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冷冷地瞥了一眼这群愣住的乌合之众,眼神中杀气四溢。
“撤……撤!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眼见局势不妙,这些老油条们马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争先恐后地朝酒馆外跑去,大哥吃好我吃饱,大哥倒地我先跑,这就是他们不二的生存之道。
很快,原本熙熙攘攘的酒馆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站着的洛基,以及躺在桌椅间昏迷不醒的塔里。
然而,等到最后一个喽啰跑出酒馆,洛基却摇摇晃晃地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哈……还是太勉强了,没想到这家伙已经晋升【红眼鬼】了。”
原来,方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全是洛基的伪装,那一拳,已经将他全部的体力抽至干涸,只是为了吓退这些人,才勉力维持着站姿。
歇息了好一会,洛基才起身走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塔里,他的【红眼鬼】已经解除,鲜血汩汩地从右臂涌出。
啪!
洛基抽了塔里一个巴掌,将他从昏迷中打醒。
“?这是什么地方……痛!好痛……”
塔里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只看见一个人影在眼前晃动。
喀拉,一支冰冷的枪管抵在了塔里脑门上,瞬间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说,绿洲镇的居民都被你带去哪了?”
枪管抵在头上,没了【红眼鬼】的加持,这回他的头骨可挡不住子弹,先前的嚣张与傲气早已烟消云散,塔里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只是拿钱办事,是有人出重金让我把他们绑回来,已经用车将他们带走了。”
“那是谁跟你交易的?”
“是……呃!!”
突然,塔里的喉咙一紧,痛苦地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面露绝望。
还未等洛基做出反应,只听见令人胆寒的咔嚓一声,塔里居然用手把自己的脖子活活掐断了!
地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塔里的尸体滚倒在地,两颗眼珠暴突出眼眶,口吐白沫,好似一条死掉的金鱼。
诅咒吗?……
看着死相丑陋的尸体,洛基不由得皱起了眉,看来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这么简单。
……
啪嗒。
酒馆外,逃跑的罪犯们早已不见踪影,洛基站在门口,从怀中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一口,回头看向大火中化为炼狱的酒馆。
塔里·莫斯,确认死亡。
洛基关闭了肩上的留影石,看着熊熊燃烧的酒馆抽着闷烟,虽然任务完成了,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不仅是因为没找到拐卖居民的下落,更重要的是——他拴在外面的马不翼而飞了。
要知道,在贫瘠的维斯特兰,一匹马可老贵了。
真是的,又得走回赏金猎馆了。
……
维斯特兰,按照西狱警方给出的释义,其意为——不毛之地。
这里是西狱大陆的最西端,也是整片大陆最荒凉、最贫瘠的地区,徘徊在这一小块土地上的,只有无尽的黄砂旱风,以及无数穷凶恶极的罪犯——或许还有一些魔物。
而赏金猎馆,则是警方应对这些不稳定因子的产物。
警方通过为猎馆提供悬赏任务与赏金,让无数的赏金猎人、义警——甚至包括罪犯,为了高额的赏金,如同猎犬般猎杀目标。
当然,除了警方,还有很多非法任务由私人悬赏。
而希德猎馆,正是维斯特兰一家平平无奇的赏金猎馆。
……
“嘿,小希尔,给我来杯啤酒,要冰的。”
“老希德,这个通缉的详细信息给我一份……”
略显喧闹的希德猎馆中,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在柜台与桌椅之间来回穿梭着。
希德——这间猎馆的老主人,和他的小女儿——希尔,正忙着应付猎馆里熙熙攘攘的客人。
“老爹,咱们能不能再招个人啊,再这么干下去我感觉我要累死了。”
猎馆内,一个穿着亚麻布裙的金发少女端着好几杯啤酒,精灵般在客人与桌椅间穿行,麻利地分发着大杯的冰镇啤酒,嘴上有气无力地朝柜台上的白发老人抱怨着。
“没事,累不死,等洛基那小子回来,你叫他帮忙。”
柜台上的白发老人头也不回,站在梯子上在柜台后的巨大书架中埋头翻找着卷宗。
“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少女嘟着嘴小声地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装酒、垒杯、端走一气呵成,老练地像个长工。
“嘿,老希德,你倒也真舍得使唤你那小丫头,年纪不大,我看活干的倒是不比你少,话说回来,你那干儿子在外面当赏金猎人,你也放心?”
拿到了通缉信息的大汉戏谑地拍了拍老希德的肩膀,转头又朝小希尔要了杯啤酒。
老希德沉默不语,仿佛没听到般继续着他手上的活,但眉头却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嘭!
突然,一个巨大的噪声压过了猎馆的喧嚣,猎馆的铁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希德,好久不见啊。”
伴随着粗犷沙哑的声音响起,一个纹身满布的彪形大汉带着两个面色不善的随从跨进了猎馆大门。
“是汤山猎馆的人。”猎馆内的众人窃窃私语,却都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趣地等着看戏。
眼见来者不善,希尔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盘子,回到柜台站在老希德身边,冷冷地盯着身材壮硕的汤山,而老希德却面色如常,拿着抹布擦拭着柜台上的污渍。
“嘿,希德,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目中无人?”
汤山随手拉过一张木椅,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柜台面前,一头嚣张的莫西干发型几乎要戳到希德的脸。
“请问你是要喝点什么还是要接些悬赏任务?”
老希德依旧不为所动,只是语气愈发的冰冷,逐客的态度显而易见。
“希德,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两千银索尔,把这家猎馆转让给我,如何?这可是个很有诚意的价格了。”
汤山装作没看见希德的表情,一副嚣张跋扈、志在必得的模样。
老希德叹了口气:“汤山,我至少回答了你不下三次,这家猎馆是我父亲传给我的,哪怕你出两千金索尔,我也不可能卖给你……”
啪!
老希德话还没说完,便被汤山打断,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张大手用力地按压在老希德的肩头威胁道:
“我也至少说过三遍,希德,这家猎馆你是想卖也得卖,不想卖也得卖!你别给脸不要脸!”
汤山正待继续发作,却突然感觉肩头一沉——是一张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一张铁手。
“你说谁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