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驭兽逐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 一体两魂
    我靠!瞬移?空间穿梭?孙元暗自震惊。



    “这是穿墙术,是无底鼠神赐予的天赋遁术的一种应用。”孙长山看到孙元一脸震惊的模样,解释道,“你也觉醒了无底兽魂,等启智前课开学了,老师会教你如何应用天赋技能。”



    孙元明白了,旋即又疑惑问道:“那父亲,您额头眉心的印记是什么?我为什么没有?”



    孙长山指着自己眉间的土元素符文解释说:“这是元素符文,这世间有十大基础元素,金、水、木、火、土、暗、光、气、电、声,分别对应十兽神的本命元素。人到8岁时,身体康健,灵魂稳固,便可以参加天启仪式,向龙神祈祷,开启神智,也叫做启智。启智后,人的眉间会出现一个元素符文,通过元素符文,能够获得驭使这种元素的能力。”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户宅院门前。孙长山低头对孙元说道:“等开春你就要去上启智前课了,族学的老师会给你讲。”



    说着,孙长山探出一只手,孙元感觉周围的空气出现了一丝波动,随后面前的门豁然打开。



    ……



    门后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农家小院,穿过短短的前廊,院子中间整齐地摆放着练武的器械。往后是一口井,旁边放着一条扁担和两只叠放的水桶,一个精壮的汉子正坐在井沿。只见他双手一撑,单腿从井沿旁站起,抄起旁边用来挑水的扁担,作为支撑,朝孙长山父子两人走来。



    这便是孙长寿。



    孙长寿赤裸着上半身,明显是刚刚锻炼完,右臂肌肉坟起,单手拿着扁担作为缺失的右腿的支撑,竟是走得非常平稳。他的身上布满了各种疤痕,刀疤、烧伤、贯穿伤,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最恐怖的是脸上还有一道刀疤,从左额头向下斜着到右脸颊,左眼明显已经失明,只有眼白。



    孙元莫名感到心疼,这就是自己的二叔,家族的骄傲,如今却像一只残废的老鼠一样活在暗巷中。



    孙长寿左手抚着孙元头顶,满眼怜爱地看着孙元,说道:“上次见元儿还得抱着,现在都这么大了。元儿今年6岁了,兽神赐福结果怎么样?”



    孙长山手里突然多了几贯铜钱,放在了地上,又从虚空中变出一张小几,上面摆放着几样酒菜、碗筷、酒盅等。孙元见状连忙给两位长辈斟上酒,说了句:“二叔,过年好!”



    “哎,哎!”孙长寿特别开心,连声应道。拿过酒杯一口干了。



    孙长山也喝了杯中酒,说道:“老二,你年轻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你给元儿看看他的兽魂印记。”



    孙长寿一听,皱起了眉头。大哥素来沉稳,上次来的时候自己说很想念多年未见的元儿,大哥说等元儿受完兽神赐福,就带他来。但今天为何大哥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疑虑?



    孙元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今天刚刚获得的兽魂印记。孙长寿一看瞬间呆住了,这,什么情况!?



    仔细地查看了孙元的兽魂印记,发现除了无底鼠神,另一只鼠魂印记自己也是见都没见过。将孙元的衣服掖好,孙长寿说道:“我之前听说过有邪教研究一种邪法,将一个人的灵魂强行塞进另一个人的体内,企图欺骗龙神,让一个人掌握沟通两种元素的能力。只是一个人的身体终究无法承受两个人的灵魂,无一例外全都爆体而亡。”



    孙长山听后摇了摇头,说道:“元儿一直呆在族中,不会遇到这种事。况且元儿现在好好的,”孙长山想到孙元中毒和失忆的事情,继续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元儿的灵魂之力过于强大,导致兽神赐福时误以为是两个人,赐福了两次?”



    孙长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虽然兽神应该没学过数术,但十以内加减法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孙元听到这,暗自心想,可能父亲的猜测最为接近。不管小孙元原本的灵魂去了哪里,但在兽神赐福的瞬间,很有可能这具身体里刚好有两个灵魂,一个是原本的孙元,一个是当时正好穿越过来的自己。



    孙长山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干了,说道:“先不管为什么有两个兽魂印记的事,关键是现在另一个兽魂印记你见过吗?”



    孙长寿摇了摇头,说:“没有。不止没见过,听都没听过。从古至今只听说过十兽神,现在出现了第十一个,兽神殿会怎么办?不能让兽神殿知道。”孙长寿斩钉截铁地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孙长山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连安然我都没有告诉,怕她担心。”



    三人无话,兄弟二人又喝了几杯,孙长寿说到:“大哥,回吧,别让家里人等急了。”孙长山干了杯中酒,说道:“长寿,家里一切安好,母亲身体康健,老三和小妹也都……”孙长寿抬手止住了话头,说:“大哥,你别劝了,我不把事情查清楚,肯定不会回去。族里人多嘴杂,认识我的人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就会给族里带来灭顶的灾难。”



    老二素来倔强,说一不二,孙长山没再劝,便领着孙元离开。孙元临走向孙长寿鞠了一躬,孙长寿眼中隐有泪光,低下头,挥了挥手。



    ……



    父子二人一路无话,往家中走去。路上孙长山买了一壶酒,边走边喝。孙元看着父亲愁闷的样子,也是无可奈何,没话找话说道:“父亲,您说是谁对二叔下的毒手呢?”



    孙长山想了想,说:“你二叔年轻时候为人和善,但天赋异禀不免心高气傲,曾经不顾家里反对,云游四海,增长见识,这过程中不免会得罪一些势力。只是他素来有分寸,惹不起的绝对不惹,躲不过的就赶尽杀绝,绝不留后患。”



    孙云听了咋舌,怎么感觉自己这家族不像是个正派角色?动不动就要杀人。孙长山看到孙元的反应,笑道:“你还小,不懂正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虽然有龙神殿、兽神殿和官府、律法管辖各个地方,但只要是人治就会有贪腐、有疏漏,你不惹人,不代表人不惹你。咱们孙家不是大家族,但也管着几千人口的吃喝拉撒,族里的人事你要管,族外的好处你要争,多少的勾心斗角你死我活。当初你二叔出门游历,何尝不是想婉拒了族长的位置,躲个清净。这吃人的世界啊……”



    孙长山回头,看向孙元,说道:“元儿,为父年过四十,好不容易幸得一子,如今兽神赐福予你出现异常,父亲不知是福是祸。但不管怎样,你是我的儿子,是福,父亲助你青云直上;是祸,也有父亲为你遮风挡雨。只是,为父心中疑惑,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孙元?”



    孙元心中一凛,知道二叔关于一体两魂的说法触动到了孙长山,让他心中产生了疑惑。孙元站定,郑重地看向孙长山,说道:“元儿今日突遭变故失了记忆,过往之事一概不知。但从今日起,您是我的父亲,便到了往生之日,您都是我的父亲!”



    孙长山老怀大慰,拎着酒葫芦边走边喝,复又唱起歌来:“人生在世兮惜昔几何,譬如朝露兮去日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