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内,聚闲门外。
“真的到如此地步了吗?”
叶天目光闪烁,微微点头。
周围众人聚拢,刀剑出鞘。
寒风一吹,叶天脸色微凉,握住剑柄的手心微白:“诸位,原谅叶某鲁莽;天有天威,上天旨意,莫敢不从。”
煞时,剑鸣刀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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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上京城,白雪封街。
“朝来试看青枝上,几朵寒酥未肯消啊~”空荡荡的殿堂内回荡着一个稚嫩的唱戏声:“寡人不孝啊——啊啊啊啊~”
殿门外的八死士低头下跪,不敢吭声。
“传叶天入朝——”殿内的宦官大声呼喊道
八死士中一人将头跪得很低:“是!”
叶天起身,金碧辉眼的大殿门被宦官拉开。
“叶天,你可知寡人唤你为何?”又是那个稚嫩的声音
“陛下,我知。”
话毕,叶天的头颅滑动,鲜血喷涌。
“传史疯子为第八死士,趁热赐血酒!寻那四人,只杀不捉!”那位小孩愤怒的说道。
殿门外一位身形枯瘦的老头上前,“谢陛下,嘻嘻。我最爱杀人了,特别是故人的小孩,嘻嘻。”
八死士拿着刚刚死去叶天的无头尸体,从左至右,将嘴对准叶天断掉的脖颈处,大口接住还在喷涌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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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数千里之外,浔阳洲界。只见四人身轻如燕,快步奔驰。
其中一人身上扛着一个小孩。
“梅爷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你背着我累不累啊,几天几夜了我好饿啊,我的父亲呢?”一位不到八岁的孩子问道,
“孩子记住,每年的霜降也就是昨天便是你父亲的忌日!”梅楚老说着,眼眶泛红。
“伴君如伴虎啊,我已造太多杀戮,无法善终了。修真百年却只落得一身血气;如今我不愿再去染血了,放你三人离开。梅老请将我孩儿一并带去,远离这里;了我唯一心愿。”叶天淡淡感慨道:“大道得从心死后,此身误在我生前。”
“梅爷爷,忌日是什么?跟生日一样吗?父亲忌日快乐!”那位孩子傻兮兮的笑着。
“这小子,看我不抽你!”一旁的宁大铁骂道:“不能这么说我的恩人!”
“大铁,他只是个孩子,还是我们恩人的孩子。”郑春妍安慰道:“孩子以后不能这样说话哦。”
“我不再说就是了,我喜欢郑姐姐,不喜欢大铁叔叔!”孩子嘟起嘴唇,闭眼不看宁大铁。
“真乖,你个嘴甜的孩子。”郑春妍宠溺地说道,
“再行几百里就到浔阳洲的第一座城——金港城了,到那里我们就安全了;在此之前我们都不能松懈!”梅老提醒道。
四人不再言语,梅、宁、郑三人缩地成寸,疾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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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港城外,数百人在排队进城,百丈长的护城河杜绝了各种非规则入城的方式。
但一切不是绝对的,神通强就强在可以破坏规则。
“梅老开始吧。”宁大铁说道。
只见梅老念头一动,三人还有梅老背上的孩子遁地而去。
“差不多是这里了。”梅老估计着;三人浮出地面,身上依旧如常,不见土石。
三人带着孩子在城中换了一身行头,一眼望去绝对是平常的一家四口。
他们又绕着城边缘步行了两天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住宿,一套三室的小平房,位置不显眼,十分隐蔽,房后是一片片竹林也十分适合修行。
“就在此处歇息吧,我已将叶恩人赠与的欺天阵图布下,十年内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打扰。十年内蓝博府那边应该会传来消息,到时候我们再作打算。”宁、郑二人点头同意。
梅老问道:“孩子,一路上奔波还不知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叫叶知了!”叶知了奶声说道。
“好孩子!今后叶知了这个名字便不复存在了,日后若有机会,你会知道叶知了这个名字,也会知道你父亲的一切!”梅老心疼地说道,
他将指尖对准叶知了脑袋三寸处,一缕淡淡的青丝从指尖爬出慢慢连通叶知了的灵智。
叶知了抱着脑袋,痛苦的叫喊着,身体控制不住的乱动,
“你名为叶仇,自幼无父无母,是我们三人收留了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位是郑春妍,你的三师父,她教你轻功;这位是宁大铁,你的二师父,他教你炼体;而我梅楚老,你的大师父,我会教导你练气!明白了吗?叶仇!”梅楚老紧紧将叶仇按住,不然叶仇早疼得在地上打滚了。
叶仇木讷的点了点头,双眼空洞的看着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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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三年后
此时的叶仇已经十岁有余,正是调皮的时候。三位师父为他实在煞费了一片苦心。
“叶仇你又要往哪里跑?上个月教你的纵云梯练得怎么样了?”郑春妍揪住叶仇的耳朵就往竹林里拖。
“在学会纵云梯五重之前你不准离开竹林!”郑春妍也动了真气。
“不是吧,三师父你最好了~仇仇下来会练习的。”叶仇攥着郑春妍的衣角撒娇道。
“叶仇,不必说了,听你三师父的。”梅楚老淡淡的说道。
三师父最宠溺叶仇,叶仇本以为只要撒撒娇便能逃过修炼去城里逛一逛。
但是大师父发话了梅老总是代表着无尽的威严,叶仇不敢不从。
叶仇不再言语,悻悻地走去了竹林。
“哼,不就是纵云梯五重吗,看我的!”
只见叶仇脚法变换,脚尖点地,一晃眼已在数尺开外;而后叶仇猛地发力,一跃到竹叶上,在竹叶间舞动起来。
“这孩子天赋不错,就是少了些勤奋。三妹别把他宠坏了啊;你也知他背后的仇怨,他不可能像这样一直受我们庇护,一直无忧无虑的。”梅楚老严肃地提醒道,
“明白了,大哥。”郑春妍沉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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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之路是伴随着一遍遍的重复,一遍遍的感悟;又一个三年过去了。
竹林内拳风呼啸,不绝的挥拳声在竹林里穿梭十分刺耳。
随声音拉近,只见至少七尺身壮如牛的男人正将一位大约十五的少年按在地上暴锤。
一拳一拳的挥下,那位少年早已血肉模糊,可见森森白骨。
“还活着吗?今天的修炼结束了,回家吧。”那位健壮的男人将少年抱起。
“二师父,你...你比昨天更威武了,下次能不能轻一点。”
话毕,那位少年昏迷过去。
“二哥,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咱们两个没有孩子,我早就把叶仇当作自己的娃了!”郑春妍看着不成人样的叶仇心疼道,
宁大铁摇了摇头,无奈说道:
“炼体之路就是这样,破而后立,再破再立!三妹你也别心疼了,现在我们对他严厉一点,以后他活着的机会才会更大!”
郑春妍不再言语,只是将珍贵的白骨生肉膏一点一点地在叶仇体表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