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杀手们将自己围了,元元以一团剑光罩住自己,快如电掣,杀手们几乎看不见她的影子。虽然今日是阴天欲雨,她却将流彩虹舞出一团七彩霞光来。而那霞光又变幻莫测,剑锋每过之处,如贯日长虹。不多一时,见黑衣人已全被自己的剑光引了过来,元元突然从剑光中飞身而出,身体平飞出去,随即真力借宝剑杀出,如千钧万刃。她的速度让杀手们防不胜防,竟都被真气震飞出去。
十三虽知道元元武功了得,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很正式的打一场,那身法与剑势快如闪电,真气如野马奔腾,一招纵横之式,那黑衣人就都摔了出去,不由赞叹。
“哇哇,贤弟威武,贤弟威武。”十三又在一旁拍起巴掌。
哪知这时旁边林中,又响起弓弦之声,又一阵弩箭疾奔,向他俩射过来。原来林中有箭手配合,刚才的箭便是此人射的。就在元元和十三拨打弩箭之时,那些黑衣杀手已趁机跑进林中。
待十三再转过头看元元,却发现她手中紧攥着一支弩箭,双目仿佛喷出火来,似要将那树林都烧成灰烬一般。
“贤弟,怎么了?”
元元已红了眼眶,眼里噙着泪水道:“我母亲就是死于这弩箭之下。”没想到,来信州的路上,竟然能遇到当年射杀母亲的人,她的身体气得发抖,“咔”的一声,手中的弩箭折为两段。
十三将双手揽住她的肩头,见她这般模样,也甚是心疼。
“既然当年的杀手已经出现,说明我们去信州这条路是走对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赶路吧。”说着,十三轻轻拍了拍元元的肩。
元元抬头望着十三,含着泪点了点头。
也许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十三才一直给元元撑着伞,他是元元离开辰良后,遇到的最温暖的陪伴。
信州离皇城不到百里,两人一路快马疾行,到了信州天色尚早。
进了城正准备找人问问董老将军府,却见一群老百姓被绳子捆着,一个挨一个跪在府衙两侧。这些人衣服也破了,有的身上还带了伤,有的在抹着眼泪,看着甚是凄惨。
老将军府门前,两个看门人坐在长凳上闲聊着,元元和十三牵马正过来,见二人衣着华美,气度不凡。
门人忙站起来问道:“请问,二位公子有何事。”听他二人要见老将军,便拿了门贴,忙往里面回禀去了。
不多时董老将军便从里面迎了出来。
元元以前见董老将军的时候,还是在孩提之时,记忆早已模糊。如今老将军头发已经花白,肤色黝黑的脸上,一看就是经历了许多风霜。但是老人家精神矍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身材挺拔,一看就是军人的气度。见老将军竟亲自迎了出来,元元赶紧走上前,躬身施礼。
见了眼前一身帅气公子装扮的元元,老将军自是不敢认了,还是在她七岁时,在定平侯府见过她,那已经是十多前的事了。
随着老将军进了院,见这将军府面积并不大,与京中官员的府阺相比,府中陈设也很是简朴,全无半点奢华,让不由心生敬佩。
“元元,你这女扮男装的样子,要不报出身份,我是半点也不敢认呢。”说着老将军豪爽地笑了。
“董伯父,您这一副军人神采,却还和当年一样。父亲曾说,您在军中作战勇猛,为人却朴素低调,今日一见果然如是。伯父真是军人之典范。”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可惜你父亲母亲,当年惨遭不幸。你现在好好的,这真是上天眷顾。”说话间老将军动了真情,眼眶竟红了,军人间的同胞之谊,只有那些经历过“黄沙百战穿金甲”的人才懂得,提到陈侯,他心疼又惋惜。
元元也不由得眼睛湿润起来,能再见父亲的故友,于她来说亦是一种安慰。
董老将军也知道,她今日来,不会是单纯为看望她父亲的故友,一定是有事情的。便问道:“不知你们今日来找我,是为何事?”
“伯父,确实有两件事。一是需要伯父帮我解惑,二是需要伯父能出手相帮。”说着元元从背囊中拿出了一只弩箭,呈在董老将军面前。
见她手中拿着的弩箭,董老将不觉面上动容,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一日。
杨国公叛乱那日。
那日早上,董老将军正在府内和属下议事,有兵卒跑进来,说刚才门外有人用弩箭射了一封信钉在门上,他把箭取下来,将信拿进来请董老将军过目。董老将军打开信一看,直气得手抖起来。只见信上写,陈侯已被杨国舅毒害,并且杨国舅欲杀侯府满门,起兵谋逆,请他速进京护驾。
虽然并不知道信上所说之事是真是假,但是立储风波的暗流涌动,只要身在朝中哪有看不出的。储位之争引发兵乱之事,古来多了去了,更何况,陈侯的父亲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与陈侯还是军中挚交,如果其被杨国公毒害,他岂能坐视。
他也明白未见圣上旨意和兵符,私自调兵进京,如果是假消息,他的罪名也等同谋逆。于是,他先派出军中密探,先去打探消息,自己整顿好兵马随即出发。如果信上所写消息不实,探子自会赶在他到京之前给他传信,那时他只须悄悄折返便可。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他必然要杀了这杨国舅,为皇上解困,给陈侯报仇。
董老将军为防消息有诈,还下令关闭了信州城门,并令步兵守城,以防信州出意外。而他则带骑兵,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信州骑兵走到半路时,前方探子回来消息,果然陈侯已死,杨国舅已经叛乱起兵,于是董老将军下令,快马前进,急速入京。
他赶到城外,见驸马赵诚正率领千卫军与戍备军正杀得天昏地暗,老将军直接杀向了戍备军的后方,因这一队骑兵是从身后杀来,戍备军并未想到会有援军,被打个措手不及。
信州来的军马都是挑选的军中好手,兵强马壮,仿若神兵天降,直接就把戍备军打懵了。前面应战赵驸马,后面对战信州军,腹背受敌的戍备军,一时间乱了起来。老将军甚是勇猛,一路狂杀,直杀得戍备军的军将胆寒。
老将军作战经验丰富,也担心宫城的安危,他知道此刻不能恋战,必须擒贼先擒王,既然现在已经在势态上压倒对方,先拿下戍备军将领才是重点。
戍备军将领是杨国舅的亲侄子杨匡,副将是杨匡的兄弟杨显。两人虽说带兵打仗也有经验,但是与董老将军相比还是不敌。
起兵前他们也是计算过,就算周围城邑的驻军得到消息,军队赶过来也需时间,不可能才起兵,援军就到了。面对突然而至的勇猛骑兵,二人不由一时慌乱。
趁此之际,董老将军张弓在手,一箭将杨匡从马上射下来。杨显急了,过来想要救兄长,董老将军一个回马枪刺穿了他的甲胄,将他从马上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