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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了谁还当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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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陆琰抹了一把热泪,盯着手机凝滞几秒后,果断关机,用防水袋装好放入背袋夹层暂且封存。



    前路漫漫,岁月无声。



    这世界未必有现代科技,电量能省则省。



    智能手机会自动更新时间,这样哪怕十年,二十年后功成得活之日,也不至于忘了时间,忘了本。



    更重要的是,要还穿在地球,万一哪天遇到了信号塔,还有打电话求援的机会。



    “呼!”



    陆琰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情绪。



    时间不早了,他把火盆四周烤热的薄软木片在竹席上均匀铺了一层,再铺开折叠野餐垫当褥子,一裹行军毯和衣而睡。



    这一夜甚不踏实。



    陆琰心重,外边风吹草动时不时会警觉惊醒,就这样半睡半醒的熬到了天亮。



    次日,在清脆的鸟鸣声中。



    他伸着懒腰来到了庭院,开始了新的一天。



    初晨阳光温吞,微风夹杂着花草清新,一扫昨夜囫囵,令人神清气爽。



    陆琰取了水杯蹲在水槽边刷着牙,一边打量着四周。



    昨日一场大雨,地上依旧是湿烂、泥泞,看来不晒上几天,山里是没法下脚了。



    待洗漱利索,在附近土坑解决了三急,陆琰回到木屋,倒掉铁锅里的木灰,洗涮干净后起灶烧起了开水。



    “干粮快见底了!”



    “面包、火腿不扛饿,得尽快解决热食、吃饭问题才行。”



    “师父再三交代,得改变饮食习惯,多吃些肉,不能一味素餐。”



    “再者,野外生存脂肪热量、蛋白、维生素都得跟上,否则别说走出大山,我这病秧子身体先得垮了!”



    “先去附近打个晃,寻摸下再说。”



    咕噜噜!



    正琢磨着,水开了。



    陆琰撕开一包泡面,整张面饼铺在不锈钢饭盒里。



    顿了顿,又觉不甚妥当。



    当家应知柴米贵,大山里面饼是稀罕物,得省着点吃。



    想到这,他掰开面饼只下了一角,调料、酱包更是只打了些星子,有点红烧油沫子、胡椒粉、味精就行了。



    收好剩下的面块、调料,一勺滚水下去,熟悉的香气弥漫。



    待闷熟了,陆琰下了两片小麦面包,泡成糊糊与散碎面条一搅乎,那滋味就跟喝疙瘩汤一样,一气热腾腾下肚也就有七八分饱了。



    吃了早饭,催命鬼在前头赶着,进不了山,他也不敢闲着。



    陆琰取了墙上防雨的斗笠,带上斧子去竹林里砍了两颗细竹,又刨了一塑料袋细嫩笋包。



    时间还早,他来到了溪边,用匕首片了细长竹篾丝,编了个半吊子鱼篓,选了个窄处用石头攒个漏尖。



    压稳了鱼篓子,他见远处有一群黑绿花衣、扁嘴、红冠的野鸟在芦苇丛里嬉戏,不禁双眼一亮。



    道祖手札里有吐槽:



    “南国有野禽,披黑绿之色,红冠如血,两蹼无指,咸水润之,人间绝味。”



    “鄙地亦有水鸟,两蹼擅遁,一停百尺,然黑陋不堪,其味干柴,食之如蜡……”



    嘿嘿!



    看来这就是此间的野鸭了。



    真够肥的,足足有地球农村家鸭大小,打上一只够吃上好几天的了。



    陆琰寻思着今晚得有一顿竹荪老鸭汤。



    然而压根儿不是这么回事,别看这些野鸭肥硕,个个都是水上飘,人未靠近,全扑腾着翅膀飞没影了。



    好吧,老鸭汤没戏了。



    不过运气还不错,他在芦苇草堆里,摸到了几个拳头大的野鸭蛋,一碗蛋汤是稳了。



    存好鸭蛋,陆琰在草堆跺掉两脚厚重烂泥,索性是脱掉鞋袜,光着两脚往附近一个高坡上爬了去。



    站在坡上,他掏出望远镜四下观摩了起来。



    看了一圈后,陆琰掏出纸笔画起了山势图。



    “我脚下的山是向北走势,往北越拔越高,可以PASS了!”



    他用圆珠笔划掉了北边的峰头。



    “东西南三面走低,西边一眼望去,似乎尽头是绝壁,先留着,作最后选项。”



    笔尖在纸上一顿,他目光看向东山:



    “东山向阳,日照时间长,适合种植,山体也比较平缓。”



    “如果我是本地人,会首选东山安营谋生,或有下山之路。”



    打钩标了重点,陆琰又举起望远镜,往南方看去。



    稍倾,他咬着笔头哧的一声,微微蹙眉犯起了难:



    “南山黑压阴沉,典型的深山老林,危险系数偏高。但此间水流向南开,按照丛林法则,逐水而下可至江河海,也是一条重要出路。”



    “这样吧,首探东山,次探南山,西山最后!”



    陆琰笔锋一提,打上了123序码。



    咕噜噜!



    日悬中天,肚皮一阵打鼓,陆琰一看表,已然中午十二点多了。



    合上本子,他提着鞋子下坡回到溪边,提起鱼篓一看。



    嘿!



    收获还不错,多是些小鱼小虾,还有两条二指长,一二两大小的长须子“草鱼”。



    陆琰瞅着眼生,没敢用手抓,一抖篓子漏了出去。



    他可不是贝爷,啥都敢吃。



    人家背后跟着医疗团队,这鬼地方没有试错成本,一旦中毒,可没人给他洗胃。



    剩下小半斤的小鱼小虾,他仔细辨认了一下与地球上大体不差,一提篓子回到了小屋埋锅起灶。



    待水滚开,撒上一点泡面酱料,一勺盐巴。



    笋是发物,不利肿瘤,陆琰只下了一撮撮笋丝,作提鲜之用。



    鱼虾出与安全考虑,他谨慎的只下了几条,余者养在了水槽里。



    然后又打上一个野鸭蛋,搅烂了黄澄澄的蛋黄。



    黄白花子一浮,一碗三鲜蛋汤就做好了。



    虽然缺少葱花等提香之物,但盖不住食材本身的元气,汤味依旧鲜香无比。



    喝了汤,吃了两块压缩饼干,陆琰只觉一阵腹胀,跑到院子一侧放起了水。



    “不行啊。”



    “下山尚早,少不了要在这小住些时日,没有厕所,赶上打雷下雨终归是个麻烦事。”



    陆琰闲不住,说干就干。



    下到院子,在角落里挖了个深土坑,就着昨儿剩下的木头,支了个篷子,采些茅草铺了顶子,一个简易茅坑也就成了。



    如此一来,小家算是齐当,有点过日子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