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国刑场,阴风阵阵,观者水泄不通,就在刚刚,岳名城将军发布全城知悉令,要在今日当众处斩李长北。
“作秀而已,掩人耳目,”一位观众说道。
“就是,就是,哪有老子亲斩儿子的?”众人起哄。
台下有一个少年,身形消瘦,眉眼俊逸,他专注地看向岳将军,岳将军举重若轻,像是今日正常处斩一般逃军。
整个陆国上流由五家把持,岳家负责军事,兼顾刑狱,主将岳名城;水家负责政务,兼顾交通,主政水流长;高家负责税务,兼顾徭役,主官高伯音;福家负责监查,兼善后勤,主家福仙舟;陆家负责户地,兼理凡人修仙,主人陆无厌。
“铁闩,咱们回去好了!宝儿等咱们呐!”祝小光拍拍铁闩肩头,说。
“李长北先锋为国尽忠,战至一兵一卒仍不肯投降,今天即将见戮,我想”
“好了!官人们做戏罢了,整个陆国,谁人不知,李长北虽说是岳将军义子,但岳将军对他苦心栽培,视如己出,这是做给其他几家大人物看的。”祝小光不屑说。
“时辰到,行刑!”候辰官大呐。
“咔嚓”一声,刽子手手起刀落,李长北的人头在地上滚了十几米远,此时岳将军眼神坚毅,面不改色。
“这就杀了?”祝小光看向铁闩,只见铁闩眼角滴落了一滴泪。
这场与妖国的战争,已经持续第十个年头了,铁闩的父亲早在十年前的开局之战就已战死,同往者十不归一,妖国战力的强大,击溃了晋、陆联军。晋国随即毁盟,联合象国南北夹击陆国,陆国腹背受敌,国都险些沦陷,周边城邑十陷其八,铁闩的母亲和妹弟俱在战乱中失踪。所幸,福家开设抚孤堂,收养全国孤儿,并让小儿子福云挂名堂主,从小与孤儿们一同读书成长。
孤儿院内,铁闩结识了祝小光和宝儿。宝儿原名青燕,本是晋国人士,晋国三家纷争,灭掉了青家,青家女眷皆没为军婢。在攻陆之战中,青燕被陆军俘获,因盘问陪伴青燕的老婢得知青燕身世,福家觉得可以利用,故而也收入抚孤堂内。
“木风回来了!”福云喜不自胜,见到铁闩。
“拜见福堂主!”铁闩朝福云行礼。
“你我兄弟不拘小节,快起来,刑场那边怎么样了?”福云紧接问。
“李校尉被处斩了!”铁闩淡淡回答。
“没办法,万人出征,一人被掳又回,很难不让人猜疑,岳将军为自证清白,只能大义灭亲了!只是如今战事吃紧,不知明天又是谁挂帅出征妖国!”福云说。
“今天下午五家会举行联合会议,商讨出一个办法。”铁闩答。
“这还用说”祝小光欲言。
“对了!小黑白,咱们快去找青燕,告诉她这一消息”铁闩急忙打乱祝小光。
“好好好!”祝小光会意,回答。
“福堂主!属下告退,先前已经答应宝儿了!”铁闩面露难色。
“木准尉快去,再晚些,青燕姑娘许是等急了!”福云笑道。
偏房中,青燕正在翻找花名册。随着时光流逝,十年前的那几百名孤儿已然长大成人。依照陆国惯例,孤儿院长大的孩子,16岁后自动编丁入伍,报效国家。青燕心灵手巧,被福云委托掌花名册,并配给军需物资。
大殿上,氛围沉郁,陆、岳、水、高、福五家掌门人谁也不肯发声。
持续多时,外有小兵进报:“五位大人,妖将帅尉已攻破牢金关了!”
“岳将军,你说,你需要多少人马?多少钱粮?”水流长说。
“要我岳某看,至少需要3万大军,3000万斤粮草,3000匹战马!”岳名城说。
“疯了?3万壮丁肯定不行,如今连年征战,陆国人口难以统计,仅靠王都兵力壮士,别说3万,1万都难!”高伯音道。
“说这粮草战马也难筹备!”福仙舟叹道。
“宝儿!李长北先锋官被戮了!”木风推开青燕办公室的门,说。
“什么?北哥死了?”青燕惊讶,这么好的北哥,他们几人的大哥哥,从未嫌弃他们是孤儿的好人,就这样,死了?
木风不言,面色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