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不自觉说出了口,李牧这才反应过来,经过这些年的相处,方阳已经在他的心中有了分量。
此刻,李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光泽。
他不允许,有人欺负自己的兄弟!
况且,这郝段私自更改名单,本就把他也写了进去。
而方阳站在李牧身后,直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压根没想到,李牧居然会为了给他出头,站在郝段的对立面。
要知道,那可是宗门大长老的玄孙!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生生地咽了下来。
“先前的值班表,是你改的?为何无故针对我?”
李牧沉声问道。
郝段听到这话,却跟弹簧似得急的蹦了起来,嘴唇都哆嗦着:
“大家都是宗门弟子,我们之间也无过节,我何必要针对你?”
李牧微微一愣,他也没想到郝段会这么说,随即开口道:
“我……那恶虎出现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偏偏到我这就要停止轮替了?”
“以前那恶虎,只是叼衣服,又未曾伤到人,你都不知道昨天那老虎有多贱,它居然趁着我表白偷袭我!”
说着,郝段还露出了胳膊,上面赫然还有着几个血洞。
“你看看,这小畜生嘴巴下手那么狠,你们执勤的时候去哪里了!”
李牧望了一眼,忍不住嘴角一抽。
搞了半天,是为了这个事?
莫非是自己误会他了?
一时心中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可是转念一想,这郝段骂老虎,不就等于骂自己?
正在此时,先前郝段大声的呼喊吸引了不少弟子,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其中,不少人先前都在杂役碑上留下了手印。
所以,此刻的他们看到郝段站在两人面前义愤填膺,纷纷全站在了他的的身后。
“李牧,你昨天执勤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你们好歹也是炼气境的修士了,怎么连一只虎都拦不住?”
“就因为你们的疏忽,让郝师兄受了这么重的伤!”
郝段听着,也是颇为得意的从手中掏出一张符纸,炫耀的在李牧面前晃了晃:
“我拿了一张爷爷刻画的符篆,今天晚上,你在明,我在暗,这次,保准那只老虎有来无回!”
那张暗黄色的符篆上,有高深莫测的玄力法则,尽管李牧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仍是感觉到了大恐怖的杀机。
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岂不是命都没了?
正在李牧想着如何解决这个危机的时候,一旁的方阳却是低着头,扯了扯他的衣角:
“牧哥,走吧,我们巡逻去吧。”
李牧扫了他一眼,并未回答,而是对着人群,缓缓说道:
“你们真是糊涂,你们就没有想过,这老虎,为何长老们不抓,护法们也不抓?”
“长老们不是说了吗,这老虎是作为弟子考核的任务,所以他们不参与。”
“那为什么内门的师兄师姐们,就不曾出手?”
“自然是为了给我们杂役弟子一个机会,师兄师姐们哪个不是金丹期的修士,都能御剑飞行了,让他们抓一个老虎,岂不是大材小用?”
“错,要知道,那老虎可是无恶不作,偷了不少师姐的亵衣亵裤,你们觉得大师姐会容忍它?”
“就算大师姐能容忍,一向视大师姐为仙女的内门师兄们,会错过这个大献殷勤的好机会?”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冷静了下来。
“对哦,好像有点道理。”
“李牧,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此时的郝段也是微微一愣,疑心大起。
印象里,昨天他曾想让他的爷爷替他斩了那虎妖,却换来一个冷冽的眼神。
莫非,这老虎有什么身份?
“我要说的是,那老虎,分明是走了灵儿师姐后门进来的!”
李牧的话如晴空霹雳般在众人耳边爆响。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一定得想方设法的让郝段放弃。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便纷纷开了口。
“你说那老虎是走灵儿师姐后门进来的?”
“不可能啊!我们可是人族宗门,要是和妖族有染的话,岂不是全天下的人族都会来呵斥我们?”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只虎,只是大师姐的坐骑呢?”
此时,不知道哪个脑洞大的弟子补了一嘴。
话音刚落,众人脸上皆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
“万一我们巡逻,哪天把老虎逮住了,大师姐生气的话……”
见众人的话语被引导,李牧趁机又补了一嘴。
“别说了,你们别去巡逻了,从今天开始,谁要是敢动那老虎一下,我就跟他没完!”
郝段顿时大手一挥,正色道。
作为大师姐的仰慕者之一,郝段自然不会做出得罪大师姐的事情。
从小,他就视灵儿为仙子,和灵儿结为道侣,就是他修行路上的动力!
他现在已经非常笃定,这老虎绝对和大师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否则,为什么这老虎偷了大师姐那么多的亵衣,大师姐还不杀它?
要知道,几年前,大师姐仅仅是因为看门的灵犬没有给她摇尾巴,就将灵犬的尾巴放到锅里炖了!
“李牧,你且回吧,先前那一脚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郝段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你等等。”李牧出口叫住了他。
“还有事?”
“郝师兄,我给你提供的这个消息,价值几何?”
郝段一听,顿时明白李牧这是想找他要点好处。
不过他可是大长老玄孙,掌握的资源自然不少,并且,他心里还是有些感谢李牧的。
要不是他及时提醒,自己无形中得罪了大师姐都不知道!
“你想要什么?”
李牧先是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四周,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郝段手中的符篆上。
向前几步,贴在郝段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其实吧,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要东西的话就太冒昧了。不过大师姐要是知道,你想用这符篆杀老虎的话……”
李牧的话刚一出口,郝段自然就听懂了。
这分明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他!
郝段强忍着肉痛,侧身挡住了右手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符纸递了过去。
“李牧,算你狠,这符篆我给你,嘴巴给我严实点!”
符篆,对寻金丹境以下的弟子来说可是个稀罕物。
李牧摸着兜里的那张符纸,心中乐开了花。
要知道,这可不是寻常的符篆,而是大长老亲手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