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医生,薇奥娜看起来没有心情说话,她离开座位,朝房间走去……
“她……怎么了?”池浩低声问着皮埃尔。
“出事那天,她没能救下医生。所以,她不愿再听到医生的死。”罗德插话。
“其实这事赖我。”皮埃尔的白眼珠有些泛红,“那时我们还没在这个旅馆落脚。有一天,一只箭击碎了我们住处的窗子射进屋来,箭上绑着字条:暴骑党抓住了啸灵。”
池浩睁大了眼睛,仔细听着。
“我与医生得知消息后,便把字条和箭放在薇奥娜的房间,并留下消息:我与医生先去了。
都怪我太冲动,薇奥娜是队长,我该听听她的意见再行动。可我们并没有等其他人回来,就去了暴骑党的老巢……
他们在离铎塔最近的瑟瓦隆城,但我们进城之后,便中了埋伏!
啸灵就关在老城堡门口的大笼子里,附近挤满了人,我和医生站在人群后面,想等待时机解救。
可是……可谁能想到,那些挤着看热闹的人,都是暴骑党的人伪装的!
是呀,我早该想到,普通人哪敢看什么热闹,肯定早就躲回了家!
我和医生就这样被轻易抓住了。
他们把我绑住,就跪在啸灵笼子前的台子上,而医生却被吊在右面的绞刑架上,那下面是个深坑。
他们就……就当着我的面,绞死了医生,他掉进那个深坑死了!
当他们用枪顶住我的头,即将行刑时,薇奥娜三人赶到了!
金利端着重机枪疯狂扫射,薇奥娜和罗德抛出了无数炸药……
他们救走了我,但迫于对方的火力,我们没能抢出医生的尸体……”
皮埃尔说完捂脸哭泣,但通往房间的连廊里也传来了女子的哭声。
那是薇奥娜。
她抹一把眼泪,走回自己的座位,手中紧攥着两个小瓶。
她缓缓情绪,强迫自己露出笑脸:“好了,都过去了,医生是好人,相信他已经去了天堂……不过,我们早晚会替他报仇的!”
但池浩听得不太理解:“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设下陷阱,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我们是保护啸灵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但他们用啸灵提取抗体血清,从而高价卖给需要免疫辐射的人,获取暴利。
一护一杀本就对立,除掉我们,他们就没负担了。我们打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罗德说道。
“我之前去侏儒医生那里求药,也听他提过啸灵,啸灵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可以用作抗体?”池浩很想知道啸灵到底是什么。
“我看见你进侏儒的房子了,他叫达姆索,那家伙坏的很,他就是资助暴骑党的势力之一,而且他可以通行诺鲁曼,但不知他在诺鲁曼背后的势力是谁。”
薇奥娜说完想起手中小瓶,递给池浩:
“给,先把药吃了,我们搬到这里前,医生房内的。
这一瓶是治你辐射病的,只有一片了,它不能根除,只能延缓发作,但大概也只能维持一个月,到时再想别的办法。
而这瓶是退烧药。快先吃了吧。”
池浩接过两个小药瓶,那上面都标注着药名。他点点头,就着水服下了一片退烧药。但他拿着另一个小瓶若有所思。
“怎么,不放心?不会有问题的,医生把所有的药,都提前给我们讲过,放心,不会错。”薇奥娜非常确定。
“不是的……那侏儒说过,这药已经300诺盾一片了,而且现在只有一片,我吃了,你们怎么办?”池浩拿着药瓶望向大家。
“呵呵,我们不用,我们在很久以前就注射过血清了,抢来的,而这药也是抢来的。我们只有见到特别严重的灾民,才会发上一粒。你放心吃吧。”罗德解释道。
“哦……”但池浩握着药瓶还是没吃。
“又怎么了?”薇奥娜问他。
“我还是先不吃了,但这药能送给我么?我有个叫盖尔的朋友也有这病。你说我一个月后也许还有希望,但这药对盖尔来说,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了。”池浩低着头攥紧小瓶。
薇奥娜几人互视一眼:
“你也是个好人,这药送给你了,如何安排你自己决定,希望能帮到你的朋友。”
池浩点点头,将小瓶揣入了衣兜。
皮埃尔忽然想到什么,便问薇奥娜:
“15天后,咱们该去弹坑抢物资了,弹药还够么?”
“怎么?你们也抢那物资?”池浩忙道。
“是的,必须要抢,但我们是替灾民抢,抢到后再分给最困难的人。其实机动小队不只是保护啸灵,杀夜魔,更多的是拯救灾民。”薇奥娜对池浩说完,又转向皮埃尔,“弹药都够,不用担心。”
“我也去过那弹坑抢物资。”池浩说道。
“你?呵呵,那能活下来也算是奇迹了。”罗德摇头。
“其实也不是抢,我和盖尔去时,那里的人太多了,我们连挤都挤不进去。那飞机来了以后就投下几箱物资,我们便听到坑内一片枪声,然后就跟着人群开始逃命,其实我们根本算不上抢。”
池浩说完忽想到弹坑:“那弹坑太大了,我看得有几十米深,那直径都快接近一里了吧?我很震惊。”
“这都震惊?”皮埃尔瞪大眼睛,“比起铎塔西面几十公里外,近百个核弹坑,这根本算不了什么……那里已被诺鲁曼设成了核爆的试验场。”
“什么?”池浩近乎呆住。
“没错,这就是诺鲁曼,一个魔法与核弹并存的帝国,一个野心勃勃要称霸世界的帝国!他们绝不会去关心贫民的死活,更不用指望他们会给灾民提供什么人道主义的援助。”薇奥娜略显气愤。
“什么?不是他们?那飞机不是诺鲁曼派出的么?那会是谁?”池浩不解。
“笑话!伟大的诺鲁曼帝国都是上层人士,只忙于享乐,他们哪有这个闲工夫派飞机救济灾民……你听说过联盟么?”罗德表情神秘。
池浩摇头。
“罗德说的没错,投下的物资上,那颗鲜红的四角星花就是旗帜!那是联盟的飞机。联盟也是我们的信仰,也是我们的希望。
机动小队也是参照当年起义联盟的模式,去为穷人做一些事。我们最终的愿望也是要加入联盟。
但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我们并不知道那飞机的源头。”薇奥娜激动地说。
是的。
那正是联盟的飞机。
当年的起义联盟,多次进攻诺鲁曼都失败了。而诺鲁曼,最终以一颗核弹,将联盟彻底瓦解。
但联盟为何又出现了?
又该到哪里才能寻觅到他们?
目前还无人知晓……
……
“砰……砰…砰……砰…”
旅馆的铁门正被人断续拍响。
院子里的人瞬间警觉起来,皮埃尔抄起枪便赶去门口。
大门打开,他看着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人先是一怔!遂疯狂大喊:
“是普莱格!是医生!!医生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