个人的来了一块儿给了吧。“



    “不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李村的所有人如果认真论起来几乎都跟我有亲戚关系。只能本人领,这是规矩。并不是故意难为大家,只不过如果你的条子丢了,钱被别人领了。你说自己有张条子写着自己的名字,跑到我这里来要钱。但是你的这张条子的钱已经被别人领了,我怎么办?”



    他听了我的一番言语,知道自己的要求也比较过分,他只不过是想试一试。



    他看了看俺,又看了看谷满仓很快就做出了选择。他从桌上的那一堆条子当中拿起其中的一张。



    “都是亲戚里道的,我也不能故意给你找麻烦,就按规矩来吧。先支俺的。”



    俺接过那张条子一看上面写着文银二两。到期支付纹银二两一钱。



    然后让他在账本上摁了手印儿,收起了这张欠条。然后嘱咐他把桌上的条子收起来,核对无误之后才给了他二两零一钱银子。



    他虽然不太满意,但也是转身就出去了,不一会儿他的弟弟又拿着一张条子走了进来。他先冲俺笑了笑,然后说道:“俺哥一直是性子急,没有什么坏心眼儿?”



    说着把手中的条子递给我,我检查之后是把早已准备好的一两银子交给他,让他在账本上摁了手印儿。



    他出去以后又进来一个少年。然后是一位老年人。他们一个一个进来领了钱后又一个一个出去。



    在账本上的人名有一半儿都已经领了钱的时候又走来一个驼着背,拄着拐盖儿拐棍儿的老头儿。



    俺一看是俺本家的三爷爷连忙站起来走过去把他搀扶到凳子前坐下对他说道!:“三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你让俺叔把你的条子拿过来,咱们实在亲戚这点儿小方便,我还是能给的。”



    “唉,我又不是走不动道儿了,这两步我还是能走的,再说按规矩不是本人来把钱领出去,一堆麻烦事儿,咱们自家亲戚不能给你找这个麻烦。”



    说着这话条子放到了桌子上,这也是规矩之一,条子只能放到桌子上,然后由兑钱的人伸手拿起来。本来还应该有一个监督的,可是在此时也省略了。



    老人还是十分守规矩的。我走回座位上,把放在桌子上的条子拿起来一看,上面是银子五两。可是跟谷满仓一样是捐献,而不是印富钱或者地丁钱的任何一种,但是俺也没说话,只是把条子扔到了空箱子里。



    然后按照地丁银的利息给老人称了银子,并装到荷包里给他放到怀里,并搀着他走到门口儿。仿佛就是自己一时失误,忘了让他摁手印的样子。



    俺看着三爷爷颤颤巍巍的身子走远了,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些不识字的人攒点儿私房钱不容易,都让这帮王八蛋给骗了。



    俺也明白三爷爷未必不知道他这张条子有问题,只不过卖一张老脸上我这里来打秋风了。



    三爷爷走之后在前来领钱的人群当中又有几个人拿着捐献的条子进来。



    这些不识字的农民被骗的人数不在少数。于是耐心的向他们讲明先还地丁钱和印福钱。



    你们这个条子写的是捐献就跟上庙上寺庙进香添的香火钱是一个意思。



    不过咱们这里不是寺庙,所以这些钱咱们又是乡里乡亲的现在实在是没时间处理,等我们把事情处理完毕,再跟你们一块儿商量一下解决的办法。



    他们看了混在房前柱子上已经不再挣扎的古满仓。长叹了一口气便出去了蹲在大门旁边等待着。



    直到未时三刻外面的所有拿着条子的人才兑换完毕。



    人走清了只剩下了四十多个拿着捐献条子的人一直等在外面。我带着师兄弟把这些人领到了院子里。



    俺对聚在一起的他们说:“你们这个这些条子上写的都是捐献。而且账本上也没有。”



    “咱们都是本乡本土的,我们也不会骗人,我们当时都是把钱交给的都是二师兄。”



    这些老实的乡亲们都是不识字的,二师兄利用了他们淳朴的信念而毫无良心的欺骗了他们。



    我也不能说是欺骗他,因为这些条子如果不是今年出了问题,对付的人就是二师兄,他可以把这些钱当做地丁银重新进行兑换也不出现太大的问题,基本上也不会出事。



    我把他们的条子都拿过来。加上谷满仓的一共是纹银27两。



    俺对他们说:“这些钱本应该不给你们。但俺们几个师兄弟都是李庄的,亲不亲故乡人,都是本乡本土的。俺们可以把本钱给你们但是利钱不能给你们。”



    那些人互相商量了一下点头说:“行。”



    最后让两个师兄弟看押着谷满仓来到他们家。当着谷家所有的人说明了情况,不是我们不给乡亲们面子,而是谷满仓欺人太甚。



    并当场写了一张字据让谷满仓的叔叔谷子地按了手印,把钱给了他。然后给古谷满仓松绑。



    然后我们就去了那个女人的家里。把该给他的钱也给了他们后俺们就回到了大屋里。



    师弟兴高采烈的对俺说:“明天,张庄,黄庄;后天,王庄,刘庄;大后天,朱庄和天王庄都要来领钱了。”



    俺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师兄弟几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个一个还吧。反正李庄的还完了乡亲们也会护着咱们的。”



    钱一天一天的还,终于还到了最后天王庄。



    好在天王庄没有几个人。统共本地加在一起才二十三两银子。我们给了天王庄人结算,送走了天王庄的最后一个人。把大门紧紧的关上,上了门栓。



    我们做好饭,大吃一顿,然后进到屋子里蒙头大睡。



    没有办法,这几天神经紧绷着,白天还钱,晚上也睡不着,身体上十分劳累。以前有事强挺着,现在突然放松一下下来,所有人都困了。钱还了,我们都如释重负,还有一些银子我们藏到了那个地下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