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下床活动活动,逐渐适应了这副身体。前世的自己干了几年的烤串,手脚还算灵活,经常搬运货物,也算是有把子力气,不过竟然感觉还不如现在这个6岁小孩的身体有劲,不然现在自己两条腿也不会又肿又痛……
自己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呢?按照穿越小说的传统,他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孙元有点担心的想,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导致了他的死亡?还是他的死亡给了自己穿越的机会?如果他是因为自己而死,那自己的罪过可真大了;如果是他先死自己才穿的,那就说明有人要杀他。一个6岁的孩子,怎么会惹上这么大的仇怨?难道是狗血的家主位置争夺战?这还是个宫斗戏?
不管怎么样,现在自己得了这副身体,这个身份,那自己就得替这个孩子继续活下去。无论如何,自己是因为他而获得了重生的机会,那么他如果有仇,那自己定是要帮他报仇;有缘,那自己肯定也要帮他珍惜。孙、林夫妇二人,本质上是失去了亲生骨肉,那自己更是要好好的孝敬他们。
只是自己的父母,该有多么伤心?
……
既然是天才,总得有点天才的样子。孙元尝试着蹦了蹦,没感觉到什么王霸之气真力雄浑之类的,只是身体更灵活了一些,跳得高了点。这有啥用?总不能真的去打篮球,参加选秀之类的吧……
孙元就这么蹦着出了厢房,把门口的仆妇吓了一跳。
少爷被兽神附身了?
看见门口有人,孙元连忙打了个招呼,接过了仆妇手里热气腾腾的蒸鸡血糕,道了声谢,便打算端着边吃边走去前堂。父亲现在应该也在前堂接待来客,今天毕竟是大年夜,不会有很多人来拜访,这个时候会来做客的,那一定是家族里非常亲近的人,自己作为晚辈,理应在场见礼。
只是孙元低估了自己居住的这个侧院的大小,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只是个侧院,竟然是池塘、假山、凉亭一应俱全。看来家族的实力不容小觑呀,没想到自己穿越竟成了个富二代。
既然已经迷路,孙元索性便在自己的院子里逛了起来。这个世界也有月亮,竟与前世的地球并无二致。今夜月亮只余弯弯一牙,星空烂漫,穿廊过栋,竟然无意间来到了仆人居住的下房区域。远远听到有人在说话:“要说不一样,还是有一些,平时少爷虽然对下人不赖,但是今天特别客气,竟然还跟我道了句谢,感觉有些生疏,像是不认识我了一样。”
孙元心里一惊,这是刚才那个仆妇,她在向谁禀报?竟是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孙元有心仔细查探,于是蹑手蹑脚往前走,边侧耳倾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一团黑雾包裹,从外面看像是隐形了一般。
这团黑雾飘飘散散地围绕着孙元,逐渐开始凝聚。孙元本想再走进一些,周围地黑雾突然凝聚在眼前,把他手里的蒸鸡血糕连碗一起卷走消失了!黑雾飘飘荡荡,似是吃的心满意足,咻地一下钻进了孙元地胸口。
孙元心中更加骇然,这TM是个什么世界?变戏法呐!?赶紧看看自己地胸口,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胸口并没有多出一个碗来,关键鸡血糕自己也没吃着,但却有一丝饱腹感。
“这个世界太高魔了,再往前说不定会被人发现。”孙元心中想着,转头便走。绕过假山,朝着灯光明亮的方向,闷着头疾步行去。
刚穿过一个圆形的拱门,出了自己的院子,迎头撞上了一个中年男人。但见此人身着一身黑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身材颀长,剑眉星目,眉间有一个像是太阳模样的印记。回想一下,自己父母眉间也都有印记,只是当时自己神智有些混沌,没多注意。
此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把孙元撞了个趔趄。孙元连连道歉,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脑筋连转,看此人与父亲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少了些猥琐的气质。而且父亲应该是他们那辈的老大,那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的叔叔了。
“叔叔怎么摸黑走路,不叫人拿个灯笼?”孙元试探性地说。
中年男子奇怪地看了一眼孙元,随后眉头一展,像是心中有了明悟,说道:“你父亲叫我去取样东西,走的急。来吧,你父亲在前堂等你,随我来。”说着,便朝前走去,边走边说:“元儿,今天兽神赐福时祭坛上突然明光大作,之后你就晕倒了,身体没出什么问题吧?”
