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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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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绕我一命
    “殿下!小的冤枉啊。”



    大殿内,一把红色檀木椅上坐着一个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的男子,双眼透露着犀利的目光。他是当今皇上的独子,人称——昱王。



    殿堂内的空间算不上太大,两边分别站着的一排人是来自刑部、吏部、工部以及朝堂内的官员都在。他们个个都绷着一张脸,除了眼睛盯着堂中间跪在地上的那名管家以外,嘴巴像是被胶带粘上了一般,感觉殿内的空气都逐渐凝固,身后还隐隐透着一股凉气。他们都不敢直视昱王的眼睛,就好像跟他对视一眼就能直接索命一般。



    官员们个个低着头,除了眼珠子有些转动、嘴角有点轻微的撇动以外再无其他动作。



    门口朝南,从门口往里数七步的地方正式管家所跪之处。他不断的向正北方离墙仅有半米距离的座位上的那个人磕头,比墓碑前磕的次数还多。他一直在为自己喊冤,多一个字都不曾提到过。



    “得了得了。”昱王一脸不屑的摆了摆手,示意他抬头说话,他已经额头流血,再磕一会儿别把自己磕死了。



    “本王问你,肖家昨晚惨遭灭门跟你有没有关系。你最好说实话。这里可不是刑部,你也知道,我的手段可比刑部那些人多的多。你暂时隐瞒实情忽悠我是小事,等日后我查出真相而你却知情不报那就是罪加一等。”昱王说完拿起手中的戒尺狠狠地拍桌子,发出的声响让忐忑不安的肖管家更为惊慌:“说!把你知道的都供出来。”



    “殿下,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不敢说呀。”管家带着哭腔抹了一把眼泪道:“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我拎着两桶水进屋后就被人熏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已是寅时,府里上上下下全被人抹了脖子,手法干净利落,全是一刀毙命。能在短时间内杀死那么多人绝不是一人所为。其幕后主使的势力绝非我等所能想象到。倘若我把知道的全盘托出,肯定活不过今晚。”



    他浑身发颤,呼吸急促,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昱王可不管他那么多,肖家灭门却仅剩他一人,仅凭他一面之词又怎能自证清白。



    “你之前说拎着两桶水回去直接被晕了,那你可记得在你晕倒前的最后那一瞬都看到了什么?”他在崇义堂只是昱王的身份:“一夜之间死了那么多人,我知道这件事或许真的与你无关。但是,你总应该知道些什么,多少都应该交代点,如果你不说……”



    昱王重重的拍一下桌子,而后他站起身背对着管家:“罢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只是,你自己想想在没有保护的前提下能不能看到明早的太阳。”



    “啊,啊啊~”管家跪在地上试图往前挪动一点,他双手合十苦苦哀求:“此事真与我无关呐,当时我只是去水房打水,回来就被迷晕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啊。我句句属实啊殿下。”



    昱王背对着管家,听他所说的倒不像是假话。毅穆尘慢慢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肖管家:“别跪着了,起来说话吧。”



    “谢殿下。”肖管家一副恭敬的模样,他的脸色和眼神都看不出来他在撒谎。



    “该交代一下正事了吧。”昱王说着拿起桌子上的只能装下三毫升水的白色玉瓷碗抿了一小口道:“幕后势力已经盯上了你,不管你说不说可能都熬不过今晚,你觉得呢?”



    “殿下,”肖管家再次跪下,他觉得昱王的样子是怀疑他杀了丞相一家,现在只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罢了:“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崇义堂报案来了,灭门惨案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不是我晕倒在地,可能我也在那堆尸体里面呀。”



    “罢了罢了,”毅穆尘摆了摆手:“严清。”



    肖管家扭头看到一个身高一米八、眉清目秀的俊郎青年提着一把长剑从旁边人群中走出来。



    “殿下,有何吩咐?”严清是崇义堂里面除了毅穆尘以外剑术最强之人。



    “刚才肖管家提到了一堆尸,你去查一下肖丞相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员名单,当天晚上丞相府里共有几个人,辨认尸体是第一步,同时肖管家也需要全力配合才行。”说完,昱王毅穆尘盯着肖管家:“你觉得呢?”



    “啊,”肖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张着嘴过了两秒之后才回过神来:“定当全力配合。”说完又给毅穆尘磕头。



    放在平时,严清这个人还是很好相处的,但凡手里握着一把剑,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肖管家带着严清坐马车去往丞相府。这一路并未遭遇刺杀,赶车的车夫也可称百人熟,在这一地带又有几个人是车夫不认识且没打过照面的。



    丞相府的大院中,几十具尸体在地上躺着,现在又是秋季,时间长了都会腐烂发臭。他们的致命伤都位于脖颈处,身体上并无其它伤痕。致命伤的刀口全部一致,无论是长度、深度还是划痕都一样。



    “这些尸体都是丞相府里的人吧,你好好看看,有没有遗漏掉的。”严清看着肖管家,他的面色有些发青。



    “老爷,”说着,肖管家走到一具尸体旁潸然泪下:“老爷,昨晚你们都经历了什么呀。放心吧,老爷,我已经去崇义堂报案了,你们不会白死的。”



    丞相肖之诚,两袖清风的好官,大街小巷无人不知,又有谁会顶着凌迟的罪去杀他。



    “我让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昨天晚上除了你躲过一劫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严清问。



    肖管家挨个辨认,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府里人的名字:“这个是丞相夫人,这个是夫人的贴身丫鬟,那个是后厨做饭的伙计,这个是插花的丫鬟……”一番辨认过后却找不到小姐的尸体。



    “严大人,尸堆中并没发现小姐。”肖管家眼睛一亮,或许小姐昨晚也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