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方千雪的话,传遍了整个流月宗。
很快,所有的弟子都知道了,宗门内有人要跨境参加考核的事情。
此时,月华峰前山,外门弟子的洞府外,不少人都在议论着此事。
“你们听说了吗,有一个叫李牧的杂役弟子说要越境参加外门弟子考核!”
“哼,把我们这些师兄当成什么了?”
“区区炼气境,以为他是天才吗?”
“他若真的敢来,我一剑便让他血溅三尺。”
不少人还没见到李牧,心中都已经对他颇为不满。
如果越境挑战他们的人,是灵儿师姐那般的存在,他们自然心服口服。
可是如今李牧的底细已经被他们调查的一清二楚,默默无名之辈,居然也敢对他们挑战,把他们外门弟子当酒囊饭袋了?
要知道,外门弟子中,可有不少都是即将突破到金丹期的人,不乏一些天资卓越之人。
但这则消息传到内门弟子的耳中,却又有了别样的意味。
外围山间的一颗古树下,两个身穿白色弟子袍服的男子正在树下饮酒。
两人都已微醺,你一言,我一句的交谈着。
“咱们流月宗,又有热闹看了。”
“是啊,当年月儿师姐也是如此,一剑斩落了我手中的剑。”
“你要去看吗?”
“我倒是想要去看看。”
最后说话的男子,他双眉如剑,举手投足间,都有着莫名的道韵。
他已在金丹期前期止步不前了十年。
当年,在他还是筑基境的外门弟子的时候,就是他考核的灵儿。
没想到,当年仅有炼气境后期境界的灵儿,居然领悟了二十六招流月剑法的第八剑,一剑生生的攻破了男子的剑意。
要知道,杂役弟子所学的流月剑法,仅仅是残篇,并不完整。
而外门弟子,修的乃是完整的流月剑法,流月宗能够在这东域有立足之地,仅次于八大宗,靠的就是这变化多端又威势十足的流月剑法。
当年那还有些青涩的小姑娘,如今已成为了大师姐,是流月宗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灵儿,也一度成为了男子的梦魇。
如今,居然又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尘封多年的不好的记忆袭来,让他道心又变的不稳。
不过,他却仿佛看到了一道破除心魔的机会。
他遥望月华峰,开始期待那天的到来。
……
此时,月华峰后山修武场内。
喧嚣散去,只剩下一些还在练剑的杂役弟子。
郝段已经苏醒了过来,在得知李牧不仅没有受到责罚,反而被宗主破格收为外门弟子的事情之后,气急之下,生生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李牧凭什么!
要知道,他可是大长老的玄孙,连他都没有走后门的权利,凭什么李牧就可以!
此刻,他的内心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他恨不得将李牧狠狠的踩在脚下,以解他心中的郁气。
不过,很快,他似乎就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出一丝狰狞笑容。
李牧现在才是炼气境,居然妄想三天后,对战筑基境的师兄。
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要知道,能跨越大境界挑战的都是人中龙凤,是修行道路上数一数二的天才妖孽!
整个流月宗,能做到这点的也只有灵儿师姐!
他李牧是谁?无非就是运气好些罢了,假仁假义的谦让名额,阴差阳错的才让宗主看上。
可宗门考核,需要的可是实打实的境界!
他此刻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牧被筑基境的师兄一剑刺死的情景。
正在他发笑的时候,身边却是聚集了几个平日里,一向对他鞍前马后的杂役弟子的身影:
“郝段师兄,好消息,好消息!”
郝段脸色一黑,今日他在众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洋相,这几人居然还说是什么好消息?
“郝段师兄,先前人多,大长老他肯定是为了形象故意这么做的!”
“如今外门弟子里,不少人都已经对李牧产生了怒意,不少人都说要将他一剑击败呢!”
“要知道,宗门考核不可留手,就算死在考核里,也怨不得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前山外门弟子里的动静说了个清楚。
“此言当真?”
郝段的眼神随即一亮,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李牧居然已经引起了那些外门师兄的众怒!
郝段的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李牧考核时,有道剑芒一不小心刺中了李牧的胸膛的一幕。
“太好了,若真如此,李牧他必死无疑!”
正在郝段得意的时候,却发现,爷爷大长老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郝段和那几名弟子连忙行礼:
“参见大长老!”
大长老眼皮跳了跳,他先前自然是听到了郝段在嘀咕什么,内心万般纠结,却无法将当年的秘密说出口。
他生怕郝段陷入极端,若真的彻底走到了李牧的对立面,就算他是大长老,也保不住这个孙子。
更何况,他还是代任的大长老!
只能长叹一声,尝试着旁敲侧击:
“孙儿,你可知,为何我今日要在众人面前数落你?”
“孙儿知道,爷爷身居高位,不可让旁人落舌根。”
大长老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那你可知,为何那老虎明明昨夜来了你的洞府,宗主她却说那恶虎哪都没去?”
“孙儿不知!”
大长老冷哼一声,尽管他已经修炼数百载,本不应该有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可眼下这个孙儿,却怎么也点不透,让他有些焦急了起来,继而说道:
“你可知,近些年深居简出的宗主,今日为何为一杂役弟子出面?”
“你又可知,为何当年的大长老要闭死关不出?”
“而李牧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宗门的,你可有印象?”
“其中种种,你可想的明白?”
“爷爷,我悟了!”
郝段沉思片刻,继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随即对着身旁的几人说道:“此乃宗门机密,你等还不退下?”
待那几名杂役弟子退下之后,大长老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段儿,你且说与我听。”
“我明白了,当年的大长老,是被你偷袭重伤,因此才闭的死关!”
“而宗主这么些年深居简出,莫非是怀了你的种?”
“李牧,是不是某种意义上,是我的叔叔?”
郝段的脑洞大开,一连串的说出了心中所想。
闻言,大长老的身形瞬间凝固了。
因为他分明感觉到,远处,有一道宛若实质的眼神已经望向了这里。
他的全身都在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水。
郝段看的奇怪,疑惑问道:
“爷爷,你怎么了?”
“滚,宗主是何等身份的高贵仙子,岂能容你这般亵渎。赶紧去李牧洞府外面崖思过,不跪满三天,不准起身!”
顿时间,郝段就懵了。
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