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收到的大臣还觉得,应该是曹彰先行处理他们这些。
可是。
当下班时间到了之后。
各位大臣一出来,稍微说了一说,马上意识到不对劲了。
怎么大家也都受到了太子处理好的奏折?
随后,各人迅速相互询问。
每一个之前有积压文书的,今天黄昏之前都收到了!
“啊?原来你们的也都处理完毕了?”
“我的奏折,还得去太子那里谈论好几炷香呢。”
“什么,我下午也去了。”
“我也被太子叫去了。”
虽然只有几个的样子,可加起来的时间,可就不少了。
这种情况下,曹彰竟然全部处理了?
“你们积压的奏折,太子有弄错什么吗?”
“没有。”
“我也没有。”
“我去了一小会…”
宵禁来临前的最后时刻。
这种事情,已经被大部分的官吏知道了。
而此时的曹彰,正半躺在议政殿里面,仰头看着上方。
“难怪历朝历代皇帝,都喜欢把奏折交给太监,大臣处理,这些政务一个人处理起来还真是不容易。”
他今天有司马懿,田畴在旁边辅佐,仅是处理这几天积压的事情。
就让曹彰有点累到了。
有些事情,不是知道了,通过了就可以了。
还需要计算与权衡。
比如有大臣上奏,某地要多种什么,少种什么…
哪个地方要多生产什么,少生产什么…
曹彰都需要去了解一下利弊,不仅是朝廷的利弊,还有对百姓的利弊。
还有涉及赋税,粮仓,官饷,赈济的…
司马懿在曹彰身边,神情更加谦卑的拜道:“太子真是天生的君王之才。”
心机,算计,前面已经证明了。
谦虚一点来说,司马懿觉得,曹彰可以在皇帝排行里面名列前三。
而今天,又见识到曹彰对政务的能力。
无论是理解能力和接受能力。
“呵呵…”
曹彰笑着坐直,道:“必须如此啊,不然的话,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从曹彰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起,就自己开始用心的去学了。
不然以后还怎么驾驭朝堂。
“长史的位置,你就安心交给田畴,这是一个忠心正直之人,以后一定会能为我所用。”
“而大司农,你需要多用心了。”
又说完一些谋算与人事安排后。
曹彰才从议政殿离开。
货币改革之事后,下一步的事情,也得开始了。
而下一步的事情里面,对邺城十万青州军的谋划也在其中。
以及,要防备邺城内,其他隐藏的危机!
“锦衣卫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与安排了。”
……
随着直百钱改革之政宣布。
就像是一个陨石砸进宁静的大海里面。
一下子掀起了滔天巨浪。
黄金为本位,金银铜三级货币制度。
金银铜兑换比例是一黄金等于十白银等于十五铢钱。
在这之上,直百钱的价值,据此而来。
废除数字虚高的直百钱,稳定货币,改用五铢钱。
而得知用直百钱可以兑换金银铜之后,非常多的百姓,都涌去兑换了。
幸好的是。
曹魏的直百钱,还没有完全贬值一文不值。
在市场上依旧是有流通的。
所以,在清楚朝廷对直百钱的整顿心思后,也不至于全部人都选择去兑换。
当然这其中,也有曹彰不断派校事,乔装打扮去民间解释的原因。
可纵使没有全部人兑换。
一段日子后,在曹彰决定进行下一步的时候。
司马懿不得不找上曹彰。
“太子,这还是比预计里面的消耗大啊。”
“一年半有余,可能会变成一年半很吃紧了。”
“哈…”曹彰笑了笑,道:“也还行吧,还有一年半,还有时间。”
“而且,百姓让直百钱回归官府,官府不也继续使用直百钱,令其流向民间。”
“随着朝廷信用的不断提升,直百钱的价值逐渐回来,到时候情况就好了。”
“这,好吧。”司马懿见曹彰这么自信,也只有暂时退下。
而此时,曹彰的手上,还拿着一份奏折。
或者说是捷报。
坐镇西北的夏侯渊,顺利平定西凉叛乱。
也就是说,征西将军夏侯渊应该很快要回来了。
“请前将军娄圭来议政殿。”
“等等,还有列候庞会,一并请过来。”
……
娄圭,庞会两人,前后脚来到议政殿前。
正好遇上了。
“前将军。”
“小子,一句世伯都不叫了?”
娄圭自从确定暂时不会死后,心态就放宽了很多。
庞会苦笑道:“世伯。”
娄圭哼道:“年纪不大,会的礼数倒是挺周全的。”
“行了,太子找我们,快进去吧。”
庞会只能报以摇头。
谁让娄圭是长辈的。
直百钱改革的事情,目前确实让朝廷有点吃紧。
可是,民间百姓用起直百钱来,以前那种不得不用的无奈,已经少了非常多。
更多的是用的自然,用的习惯。
还有前面曹彰处理政务的事情,庞会一样非常惊讶。
他将青州军中众多奏折,前后仔细看了好几遍,都没发现曹彰有失误的地方。
兵丁人数,粮草供给,衣物,兵器等等数量,全无差错。
庞会只能以曹彰军武出身,对这些比较熟悉。
两人进入议政殿时,还多说一些话。
比如庞会告诉娄圭,夏侯渊已经在西北完成对西凉的平叛。
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西凉的韩遂和马腾,自个儿先闹起了矛盾,夏侯渊最后采用各个击破的方法,顺利击败西凉军。
不过,只是击败了韩遂,马腾的兵马,而没有彻底剿灭。
夏侯渊很不爽。
所以,上奏朝廷,想要再征兵,继续向西追击韩遂、马腾的残兵。
大殿内。
曹彰早就在等着他们了。
而且不是在正殿,而是一处偏殿书房里面。
“见过太子。”
“哈哈,两位来了。”
曹彰笑道:“来来,前将军,列候,两位请坐。”
这时候不是什么正式时间,没必要那么正经。
“多谢太子。”
两人拜谢后,才坐下去。
可刚一坐下,娄圭马上又站了起来。
“太子,老夫还没真正谢过救命之恩呢。”
“前将军不用如此。”
曹彰挥手道:“都过去了。”
“坐下坐下,我今天请两位过来,是有事情相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