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圭这才重新坐下。
同时,他和庞会对视一眼。
大概知道曹彰是要说什么。
左右离不开夏侯渊的事情。
要知道夏侯渊可是与当今太子,有着颇深的渊源。
然而…
曹彰开口说的,却是别的。
“两位,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两位商量。”
“此事…事关草原商禁。”
“草原商禁?”娄圭,庞会两人顿时一阵讶异。
“请太子言明。”
前面才改了直百钱的事情,现在要动草原商禁?
难道!
庞会神色一紧,道:“太子,你想要解除商禁?”
曹彰微微摇头道:“哪里的话,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可不要污人清白。”
“…”庞会神色顿时一滞。
这种让他感觉无力又无奈的感觉,怎么那么像庞婉儿某些情况下,怼他的时候。
“不过呢。”
曹彰笑了一声,道:“毕竟临近草原地带的百姓,也要生活,要吃饭呢。”
“草原商禁以来,草原上牧民得不到盐巴,茶叶和生铁,草原上匈奴,鲜卑人便越境抢劫,劫掠这些商品,将我中原人口劫掠为奴隶,甚至屠戮…”
娄圭,庞会两人对这些,都很清楚。
可是,草原商禁之策,是为曹魏朝长治久安而定下的。
虽然曹魏朝也因此很难从草原获得上好的马匹,但相对于草原,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盐巴,生铁的缺失,才是对草原民族,最大的打击。
也是这些年,北方草原民族,不敢大举犯边的原因之一。
曹彰继续道:“我也清楚,设置草原商禁,是为了防止草原民族坐大,危害我曹魏朝廷。”
“可这么久了,北境边地就完全平安了吗?”
“小股劫掠,骚扰,犯边,依旧还在,甚至这些草原蛮子在我北境边地来去自如。”
“…”庞会抱拳道:“太子,你这些话,还说你不是要解开商禁?”
“当然不!”
曹彰正气凛然道:“草原商禁这事,估计父王那边很难很难答应。”
也不是曹彰不想直接开。
而是他现在还不想将动静弄的太大。
前面才搞完直百钱呢。
可不解草原商禁,不代表他就没办法!
说得对!
娄圭,庞会两人在心中同时喊了一声,
还是娄圭比较老道。
“但不知,太子有何打算?”
“是想救北境沿边的百姓吗?”
“当然!”曹彰的语气更加正义,道:“他们是我曹魏的子民,岂能坐视不管!”
“可是。”庞会无奈道:“太子,不开商禁,沿边百姓还得无休止的受到掠夺,骚扰。”
“而且,这些事情,不应该是和文官们商议吗?”
“我和前将军都是武将,只管打仗。”
“哈哈哈。”曹彰大笑几声,道:“不不,今天叫你们来,就是与你们有关。”
“我拟定,不谋求解草原商禁。”
“但是边境的百姓,可以与草原人,进行某些交易,但必须到官府申请、登记。”
“得到许可证后,才能与草原人进行交易!”
这一下,连娄圭都呆住了。
因为,以他们现在对曹彰的粗浅了解。
曹彰一定会下令,不许阻挠北境百姓申请,也不许控制申请数量。
如此一来,草原商禁开不开,都没什么所谓了。
名存实亡了呗。
“你们觉得呢?”曹彰微笑着,道:“另外一件事,便是与两位有关了。”
“更是与乌桓有关。”
“也与现在货币改革有关。”
“因为,我需要两位其中之一,前往北境组建边境骑兵!”
“而练兵的对象,就是北境之百姓,或草原人!”
随着曹彰的话,庞会神情认真,“太子,请直言相告。”
“须知,我曹魏本就有精锐的铁骑。”
“不不不。”曹彰摇头道:“我要练的不是像青州军那样的铁骑。”
“青州铁骑,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边民,那么,就只有边民组织起来,自己保护自己。”
“而且,还有那些被草原人虏去的,沦为奴隶的百姓。”
“我打算在北境招募边民,还有向往我中原朝廷的草原人,将其发展为能保护自己的边军。”
“所以这些边军,耕种时为农,战时为兵,并且还是强军。”
说到这里时。
曹彰的脸色开始变得冰冷。
“匈奴、乌桓能抢,我曹魏怎么抢不得?”
“一味忍让是不可取的。”
“草原的牛羊马匹,还有无尽的矿藏,也是我为我朝货币改革,预设的一点底。”
“如果必要,并且有利可图,动用北境边军也是可以的。”
“这,这…”
庞会有些说不上话来了。
这话说的,简直比草原人还要强盗了。
不!
曹彰要做的,就是强盗之举!
但这时候。
娄圭却表态了。
“若是太子允许,老夫愿为太子走这一遭。”
曹彰看着娄圭,道:“前将军决定了?”
“决定了。”
娄圭点点头,道:“老夫在这邺城,本就没什么事情。”
“再说太子所言,不无道理。”
其实,娄圭也只是想报答一下曹彰。
“好。”
曹彰也不废话。
“前将军,那就拜托你了!”
“另外。”
曹彰语气一转,终于说到今天最有利于他的事情了。
“官员贪腐,官府惰政,商贾走私之风盛行。”
“所以,朝廷将会成立一个新的组织。”
“名曰锦衣卫,防谋逆,妖言,打奸恶,走私等。”
“除了校事的功能还,还设有刑讯,监牢,而且人数比校事更多,职权更大。”
“还有与校事不同,锦衣卫由太监领署。”
“我在这里先和你们说一声,后面会直接成立的,因为这是通知。”
曹彰一句一句的说着。
娄圭和庞会两人的眼皮,也随着跳个不停。
又一个校事,而且职权更大啊!
“太子。”
娄圭皱着眉头,道:“这个锦衣卫…”
曹彰立马抬了抬手,道:“别问。”
“有疑问的话,我只能告诉你,别问。”
娄圭,庞会两人行礼立马清楚。
前不久,曹丕谋逆,魏王宫里的校事已经清洗过一次。
现在来看,魏王还是不放心?
曹彰见他们两人的反应,都在掌握之中,便道:
“今天要说的事情就这些。”
“前将军,后面要多劳你去北境边地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