孙元抬头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见他依然是脚步生风,头也不回,只是边走边随口问着。孙元也是脚步不停,说:“谢谢叔叔关心,我并无大碍,只是贪嘴年夜饭,晨间吃的太少,饿的两眼发花了。”
中年男子回头有趣地看了孙元一眼,说:“早饭咱们一起吃的,你吃了两碗稀饭,半只烧鸡。”
孙元再不敢瞎说话,只是闷着头跟着走路。
……
到了前堂,只见正中间摆了一桌麻将,父亲、母亲,正在和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大呼小叫的年轻女子码长城。
林安然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元儿,你的伙伴们见你久久没出来,都先走了。”复又用手刮了一下孙元的嘴角,宠溺地说:“小馋猴,吃得脏兮兮的。”
孙元心头一暖,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直接而温暖的母爱了?前世的母亲虽然疼爱自己,但终究是性格含蓄,自己慢慢长大,开始经营自己的生活,便忘了曾经在母亲膝下承欢的日子。如今这一下,孙元顿感眼圈泛酸。
孙长山见孙元来了,便招呼道:“老三,你过来替我一会儿,我带我儿子出门买酒去。”
中年男子摇头笑道:“可贵的亲子时间,我哪敢不成全你。”说着,便上了座,替下了孙长山。
孙长山下了牌桌,牵过孙元的手,说到:“跟你奶奶、姑姑问个好。”
孙元挨个鞠了躬,问了好。老太太慈眉善目地看了孙元一眼,摸了摸孙元的头。年轻女子注意力全在麻将上,挥挥手说:“去吧去吧,我现在多赢点,等会儿给我拜年嘴甜点我多分你些。”
孙元甜甜一笑,搭了一眼麻将,上面的图画跟地球有些不同,不过看起来玩法大同小异。还真是国粹啊,在哪都能发扬光大。孙元暗想,这里过年跟原来的世界也是大差不差嘛,只是没有春晚看了。
……
孙长山领着孙元走出族长大宅,来到了街上。今天是大年夜,街上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摊贩、行人,间或看到几个小孩子走街串巷,呼朋引伴。
孙元有些感慨,前世到了春节大家都在自己家里面包饺子,看春晚,一扇扇铁门就像牢笼一样关住了年味儿,哪会有这么热闹。
孙长山偶尔点头微笑,跟插肩而过的熟人打着招呼,一边跟孙元说道:“刚刚带你来前堂的是你的三叔,”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孙元,只见孙元瞪大眼睛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便知道孙元的记忆仍未恢复,于是继续讲到,“叫孙长明。跟你母亲一起打麻将的是你的奶奶,和你小姑姑孙长海。”
孙元“扑哧”一声没憋住,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叫长海?见父亲回头奇怪地看了自己一眼,慌忙问道:“那我二叔呢?”
孙长山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咱们就是去看你二叔,孙长寿。你奶奶和你小姑姑不知道他还活着。你二叔当年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实力强劲,而且见多识广,本来是族长的不二人选,我虽作为嫡长子,也是希望家族能够由你二叔来带领。但你二叔身具超凡天赋,得到了龙神殿的青睐,受赐一等元素神使的要职。一等元素神使掌管一个地区的龙神殿,不得婚配养育子嗣,你二叔本不想去,但你爷爷,也是当时的族长,一方面考虑如果你二叔在龙神殿担任一等神使,赐福一方,对于家族来讲是莫大的荣光;另一方面,我作为嫡长子,能力不差,本也是应该族长的第一人选。再三权衡下,你二叔同意了去龙神殿任职。就在去皇城的龙神殿受封的路上,遭遇了山匪。”
孙长山略有些失神,孙元见状快走了两步,牵起父亲的手,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是龙神殿的三位神使找到了咱们家中,说久久没有等到你二叔,便沿路相迎。最后在一片山中发现了你二叔的尸体,脸都已经被砸烂了。经过查探,大概还原了事情的经过,来通知我们。没想到过了一个多月,你二叔自己返回了家中,找到了我。跟我说那伙山匪有问题,背后应该有非常强大的势力撑腰,你二叔浴血奋战,拼着断了条腿,将那伙人杀了个精光,找了具身材差不多的尸体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把脸砸烂了让人无法辨认,伪装已经死亡,潜伏了一段时间后之后悄悄返回到族中。你二叔担心那伙山匪背后的势力如果得知了他没死,会危及家族,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隐姓埋名,暗中调查当年的事情。”
孙元都听麻了,果然想当一个快快乐乐的纨绔子弟没那么容易,这个家族的麻烦事还真多。孙长山牵着孙元的手,说道:“集中精神!”孙元一愣,紧接着眼前一黑,自己和父亲竟出现在了一条暗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