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段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继而,就出现在了一处断崖边。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男子正在小解。
这人,不是李牧是谁?
只见他双眼紧闭,一副陶醉神情。
一道完美的水柱直流而下,直冲郝段面门而来。
瞬间,郝段就急了。
先前的事情,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此刻的他,已经对李牧嫉妒,恨到了极点,恍惚之下,居然没有躲开。
此刻的他犹如一株野草,被滚烫的热浪浇灌着。
李牧此时刚刚从修武场回来,一大早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让他一泡隔夜尿,从昨天憋到了现在。
紧闭双眼的他,在一阵抖擞过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以往,他都是对着这悬崖下边小解,此崖深不见底,按理说不会出现水声才对。
怎么今日却有了淅淅索索的动静?
莫非是虎形态的自己去了很多地方,导致身心俱疲,尿分了叉,滴落在了悬崖边上?
思量间,李牧抖了最后两下,睁开了双眼。
却发现郝段正面色通红的跪在悬崖边,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我草,碰瓷是吧?
李牧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整理好穿着之后,这才恶狠狠地看向了郝段。
“你是鬼啊,来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此时的郝段也是恼羞成怒,刚要开口,却吐出了一道腥臭的黄色液体。
顿时,郝段就在崖边干呕了起来,一边呕,还一边指着李牧说到:
“李牧,你个王八蛋,我……呕!”
这一泡尿,奇臭无比,是李牧积攒了一晚上的,郝段怎能忍受得住?
一时间,他整个人都瘫软在崖边,再也没心思骂李牧,全神贯注的扣着喉咙,恨不得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与此同时,李牧也是被恶心的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是看郝段这种嚣张跋扈的人不顺眼,可他倒也没想用这么恶心的方式对付他。
这纯纯的碰瓷啊!
下一秒,李牧却看见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深处,突然闪烁着一道白色的亮光。
再揉揉眼睛,却发现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唯有一片深邃。
这些年来,李牧从未在这崖下听到过有什么声响,更没有看到过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莫非是自己看错了?
此时,郝段已经吐空了肚子,盘坐在崖边,想要运行全身的玄力蒸去身上的尿渍和味道。
这才发现,自己玄力先前被大长老封锁了。
而罪魁祸首李牧,居然还在他面前不断地揉着眼睛,一副看到了什么见鬼的事情一般。
郝段心中又急又气,此刻,若是地上有一个洞,他恨不得马上钻进去。
他堂堂大长老玄孙,如今居然被一泡尿给淋了,这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李牧的洞府是最后一间,远离其他的弟子,此处能帮到郝段的只有他。
“郝段,要不要我帮你?”
尽管李牧心里对郝段没有好印象,可这是在自己的洞府边上。
郝段一身的尿骚味,在这么大的太阳下,用不了多久就会弥漫开来。
而郝段本就对李牧心怀怨恨,此时,怎能低头让李牧帮他?
因此,李牧的话音落下,郝段就偏过头,扭向了另一边。
与全身尿渍相比,对李牧低头,才是更大的屈辱。
李牧扫了他一眼,随即说道:
“要不,我去让周围的师兄弟过来帮忙?他们可都是宗门师兄弟,一定会愿意帮你的。”
说着,李牧就迈着步子,转身就走。
郝段急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浮现,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要是放任李牧去叫人,这事情还不得弄的满宗风雨?到时候,绝对会成为宗门里人人都知道的笑柄。
一个人知道,和无数人知道,孰轻孰重,郝段还是分的明白的!
见李牧的身影越走越远,郝段万般无奈之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声音都在颤抖着:
“李牧,你……回来,师兄弟都要修炼,打扰他们多不好……”
此刻,他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极点,心中也暗暗做好了打算。
等到晚上,虎哥出来的时候,一定要送他不少好东西,让他狠狠的揍李牧一顿,替自己出气!
李牧回过头,露出一个极为阳光灿烂的笑容,回应道:
“那我不去了?”
“别去了,快回来!”
郝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李牧不听他的,将此事惹得众人皆知。
经过这两天的事情,郝段已经明白,这李牧分明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哪有表面上看着那么老实?
先是故意诓骗自己的符篆,灵石,又是上演了一出谦让名额的好戏,居然连宗主都被他糊弄了!
随着李牧一步步的走回来,郝段心中的石头也逐渐放下了许多。
如此丢人的事情,千万可不能传了出去。
否则,师兄们怎么想?师弟们怎么想?以后他在宗门还怎么混?
更重要的是,灵儿师姐会怎么想?
因此,就在李牧回来的时候,郝段心中也成功说服了自己。
他郝段,也还是读过几本书,听过一些大道理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
尽管他不清楚,为什么一向护短的爷爷非要让自己实打实的跪在李牧洞府边上三天。
按照郝段的想法,先前人多,出口教训自己做做样子也就罢了,哪能真的让自己跪啊。
“郝段,我知道你要面子不希望我帮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违背你的意愿的!”
李牧一脸正经的看着郝段,清脆声音骤响。
郝段嘴唇微微颤抖,脑海中想了一百多个直攻李牧祖坟的词汇,终究是被生生咽了下去,愤懑说道:
“李牧,你就嚣张吧,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了?可别一不小心死在了考核的时候!”
“郝段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好像少了一个东西呢?”
李牧听着郝段的话,没有气恼,反而是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郝段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这李牧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话锋一转,说自己有病?
莫非是全身灵力封锁,导致有什么暗疾显现出来了?
随即,他便下意识的出口道:
“少在这装神弄鬼,我爷爷经常给我吃丹药,哪能有什么问题?”
期初,郝段本来是不相信的。
可是,这李牧一直盯着他,仿佛真的发现了什么问题似的,时而长叹,时而惋惜,时而沉默不语,把郝段的心里看的都发毛了。
莫非真的有什么问题被他看出来了?
时间一息一息的流逝,郝段终究是按捺不住开了口:
“李牧,你看出什么了?”
“我说,你怎么年纪轻轻,脑子都没有了?”
“李牧,你敢耍我!”郝段的声音顿时变得尖锐,此刻,他哪里听不明白,这李牧分明就是在戏耍他!
若不是全身灵力被封,他真的想跟李牧大战一场。
人要脸树要皮,他郝段也是有几分血性在身上的。
“耍嘴皮子功夫算什么本事,你最好祈祷不要被师兄一剑杀了!”
郝段的眼角浮现了一抹寒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牧死去的一幕。
下一秒,他眼中的神采就凝滞了。
“你还说你有脑子?我什么时候说我非要去参加考核了?师娘不是说了,不管如何,我都会成为外门弟子?那我在洞府睡觉不香吗?”
太阳底下,李牧踩着一块崖边的石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郝段,宛如看着一个智障。
郝段顿时觉得眼前一黑,血压似乎都有点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