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协会地下二层。
一名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两份文件正在过道中疾驰,其中一份赫然印有任然的名字。
这里霜气弥漫,是公会一些因特殊死亡后遗体存放地。
工作人员推开门,一股白蒙蒙的寒气迎面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一寒战。
他径直来到两道身影后面,其中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接过文件,摆手示意其离开。
男人走出房间如释重负,里面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心里不经纳闷,会长和执事怎么今天挑在这种地方办公。
房间内,两名中年男人蹙在一张平台旁。
平台上置于一具男尸。
男尸眼眶凹陷,皮肤干瘪,胸口处碗大的创口穿膛而过,由于温度太低,尸体已经僵硬,上面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其中与之比较略显干瘦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会长,这不过就是一件普通的诡异袭击事件,需要你亲自调查?”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是第七区超能协会的会长,徐阳。
“看望一位熟人,他也算是我的老师。”
徐阳说完递给干瘦男刚才送来的一份资料:
死者:董辉
年龄:59岁
超凡能力:未觉醒
死因:诡异袭击,胸口被触须贯穿。
经历:生前致力于诡异研究,曾担任第五区研究所副组长。
十年前第五区沦陷,失踪近十年,半月前出现在第七区,在福利院领养了一个17岁孩子,任然。
干瘦男叫高峰,任调查组执事,从业近三十年的他自然明白其中含义,猛然一惊:“他是第五区的董教授?”
徐阳点头,表示确定。
“当年第五区的突然沦陷仍是谜团,生还者本就只有撩撩几人,如今又少一位!”
高峰惋惜之际突然意识到什么,继续问道:
“他失踪近十年,半月前为何突然出现在第七区?”
徐阳摇摇头:“这点我也想不明白。”
“不过……我猜测或许与他领养的这孩子有关。”
徐阳说完又递给他一份报告,继续说道:“这孩子被他接走后的第二天,整个福利院连同这孩子的资料突然被一场大火吞噬。”
“老高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高峰没有着急回答,他正翻悦着任然在检测部做的身体报告:
姓名:任然
年龄:17岁
超凡能力:未觉醒。
细胞活跃度:180%
肌肉强度:120%
脑域:97%
超能评估值:99
高峰惊呼:“评价高低意味着超凡觉醒后的能力强弱。
这家伙在没接受系统化训练的情况下竟然评估值达到99?比你那乖徒儿还高?
这么看来确实疑点重重!”
徐阳并未反驳,对高峰的话表示认同:“的确是块璞玉!”
“会长是想让他进行超能觉醒?”
“不错!这孩子既与董辉有关联,以后或许对第五区的调查能够提供帮助。”
“其他几个大区也在着手准备,我们自然也不能落后于人。”
高峰领会,正欲动身:“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我已经叫苒苒那丫头去办了,都是年轻人,以后又是同学,沟通起来容易一点儿。”
“苒苒?”
老高皱着眉头,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
夜幕已至。
刚才省钱的教训历历在目。
任然决定不再徒步,狠下心打开软件,叫了一辆迪迪快跑。
钱固然重要,那得有命花才行。
他真的很担心再次遇到什么怪物。
“轰!”
一辆深红色的机车从任然身旁呼啸而过,最后在他前方不远处停下。
任然视力极好,尽管灯光昏暗,他还是看见一双修长的细腿以及其傲人的身材,任然笃定对方是个女的。
女孩儿伸手摘下戴在头上的头盔,长发随风扬起,露出其精致的脸庞。
任然看呆了。
“这娘们儿真飒!”
机车女孩儿同时也注意到了任然,四目相对。
任然恍惚之际。
只觉一道寒光破风而来,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微微侧身。
“碰!”
一把匕首击在铁杆掉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脆响。
还来?
“你就是任然?”女孩儿率先开口,并朝着任然踱步而来。
“是我!”
任然身心戒备,在答话的一瞬间,脑子里已经设计好了三条逃跑路线。
“听说你从A级诡异手中成功逃脱?”
女孩儿有些失望,这看上去只比普通人强点而已。
对方打招呼的方式令任然极度不爽:“这还是什么荣誉不成,值得调侃?你要喜欢,让那八条腿的怪物追追你试试?”
“受人所托,邀请你去超能班。”
“那是什么?”任然疑惑。
“成为超能学员,参加选拔,然后加入超能协会。”
“不去!”任然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
女孩儿不解:“为什么?”
“你刚才差点杀了我!”任然显然对刚才的事仍在耿耿于怀。
“你不是躲过了吗?”
“要是没躲过呢?”
女孩儿原本在师父口中听闻任然综合评分高,所以才有试试他的想法,没想到因为这个想法捅了耗子窝,一串接着一串。
女孩儿白了任然一眼:“我没瞄准要害!”
任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就差给对方明说了:“跟你沟通真费劲,这是要钱不要害的问题吗?”
机车女孩儿似乎没听懂。
见对方嘴里仍然碎碎叨叨,女孩儿直接将这个男人和“犟种”化为了等号。
由于担心继续僵持下去会将师父交代的事情办砸,女孩儿索性直接胯上了机车,将一个信封丢进任然怀里。
“想通了打我电话。”
说完拧动油门一骑绝尘。
任然拍打着信封,目送着这位“上道”的姑娘。
他满脸笑意用手掐了掐,显得不太满意:“枉我提示这么久,照这厚度最多也才三两张吧?”
信封打开,里面除了一张邀请函并没有他所期盼中的东西出现。
fake!
.
任然的家在一栋老式小区,是养父将他收养后购置的,里面住的大都是些下岗老人。
任然打开房门,折腾一天把他累够呛,他一头便栽进沙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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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
嘀嗒~
液体之间碰撞的声音。
任然艰难的睁开眼,药水的浸入令他视线受阻。
原来他现在置身溶器当中。
任然挥舞着双手,努力的拨开液体,想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可终究只是徒劳。
他想要呼喊。
佩戴的氧气罩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始逐渐习惯着这一切,不在挣扎,平静的面对。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将他从那束缚着他的溶器里面提了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清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
那人身着白大褂,脸上佩戴着口罩,看不清样貌。
对方将他放在仪器台上,手里拿着一根注射剂向他走来。
针尖刺破皮肤。
随着药剂的注射,一种灼热感席卷全身,幼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透着红光,最后隐入皮肤消失不见。
这样的事情也许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了,也许他早已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