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曾经在上京城逃出的那个孩子已经到了舞象之年。
又是一年霜降,片片雪花似谪仙子般飘落;竹林内,只见一位七尺男儿屏息凝神,单腿半立;而他赤裸的上身伤痕密布,如同一条条火蛇缠绕腰间。
他如那佛门的不动神王一般,任凭风雪压满肩头。
突然,男儿开始大口吞吐真气,风雪自男儿身外三寸处片片避开,一个来回间,他身上再无一丝寒酥。
“哈!”男儿双眼圆睁,右手化掌为刃,刹那间,一道凌厉的剑气破土而出,径直冲向数尺外的竹林。
“仇儿,今日早点回来。”一道熟悉的神念传来,
叶仇收回真气,飞雪而去,三两步已到百尺开外。其身后大片竹林拦腰齐断...
“又是一年霜降啊,仇儿。”梅楚老面露忧伤,
“仇儿明白了。”叶仇朝着上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其余三位师父弯腰作揖。
叶仇暗暗觉得上京城内一定藏着秘密;但三位师父从小强调,实力未至,不准靠近半步;叶仇越发醒事,修行不怠,他心里明白上京城是他一生终会到达的地方,命中注定着无法避开。
夜半三更,叶仇早已入睡;
梅、郑、宁三人避开叶仇聚在一起。
“蓝博府那边经过几轮截杀,终于将消息传来了。”梅楚老手握一只带血的鸽子,脚脖处绑着一封信。
展信:
唐太师三女儿已至金港城内,速去接应,保三公主平安!金港城北,池边酒肆!
三人朝来信方向叩首齐声道:“遵命!”
飞鸽远去,三人面露难色。
“梅老,十年了唯一的消息居然又是任务!难道府上不需要我们了吗?”宁大铁愤然道,
“二弟,府上对我们不薄;此次事了,我们便传信归隐,带仇儿好好修炼。”梅楚老看向郑春妍,
“二哥别气了,就听梅老的。”郑春妍细声安慰道,
三人相继回房,直至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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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破晓,屋外寒气逼人;广寒仙已经挂满枝头,枝头下叶仇静静打坐,感受着万物生气,真气流转...
突然,一个巨大的掌印冲天而下打破了这一切的宁静。
叶仇双目圆睁,瞬间遁地而去;叶仇原来的位置上只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谁?”叶仇怒声问道,
话音刚落,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如同蜘蛛网一般将叶仇的所有躲避位置牢牢锁住;
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叶仇的身法近乎鬼魅;但就算如此,面对剑气形成的天罗地网他也必须硬抗此番进攻。
叶仇深吸一口天地真气,聚气在丹田处;只见他体表汗毛竖立,皮肤呈出古朴的铜色;
剑气席卷着风雪如雨点洒落,不断朝叶仇的每个穴位冲击,而叶仇却像坚硬的石头一动不动,任凭剑气冲刷!
叶仇体内真气急速运转,“破!”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发出,叶仇浑身罡气炸响,如同千万佛陀一齐鸣钟!
叶仇硬生生用真气炸出一条出路来!
他抓住剑气的空隙,纵云梯一跃来到前方施法的黑衣人前。
叶仇双掌齐出,巨大的吸力从他手掌蔓延开来,“给我过来!”叶仇冷声说道,
黑衣人身形一闪,转眼却又在百尺开外
“嗡嗡嗡。”只听见剑鸣不断;那黑衣人要动真格了,叶仇暗自想到。
三把长剑出鞘!叶仇只是稍一愣神,长剑已至面门;叶仇急忙运转真气,皮肤瞬间变成古铜色,
三把长剑在叶仇的额头处持续发力,叶仇咬紧牙关,“麻痹的,太快了!”
叶仇的额头已经可见丝丝血丝,最多几个呼吸间叶仇就会被长剑枭首
当剑尖刚入叶仇额头一毫处时,长剑归鞘,剑气溃散开来,远处只见一位模糊的身影。
叶仇看着那个黑衣人渐渐模糊,倒头昏迷过去。
原来他早已耗光了真气,最后只是长吊一口气硬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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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叶仇猛地惊醒,此时他已在屋内的床上。
“我怎么回来了?”叶仇不解道,
“大师父,有敌人来了!”叶仇大声呼喊着,
一片寂静,无人回应;屋内除叶仇外再无一人
叶仇心头一紧;自记事起,师父三人总是常伴他左右,如今空荡荡的屋内使叶仇喘不过气。
最后,叶仇只在桌案上找到了一封信:
仇儿亲启:
十年以来,日日月月;为师三人一直催促着你修炼,不觉间可爱的仇儿已经变成一个俊俏的小伙了,
十年苦修虽然对于修炼之路而言只是转眼云烟,但对我们的仇儿而言却是成年的标志。
如今你懂事了不少,并且已经初步拥有了自保的能力;为师们颇感欣慰。
只是为师三人本就受人驱使,偷得十年浮生已经十分知足;我们深知难以常伴你左右,大师父便化身将你击晕。
不必寻我们,半年未归,你便速速离去。
可叹修炼之路何其漫长,终了一生也难寻尽头;又见漫游云彩天边,踏遍山河万里何其潇洒!
只是天下英雄无数,问巅的能有几何?可悲可叹呐!
仇儿,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勿念,勿念
——大师父梅楚老、二师父宁大铁、三师父郑春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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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转眼便至,万物回暖。
叶仇一日一日焦急地等待着,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兴奋不已;不过大多只是飞鸟振翅,野兽奔跑...
“不能这样下去了,半年之期将至师父们却迟迟未归,我必须去寻他们!”叶仇心中一横,施展轻功远去。
他固然知道信中嘱托:不必寻我们,
但在叶仇的心里三人已经是密不可分的家人,他做不到让家人在外经历生死而自己却终日无所事事!
“我不去寻恐怕会成一辈子的遗憾!”叶仇坚定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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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港城北,池边酒肆
一位瘦巴巴的老头旁正捆着一位正值碧月年华的女孩;旁边还有数十个壮汉守卫着。
“嘻嘻,这次啊你们插翅难逃咯,嘻嘻。”
老头身形变换,另外一个老汉从他身体里分裂出来。
“这么久了,终于舍得将我放出来了啊,你个老疯子,酒给我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