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时紧张了起来,“周围有反叛军吗?他们要抓小孩了吗?”
“别怕,我们待这么久了一个人影都没见着,肯定又是误报了。”因仁安慰道。
“那我们接下来咋整?他们会搜到这里的。”
“顺时你想想,治安队一向怕麻烦,除了有关反叛军的情报,其余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捡到小孩最简单的处理方法是什么?”
“扔……扔在这?”
“这么多人看着呢。”因仁引导着说道。
“那就……找人收养?”因仁笑了,留着这样的小孩后患无穷,躲不开时最简单的处理方法不是把麻烦彻底从世界上抹去吗。
“是的,找人收养。治安队一直不喜欢我们家,到时候会找谁收养呢?”因仁继续引导。
“这样做妈妈会同意收养他吗?”
“不同意就开大会投票,他们煽动那些讨厌我们家的人,并且在票数上做手脚,投票结果一出,妈妈就没有办法了。”因仁说着,悲愤不甘侵蚀着理智,他真想把这些仗势欺人,为非作歹,道貌岸然的坏人都劈了。
顺时有些被绕晕了,因仁直接告诉她结论,“一旦这孩子被治安队发现,我们家就得收留他,所以你就放心吧。”顺时觉得大哥的推理一环扣一环,似乎很有逻辑,就相信大哥的这套说辞了。
“弟弟别怕,这些治安队会让我家收留你的,你就等着吧!”顺时安慰小孩,小孩不说话,只是瞪大了无神的眼。
“别怕,等我,等我接你回家!”顺时被大哥拖走,仍然回头依依不舍地对小孩叮嘱。小孩孤身一人,在灌木丛中缩着身子,目送他们远去,直至只剩清风扰动叶片的沙沙声陪伴着他。
妈妈跟着治安队,还有一些村里的青壮年,拿着武器敲着锣上山了。看着队伍最前头的大队长威风做派,二队长脑满肠肥,走在他们身后的妈妈只想翻白眼。
“喂,申园,确实有反叛军吧?”大队长头也不回地说道。二队长立刻转头威胁,“要是让我们大队长白跑一趟,你就等着!”
“如果误报,我就按村规去治安队作检讨。”妈妈努力控制表情回答道。
大队长没说什么也不回头,只是猛吸了一下鼻子,喉咙发力,一口浓痰吐向申园的左前方。二队长见状扯着嗓子,“是误报还是谎报还未可知呢,如果是谎报的话……哼哼!”
申园眉头紧锁,忍不住往右侧微倾,正想回嘴的时候,大队长一声淦,吓得众人停下脚步。
“这这这,这丛里是不是藏着一个小鬼?”大队长后撤半步,手指指向前方有些发抖。
申园心想,果然,这次搜反叛军又没有派前哨小队探风,他们究竟多想给自己安一个谎报的罪名。
二队长弯腰谄媚地说,“不劳队长您,我这就把这小鬼抓来,给您跪下赔罪!”说完他向前跑去,难为他那吃拿卡要养出来的身躯跑起来一颤一颤的。
跑到草丛边上,他正要伸手去揪,定睛一看,愣在原处。过了几秒,二队长慌乱地转身跑回,“大队长,您,您快去看看,快,快去看看,呼,呼。”
大队长皱眉向前走去,两人一起来到了草丛边,村民和队员好奇地也往前凑。
众人见到这小孩都大吃一惊,两队长在一旁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瞟一眼申园。申园酝酿了一下情绪,痛哭道“狗*的反叛军!杀了我丈夫!还把鬼佬往这引!这群没爹没娘的*生!”申园一边哭一边瘫坐在地上。
村里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两队长似乎意见有些不同,但最终大队长站了出来,“队员们,乡亲们,看这样是反叛军逃跑丢下了这小鬼,大家都回去吧,我们会把这小鬼送到镇上去请示上头。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一边往回走还一边扭头张望,只怪这小孩太怪太扎眼了。申园也抽泣着起身往回走,心想“这因仁事办得不错,不愧是我儿子。哎,可惜了顺时,一场大病伤了脑子,否则也不会一根筋的必须哄着她。”
这时,大队长叫住了申园,“你和我们一起走,把这小鬼交给镇长。”
“凭什么啊!这不是你们的任务吗!”
“是你先发现反叛军的,这是连带责任!”
“哪有反叛军?算我误报!我回去接受批评!”
“都是你捅出的篓子,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
申园知道如果去了,出了事她就是背锅的,说什么也不肯走。“两位队长,抓到了这么重要的反叛军线索,这是你们立功的好机会啊,我又不是治安队的,拿不到什么好处,我还得回去看孩子呢!”
两队长怎么都说不动她,村民们又还没走远,不好直接把她拖走,只得作罢。申园快步回家,一边走一边心里暗骂。
两队长和一位卫兵带着小孩下了山,来到治安院,安排了专车即刻赶往镇上。
“准备两辆车!”大队长命令道,他们都不愿靠近这小孩,于是指使卫兵拽着这孩子,卫兵年纪不大,厌恶的表情直接挂脸上。
“你这家伙什么表情?等会见到镇长还这副模样我踹断你狗腿!”二队长喝骂道。
小孩只是低头,听凭他人拉着拽着,脸上看不到悲伤还是疑惑,仿佛这群人的滑稽剧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