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听说了吗,丞相府昨晚被灭门了。”
“啊,真的假的?丞相可是一代清官呀,待人待物都很和蔼的,不像那个啃屎的太尉。”
“可不是嘛,我也是今天一早才听到的消息呢。”
“哦,那我比你早,我是在天还没亮就知道了。”
“你说谁胆子那么大,这可是凌迟的死罪呢。”
“我听道道说啊,这背后的势力非常强大,一夜之间被灭门,还没留下蛛丝马迹。皇帝下旨让崇义堂全权负责此案。”
“哎呦,丞相可是个好人呐,你说他得罪了谁呀。我听说傅川经常和肖之诚对着干,会不会是……”
崇义堂门外早已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各式各样的声音。这些都是京城平民从小道道那里打听到的一手消息,这些道道的消息比头版还要快。这群人当中不只有聚集围观的平民,还有诸多画师也聚在崇义堂门外。是严清在回来的途中把消息告诉小道道,还顺手给他十两银子当做报酬,把此消息传至京城的每个角落。这不,严清刚回来没多久崇义堂外面就聚满了一堆人。
“严清,是你让他们来的?”毅穆尘问道。
“是,我刚从管家那里得到消息,丞相府千金肖冉昨晚躲过一劫但现在不知位于何处。我让道道们把消息传开,召集所有画师聚集崇义堂,让肖管家描述出肖冉的模样并让画师们在白纸上描绘出来。”
毅穆尘是太子,又被封为昱王到崇义堂办案。在毅穆尘看来,严清与他从来都不是上下级关系,一直把严清当做最好的兄弟。这是个好主意,自然没有责怪的必要。
平民都知道太尉的作风,三部又怎能不知道。他们只是不敢随意评判太尉而已,暗地里说两嘴也就罢了,这要是真被傅川听到了降一个污蔑之罪,就不只是降职这么简单了。
“肖管家,”毅穆尘问道:“你可否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肖管家点了点头,这次他没有跪着,而且身后不远处还有一大群人,等会儿画师绘画的时候还得靠他呢。
“我之前一直不参与朝堂之事,没想到太尉在京城百姓口中成了‘啃屎’的。”毅穆尘喘了口气压制心中的怒火使得情绪不在脸上表露出来。
“严清,肖丞相和傅太尉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毅穆尘问道。
“朝堂之上,太尉时常质疑肖丞相,丞相每说一句话提出一点建议太尉都会立即提出质疑。”严清道。
“看来这个傅太尉是有很大动机的,而且肖管家之前也说了,这个案子背后主谋的势力非常强大,如果主谋是太尉那完全符合逻辑。只是,为什么只能是太尉呢?工部尚书刑部尚书就不可以了吗?”毅穆尘的眼光转移到两人身上,眼神中带有杀气。
“殿下,此事与我等无关呀。”刑部尚书站出来澄清:“昨天晚上我们三人在玉雨楼喝酒,便装出门,而且肖丞相平时的为人也是我等之敬佩,我们没有动机呀。”
“殿下,这件事我们两个都能证明,昨天晚上我们确实是在玉雨楼喝酒,便装出行,除了令牌和若干名侍卫以外没有别人,玉雨楼的账单也能证明。”
“严清,让画师们移步到别院。肖管家,你也一起去。”毅穆尘道。
崇义堂大门外,一群平民百姓还在那支支吾吾的讨论着丞相府灭门惨案,同时还讨论着太尉傅川的为人。身前支着画板且平面木板上贴着一张白纸的就是画师了。有五个人他们着装一致,看样子更像是出自哪个画社里的专业画手。其余的都是自由画手,对着装和画笔没什么要求,跟那些专业的相比他们散漫了许多。
“散了吧,散了吧。”严清对着人群挥了挥手:“画师留下,其余的老百姓都回家各忙各的吧。”
全京城远不止这二十多名画师,并不是因为小道道的消息散播的不够快,或许是因为听到崇义堂这三个字不敢来;又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技术还不够优秀所以主动放弃了这次崭露头角的机会。
“刚才那不是丞相府的管家嘛,丞相府昨夜灭门,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正在疏散的围观人群中时不时的传出类似的声音:“肖府灭门他却活了下来,我看这件事与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严大人,怎么都觉得我有嫌疑啊。”肖管家问道。
“当然啦,全府上下都死了就你活着,第一怀疑对象就是你。你还是丞相府的管家,怀疑你也是很正常的,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严清和他边走边说。
肖管家不想平白无故的受这么多冤屈,急忙回头向人群中大声喊到:“我不是凶手!”
人群中一个年纪大的老太太回头怒怼:“那你为什么还活着!肖丞相那么好的人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杀害的。全府上下都死光了唯独剩你一个,最容易接近肖丞相对他下手就是你,你若不是凶手,谁信?大伙说对不对。”
肖管家百口难辩,紧张之下一语道出了肖冉还活着的事实:“小姐免幸于难,现在还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知道她行踪的赶紧汇报给我。”
“怎么?没杀干净,漏了一个,汇报给你干嘛?好让你下手斩草除根吗?”老太太咄咄逼人的样子使得肖管家更来气。
“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我是被冤枉的,他们留我来顶罪的。”肖管家瞪着眼皮跟老太太喊,情绪越来越激动,若不是严清在旁边,管家的拳头没准都已经在老太太脸上。
“你喊什么?”老太太也抻着脸反怼道:“你没法自证清白,嫌疑最大的就是你。就是你,杀了肖丞相全家,你这个十恶不赦的玩意儿,老娘看你都来气,要不是我上了岁数,我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削你一顿,你这个不是人的玩意儿。丞相给你一口饭吃,你倒好,反扑了回去,这不就是农夫与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