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马头岭,进了蜈蚣山。
俩人正骑马走着,清脆的马蹄声打破山谷中的寂静。
忽儿天空掠过一只苍鹰,伴随着凄厉哀鸣声。
周诗诗心头一凛,身子一抖,不由得抬头向天空中望去。
这时苍鹰像箭一样飞向对面蜈蚣山,一头撞在陡峭的悬崖上,掉下来死了。
“怎么回事?鹰也会像人一样寻短见?”
周诗诗两眼瞪大,一脸惊愕的说。
李不为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这是一只战败的公鹰,刚才它从谷底那边飞过来,如里我没有猜错得话,它刚才和另一只公鹰,为了母鹰的交配权,大打出手,它被打败了,落魄而逃,它飞到这儿,一时想不开,郁火攻心,它就哀鸣几声,便选择了自杀,动物有时比人更要尊严和面子。”
“不,李不为,这更像一种不祥之兆。”周诗诗不安的说。
“什么不祥之兆,大不了是你师傅死了。”
李不为不以为然的说。
听了这话周诗诗火了,小嘴猛地抽搐了几下,锐声叫道:“李不为,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师傅死了?她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诗诗,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干吗要发那么大的火?”
李不为依旧头不也不回的说。
“李不为,在我没有赶到一脉山庄时,如果师傅死了,整个一脉山庄群龙无首,会乱作一团的,你知道吗?我就是一脉山庄定海神针。”
周诗诗说着,举起手中马鞭,大叫一声:“驾”
马儿便飞快跑了起来,追上了李不为。
“周诗诗,你千万不要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别人,说句别生气话,没有你,一脉山庄照样很好。”
“李不为,我发现你处处与我作对,我问你,你想不想要金牌了,要想金牌,你得顺着我,让我开心。”
“周诗诗,你什么意思?想用金牌来威胁我,告诉你,我,李不为。不是威胁大的?还有,我向来不会哄女人,我有什么就直说。”
李不为口气生硬道。
“李不为,看来你真的不想要金牌,不想当武林盟主。”
周诗诗狠咬着下唇。
“金牌想要,盟主想当,但……”
“但什么,干吗支支吾吾的,有什么屁快放。”
周诗诗眉头一挑,毫不留情道。
“我昨晚做了梦,梦见了一场大火,这场大火烧得十分蹊跷,我想这场大火会不会跟你师傅有关?”
“李不为,你在诅咒我师傅,被大火烧死,你好恶毒呀?!”
“周诗诗,这只是个梦,我干吗要诅咒她?她和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李不为,和你在一起,我肺都气炸了。”
“周诗诗,你肺都气炸,那我呢?”
李不为转过脸,两眼盯着周诗诗那张由于游动而微微扭曲变形的脸儿。
“好吧,既然我俩在一起互不相容,那只有各走各的路吧。”
“各走各的,蜈蚣岭下只有这一条道。”
“那儿停下。让你先去,我不想再看到你,看到你我就来气。”
“好吧,周诗诗,那我先走了。”
李不为走了几十米远,回头见周诗诗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阵风吹过去,她的长发飘了起来,山谷中树木发出波浪似的响声,李不为大声说:“周诗诗,我忘了告诉你,蜈蚣岭上蜈蚣多,大得像蟒蛇,小的像菜花蛇,还有公蜈蚣精会变作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们,嘴像抹了蜜,用花言巧语引诱女孩子,我姑姑曾告诉我,一年前有几个女孩去一脉山庄探亲,路过这儿时被蜈蚣精给迷住了,你要小心呀!周诗诗。”
“李不为,谢谢你的提醒,别忘了,这儿还有母蜈蚣精,它们会变成妖艳的女人,在路边引诱你,李不为,母蜈蚣精就在前方等着你,祝你好运,不,是桃花运。”
周诗诗轻笑着回应道。
“周诗诗,那我也谢谢你的提醒,如果路上真的有妖艳女人,我不会看一眼的,你放心。”
说完甩了一响鞭,两脚用力一夹马背,吼叫了一声:“驾”。
“我放心什么?真搞笑,你和别的女人发生了什么狗屁的关系,与我有什么相干?”
马儿越来越远了,开始还能听到得得得马蹄声,很快声音消失了,山谷中除了风吹树木声,和天空中小鸟的呜叫声,听不到别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周诗诗以为李不为走远了。
这才扬起马鞭,马儿撒开四蹄,飞奔起来。
身后立即腾起一股如烟的灰尘。
正跑着,路边的树林中突然窜出蒙面人来。
蒙面人手拿着剑立在路中央,挡住了周诗诗的去路。
蒙面人大声叫道:“山是我开,树是我栽,要想从山下走,留下买路财。”
周诗诗先是一愣,那有劫匪单枪匹马的。
周诗诗立即明白了。
两眼如锥的盯着蒙面人,忽儿冷笑一声:“李不为,你的演技太拙劣了,别装了,扯下你的遮羞布吧。”
蒙面人却说:“谁是李不为?少跟我耍滑头,有银子交银子,没银子拿命来。”
说完举剑向周诗诗劈来。
周诗诗用剑轻轻一挡,发出光当一声响:“喂,蒙面人,你真的不是李不为吗?”
“什么狗屁李不为?老子要你小命的,你以为你女扮男装,我就认不出来你哪?你烧成灰我也认得。”
蒙面人反手一剑,直捣周诗诗的心窝,周诗诗一仰身,剑落空了。
周诗诗索性跳下马,俩人在路当中丁丁当当打了起来。
周诗诗想这剑法咋这么熟悉,好像在那儿遇见过。
不错,是李不为。
这时李不为跳出圈,收起剑,扯下蒙面布,咧开嘴巴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走?还赖在这儿?”
周诗诗柳眉倒竖,瞪着眼,沉下脸儿,尖声问。
“还不是怕你被蜈蚣精引诱了,所以又返回来。”
“去,去,去,找你的母蜈蚣精去吧,我才还不稀罕你,如果路上真有蜈蚣精变成风度翩翩的公子,说不定我还真的喜欢上他,他比你帅气多了。”
周诗诗仰起白嫩脸儿,半恼半嗔道。
“周大小姐,别生气了,刚才是小生的不是,小生这厢赔礼。”
说完双手作揖,样子油滑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