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前辈你不记得自己的过往了?”
徐青池皱着眉,被这出乎意料的发展打了个措手不及。二人对坐在茶几前,阿莲站在一边负责倒茶。
李弦思诚实道:“没错。”
她只穿着里衣,没有感觉到寒冷,也没有觉得不合规矩。这也确实复合重来无数次早已看淡一切的李弦思,但她现在可是失忆了啊。
“那敢问前辈为何会来崔府?”
“没有为什么”她淡淡看着徐青池,“我醒来后身边就一直有人,他们让我做什么就做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这样的事对于失忆的李弦思没什么毕竟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还不是别人说什么她做什么。但徐青池听着却是一阵后怕,要是带走李弦思的人不是崔家而是什么七七八八的邪魔外教,那以她的战斗力这天下苍生不就都完蛋了吗?
这小说根本不讲正道必胜这种话,谁战斗到最后谁就是真理,不然李弦思也不可能重来这么多次。
李弦思看穿了徐青池的想法,想想便道:“我虽然失忆了,但潜意识清楚那些事可以做那些事。他们拿我的血治病,在我看来没什么问题”
“这…”
徐青池闻言便陷入莫名情绪中,她疑惑的看着徐青池,实在不明白对方激动什么。从见面开始她就一惊一乍的。这个人似乎很了解她,同时也很畏惧她,这两种同时存在只能说明她们从前可能认识。
对于过往她就如水中捞月般,只看到了一个轮廓,若伸手去捞搅动水面记忆反而更加模糊。
李弦思道:“你认识我?”
然后她就看到了徐青池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似乎不好说。
她其实也无所谓,就好像记忆这种东西对自身来说有和没有区别并不大,便道:“不能说就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只是没想到这样也会让徐青池震惊,不用猜都知道对方在想她居然这么善解人意,李弦思严重怀疑自己的过去是什么祸害一方的妖女。
但又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干,起码是理由的,而且理由不在自身。
聊了这么久徐青池有些疲倦,但看到她居然还是一副清醒的模样有些失语。
主角给她带来的惊讶太大,高情绪过后便是困倦,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屋里又没有点上火,冷得很。
徐青池没忍住咳嗽了几声,阿莲立即脱了外袍为她披上。
李弦思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打量了一圈周围,面前小女孩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脸色有些惨白,她好像这确实挺冷的。
刚刚阿莲站在旁边还在昏昏欲睡,听到徐青池咳嗽眼睛瞬间瞪大了,有点像文鎏赴对她的样子。李弦思不太在意的想着,转头看向窗外,此时已经快要破晓,她们二人在不知不觉中居然聊了这么久。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们先回去?有需要我们可以之后再聊。”
“好,但是为什么?前辈你为什么愿意和我说这些?”
很好的问题。
自醒后李弦思就对世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像是原本在台下看戏,猛然间就被演员拉上了台。
有些事情在她意识到后不会说,比如文鎏赴从开始就在骗她这件事,不知原因、不明事理,便保持沉默任由事态发展,却隐隐预感这样就是对的。
自我感觉和自我认知是一个失忆的人最缺少的,但她似乎不一样,对待周围的一切都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和掌握感。所以十分自信,完全靠着身体反应和自我感觉做决定。
但是这个人她没见过,这是肯定的。
不管是阿莲还是崔家祖母,又或者北荒那些百姓,她都有印象,甚至是来玉台州路上遇到的所有人她都有印象。偏偏这个徐青池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就好像在一群小鸭子里逮到一只和周围人莫名不太一样的。
李弦思一眨不眨看着徐青池,缓缓道:“你很特别,而且这些告诉你也没关系。”
因为即是对她没有印象,她也构不成威胁。
“是吗…”
徐青池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自己的评价在主角那里居然这么高,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毕竟她可是穿越者啊。
得了主角准信,那接下来就好办了。她们不是对立面所以好好苟着就能熬到死,只要在这段时间和李弦思打好关系,以后她要是遇到危险说不定还能得到李弦思的帮助。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