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靠窗的位置,休闲装的中年老帅哥心不在焉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眼神没有聚焦,不知是发呆又或者沉浸在悠闲的音乐声里。
一位年轻的小伙子穿着白衬衫西装裤,一丝不苟的出现在他面前:
“张哥,抱歉!我来晚了。”
张哥下意识瞟了一眼手表,迟到15分钟,又着眼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语气平稳,额前没有汗水,衣服都没有丝毫褶皱。
要真是感到抱歉,那你倒是跑几步啊?
这道歉怎么看都没有丝毫诚意。但是想想他的区长父亲,张哥装作满不在乎,甚至主动为他找好了迟到的理由:
“快坐,快坐,这个时间有点堵车,理解,理解。”
待小伙子入座,张哥率先开口:
“约我来这里,是有事情吩咐?”
小伙子腼腆笑笑:“张哥,您是我哥,我怎么能吩咐您呢?不过我今天还真有事情想求您。”
听到用了求这个字,张哥便知道这件事情不会好办,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拒绝。嘴上却说着:
“这就见外了,你叫我一声哥,有什么求不求的。”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力范围内,帮的上忙的,我肯定帮。”
年轻人面露喜色: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这也不是我的事儿,我师傅实习编辑当了三年,就连我都转正成助理编辑了,他脑袋上还挂着实习,天天干着端茶递水保洁的活儿。您看是不是?”
张哥心里早有盘算,面露难色:“哎呀,这事儿!”
年轻人紧张起来:“张哥,有什么难处您尽管说,需要跟什么人打招呼,我自己来,只要您这边点头就行!”
张哥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咖啡:“这事儿可不是我点头就能决定的。”
放下杯子伸手指了指天花板:“这得看上面的态度。”
年轻人有点懵,师傅那三棍子打不出半个闷屁的老实性子,还能得罪上面的人?
与此同时,杂志社最上层建筑,豪华的办公室里,秃头社长接起座机电话:
:“什么?官复原职了?”
“这次要重用了?”
“好好,我知道,行,这就安排。”
放下电话,社长摸摸了自己的秃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起身开门,冲外面喊:“让北北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楼茶水间,也是杂志社的吸烟室,北北捧着手机面色激动:“亚瑟!你特么蓝条都没有!抢我蓝?”
“狗东西!拿蓝也就算了,倒是帮我扛伤啊!满血你跑什么!上啊!特么给老子上啊!”
“我就骂你怎么了?”
“女的?”
“哦,那算了!”
“小姐姐,下把可以玩瑶吗?我拉你!”
“小姐姐开麦交流嘛!别害羞啊!”
正窃喜又认识了一个妹子,茶水间的门突然打开,北北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待看清来人是翠儿姐,这才重新拿出来,旁若无人的继续打游戏。
“翠儿姐,来喝茶啊?”
“不是,专门来找你的。”
翠儿姐笑呵呵的坐到北北身边,歪头看他打游戏,整个身子都要靠过去了,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丰腴,北北脸红的往旁边挪了挪,又靠过去,又挪了挪,直到被逼到墙角才恼怒开口:
“翠儿姐!我忙着呢!”
“再靠过来我喊人了啊!”
翠儿姐知道北北还是个雏儿,每次逗弄他,自己都笑的花枝乱颤。
笑闹一会,才想起正事儿还没办,把他的手机夺过来:“老苟喊你过去呢,我替你打。”
杂志社的社长姓苟,很反感别人喊他苟社长,但是在他听不到的地方,大家对他的称呼出奇的一致。
北北有些茫然,八辈子都见不着一次面,这老狗找自己干嘛?
“没好事!”
顶楼办公室,北北紧张的站在办公桌前,老苟的脸被桌前的文件挡的严严实实,从北北的角度看去,像是文件山里埋着一个大秃瓢。
“哒哒~哒哒~”
空气沉闷,耳边只余石英钟摆声。
沉静的气氛,足足维持了五分钟,老苟才从文件山里把黑沉的老脸露出来,待看到桌前的北北时,阴沉的老脸瞬间灿若菊花,笑眯眯的扶了一下老花镜:
“哎呀,来了啊?看文件太过沉浸,没注意到。”
北北愈发茫然,太阳这是从西边出来了?咱啥时候也值得让老苟露出笑脸?
赶忙陪着笑脸:
“社长!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苟打量着眼前的小伙子,高高瘦瘦,牛仔裤半截袖,看着有点不修边幅,尤其惹眼的是那浓密的发量,真是让人羡慕!
总的来说,一表人才!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站起来拍拍北北的肩膀:
“北北啊!来这儿也三年了吧?”
北北点头:“21年七月入职,到今天刚好三年多一点点。”
老苟看着北北,露出欣赏的目光:“也是时候加加担子了!”
说着,老苟拿出自己刚刚看的文件,郑重的交到北北手里:“从现在起,你就是社里的助理编辑了,等你把这份采访完成,社里就给你升级成正式编辑。”
说完又拍了拍北北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迷迷糊糊从办公室里出来,翠儿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接过手机,将事情告诉翠儿姐,又懵逼的问了一句:
“翠儿姐,实习编辑挂三年了,咋突然就加担子了呢?你有没有内部消息,跟我说说呗?”
翠儿姐先是左右瞧了瞧,发现没人注意这里,才轻轻的在北北丰臀是拍了一下,风情万种道:
“晚上来我家,翠儿姐呀,慢慢的,详细的跟你说!”
北北吓得打了一个寒颤:“算了!我晚上不能太晚回家,我怕我妈!”
翠儿姐恼怒的瞪了一眼落荒而逃的背影,脑海里莫名其妙想起抖音刷到过的梗:“渣男!我都不怕我老公知道!你怕你妈!”
感受着手心的触感,眼眸含春的轻啐一口:“啐!你越挣扎老娘越兴奋!”
精巧细致的蛛网上,小飞虫正玩着触网再挣脱的游戏,乐此不疲。网的边缘,色彩斑斓的蜘蛛,静静等待,八只眼睛散发绚烂的光,鼻尖轻嗅,满是香甜。
“小家伙,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