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否能操纵自己的记忆?
如果不能,那些自欺欺人的粉饰和安慰到底来自何处?
如何可以,为什么在很多重要的事件中,我们能记得的,却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看着航班从半空升速,眼前山川大地投向远方,皆是腾飞之象。
机场繁复,人群在熙熙攘攘中,之景之象,之梦之想,于情于感,于思于念,难免感怀于心。凝望着这熟悉的望城之景,心中不觉有些怅然若失。三年了,周遭事物仿佛从未变过。但有些人和事,只限于尘封于回忆里。
我是沈佳期。
我从某岛国刚出差回来。说是出差,谁看不出是盛年那家伙借出差为由想让我离开望城散散心。
我也丝毫没客气,一去就是三年。头几个月盛年总是保持着一天三个电话的“烂习俗”,这孙子总是害怕我想不开寻死在岛国。“烂桃花谁一辈子还没几个?姐姐我这是魅力大你懂啥。”我有次实在听不惯他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语气,调侃他道。“桃花烂我没碰到过,像你这样烂的天下少有。对了,敢跟老板称姐的你是第一个,这个月任务我给别人了。”盛年听着这话也放心不少,开玩笑道。
是的,盛年是我的顶头上司,是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大股东。头几年刚入职场的我也没少惹他生气,因为年龄相仿而且是家父委派给他的任务,他也就接下我了。
“沈佳期,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破玩意老子就不该答应你爸把你放我公司来,给你三十分钟,迅速滚到公司来,否则你这个编辑的位置也别要了。”
“嘟嘟嘟……”
这盛年怕是算好飞机落地时间在这等我呢。也罢,这些年没有他的扶持,我也走不到今天这来,虽说他脾气暴躁了点,但那段时间知道我出事后也是担心得不得了。他像个哥哥一样总是下意识的用责备来掩饰眼里的心疼。
最令我兴奋的不是这个,我转头就去机场停车场找我的大宝贝,不是什么梅赛德斯杜卡迪,而是——
“妹子,你这辆哈雷在这里停这么久了,也该领走了”一个和蔼的微笑着的叔叔呲个牙朝我说着。
“成嘞叔叔,谢谢您这些天的照看了。”“不过叔叔您怎么一眼认出来是哈雷啊?”我疑惑着,“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叔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打了个响指道“我年轻时是施瓦辛格忠实粉丝哦,不要小看我!”我笑了笑对叔叔比了个OK的手势。
是的,本来前几年被我停在盛年车库里,这孙子听我要回来了直接一个甩手放机场来了。
我摸着大宝贝呈亮黑色的外漆,巴不得直接用嘴吧嗒上一口。但,理智占上风。还是戴上我的专属头盔,右手一拧,扬长而去。
望城,我还是回来了。
你们还好吗?
是夜。
如梦酒吧里,一群白毛小哥正朝着吧台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走来。
“曼姐,不赏脸给哥几个喝一个?”为首的一个富二代带着坏笑不怀好意说道。
女子一袭红裙,低胸的设计让本就姣好的身材更加令人遐想万分,而裙摆的轻纱,在暗夜里更让她风情万种,像极了沙漠里的野玫瑰。
“看来各位还是第一次来望城。”沈曼薄唇微抿,挑起一丝坏笑道“还不知道我如梦这的规矩。”
那个为首的富二代一头雾水道“啥规矩的,老子在这花钱,老子就是规矩,你今天要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白毛语气已有些恼怒与不耐。
“行啊,有钱就是规矩这话我爱听,”沈曼一把夺过驻唱手里的话筒,
“老板娘碰到几个帅哥今个心情好,全场免单。”
如梦本就是酒精上头的年轻人群居之地,大家一听这话纷纷欢呼雀跃,酒瓶的碰撞声更加响烈,而白毛明显有些挂不住脸,准备愤愤离开时只听得一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喝你的酒吗”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梦都是富人常来之处,我这里,只有一条规矩你听好“女人妖艳的指甲点在吧台上,
“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逼迫不情愿的女人喝酒”她顿了顿,抚摸着自己的嘴唇,
“特别是像你们这种有钱的呢。”
“慢走不送。”
沈曼的妩媚在那一瞬似是有几分落寞,她自嘲道“好一个佳期如梦,如梦一直在……”她没说下去,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往日风情万种的模样。
沈佳期要是看到这幕肯定会感慨到沈曼依旧如故,这做生意人老板娘本性倒是一点没变。
只是为了她,规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