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有仇当场就报的原则,杨寻等着徐坤从黑市出来,跟在了他的身后。
眼看他穿过一个巷子,朝居民区走去,他二话没说,拿随身带的一个塑料袋,从后面罩在他身上,对他拳打脚踢发泄了一通。
塑料袋是透明的,徐坤把杨寻看了一个清清楚楚,但杨寻一点不带怵的,边打边说:
“哥们,是不是得罪人了?有人请我打你一顿,你好好想想吧,把谁得罪了!”
半个小时后,徐坤从塑料袋里爬出来,蜷缩着身子,嘴巴颤抖着,呜咽起来。
“特么的,到底是谁啊?下手这么狠!上次的伤还没好呢,又添新伤。”
杨寻却是卸了伪装,哼着小曲骑着车往回走。
他盘算着这些糖可以用多久。
想着不能从黑市里买,别人卡脖子,决定去问问郑有良有啥好办法。
自从米糕放在小卖部售卖后,销量一直很好,每天不出两小时,准能卖完。
还有不少别的小卖部直接找他订货,基本都是一二百块的订单。
随着米糕被附近乡民熟悉,它已经成了紧俏商品。
郑有良听说他需要大量的糖,马上拍着胸脯表示,他会找人,把这件事解决了。
“不过,你能不能再多给我一些米糕,太好卖了,每天一到下午,就有人来问,啥时候还有米糕卖。”
他搓着手,一脸讨好的表情。
杨寻点一根华子,半吸不吸,就含在唇边,
“别的地方也卖得好,也跟你有一样的诉求,谁让我们关系近,我尽量安排!”
他说话的时候,华子一上一下的,郑有良真怕烟掉地上。
从小卖部出来,杨寻吐出一口烟,给自己做了一个奥利给,哪有什么别的小卖部,他还没来的开发呢。
不过,米糕既然在这一片这么受欢迎,由点及面,在别的地方,肯定也差不了。
他决定以后的货就都给郑有良,不再搞零售,他和罗小军带着样品专门跑市场了。
确定好跑市场,脑子里顿时涌现了很多方案,他便骑车便想,每一个都往深处想,不停演化,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资源,他都提前想到,一条道走不通就换一条。
刚进胜利村,他就看到一辆牛车从许家方向赶了过来,上面坐着许富强和许茂才,在他们中间躺着一个人。
那干瘦的小身板,满是褶子的脸,不是许老太还是谁!
杨寻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嘴里哼着歌,目不斜视,可把许富强气死了。
他们许家是作了什么孽,碰到这么一个克星!
经过许家门口的时候,他还看到路上好大一滩积水,许贵寿蹲在谷坪吧嗒吧嗒抽旱烟袋,满脸痛苦。
杨寻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这条路因为比较宽,徐向前推着板车,特别喜欢从这条路上经过。
他该不会是在这里中招了吧?
但路上除了车轮印,又没有看到散落的人参米。
还挺让他摸不着头脑的。
不过,等他回到家,答案马上揭晓了。
原来,徐向前经过许家门前的时候,许老太的确使坏了,她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端了满满一盆水往徐向前的板车上倒。
人参米是最怕水的,那么大一盆水,一整车人参米都要报废。
徐向前的脸当即就绿了。
但看到泼水的是一个老太太,他又认了怂。
万一骂她两句,她嗝屁了,得不偿失。
反正他做好措施了,也没啥损失,便赶紧离开了。
没想到,他刚离开不久,许老太好奇地往前凑,不小心踩到了那摊水,直接躺到了地上。
许富强出来看到自己老娘躺在地上,开始咒骂,
“哪个王八羔子往我家门口倒水,给我出来,我打不死你!”
许老太伸出一只手,“哎呦,你快扶我起来,这水是我自己倒的。”
许茂才听了她说了一遍过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赶紧送她去医院吧,这次可摔得不轻。
杨寻听到老太太自作自受,就像大夏天吃了冰激凌,通体舒畅。
再一问为什么人参米没事,徐向前神秘一笑,告诉他,早意识到人参米不防水,所以他提前在上面盖了塑料布。
杨寻向他竖起大拇指夸奖了一番,又给他加了任务。
他希望以后他能供五十斤米的人参米,大米的钱也都付给他,让他解决米的问题。
徐向前当即喜不自禁,大量采购大米,可以降低成本,一个月下来,也是一小笔收入。
他都不知道如何感谢杨寻了。
“你先别着急谢我,以后我从你那里买人参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像今天这种情况,如果人参米湿了,你要自己负责。这中间还是有风险的。”
徐向前似乎并不在意,拍着胸脯表示,这个道理他懂,做生意哪有没有风险的。
他要做的就是尽量规避风险。
杨寻没想到,徐向前是这么有魄力的一个人,以后自己的事业做大了,应该给他留一席之地。
五十斤人参米,要做出来,李淑芬肯定是不够的,杨寻给她安排了新的任务。
让她每天只负责收集别人做的米糕,不合格的统统打回去,还要扣钱,合格的就登记在账上,每月结算一次。
这个规定一出,一下都杜绝了偷奸耍滑的,让米糕的质量稳定在一定范围内。
以前,杨寻每天零售卖十斤大米的米糕,每块米糕的利润可以达到一毛二,产量提高后,环节增加,利润也缩水了,只有五分钱。
不过,因为米糕数量增加,他每天的收入还是大幅提高,达到了每天五十块钱。
李淑芬听说,这样一番操作,每天可以挣五十块,差点惊掉下巴。
“乖乖,那岂不是一天挣的钱,就跟工厂工人一个月挣的差不多?一天五十,一个月就是多少钱?”
她的文化水平不高,一时算不过来。
杨寻搂着她笑得得意,
“一个月就是一千五,怎么样,对这个收入满意吧?”
“满意满意,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
杨树生抢着说道。
他这辈子见过最多一次钱,大概是生产队发钱的时候。
全大队几百户,到年底了,一共也才挣一两千块钱。
杨寻摇头,笑话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等着吧,这才哪到哪,我的初步计划是一百万,到时候,咱们住到城市里,住豪宅,开豪车,吃遍山珍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