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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豪:富二代还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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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从茶室出来,燕书第一时间给猴子打去了电话,对于一些本地三教九流市面上的关系,猴子多少都知道点。



    消息回过来得很快,不但包括了他们家从事的一些放高炮公司以为,还有一家装修公司以及手下的几个装修施工队伍的信息。其中比较有意思的指向性消息称,儿子崔允修常去的那家酒吧,正是谢亨的大本营。



    燕书当即给谢亨打了电话,谢亨拍着胸脯说这事包在他身上了。



    有关系就是这么简单,几个电话就能把人查得干干净净,包括生活习惯甚至隐私。



    当然,不是说汪洋的渠道就少了,相反,官面上的消息,像汪洋甚至马士学的能力更强一些,GA网内只要把名字和籍贯条件这么一查,车辆、犯罪、学籍、住处等等信息一应俱全。



    但因为事情性质原因,光是表面上的信息不足以解决问题,需要的还是灰色地带的人从各方面去收集。



    在这么一个信息裸奔的年代,身份信息随便开盒的时代,不止是国家掌握了你的信息,你随随便便实名制注册的app,背后的公司就能把你所有的数据统统打包卖了。



    再结合一点身边人际关系的调查,一个立体形象的崔允修形象就出现在了燕书的脑海中。



    也从侧面印证了燕书的判断,这崔家父子并不会像表面的那样,要钱不要命。



    就谢亨的口述来看,崔允修平时在酒吧并不吝啬,出来玩也会经常买单,尤其是为了女人的一掷千金,光是酒吧中的消费就有上百万这个数字了。



    没必要为了这些钱,和人家汪洋准备好了同归于尽。



    说难听点,汪洋家但凡再黑点,是真有能力把两个自然人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的,然后靠着一些手段找出所有的证据来。



    当官当到一定程度,说只手遮天是有些吹牛,但当个土皇帝不难。



    当然了,燕书也不是一条汪家养的狗,帮忙除了平时的香火关系外,更多的还是燕书从里面看到了利益。



    崔家不惜同归于尽达到目的的手段,汪洋着急处理事情的病急乱投医,都是燕书的机会。



    就像一个商人,燕书收进来让汪家有得赚,然后加点差价卖给崔家,让人也有得赚,皆大欢喜。



    没过三天,刚从禾木结束旅程回到甬市的谢亨,就把崔允修和燕书约了出来。



    而地点正是S86的酒吧里。



    燕书来得还算早,七八点刚晚饭过后的时间点里,酒吧中已经有半数卡座上到了人。



    和全国大多数新的迪厅一样,闹吧慢慢在替代静吧,在灯红酒绿的年轻人世界,大多都毫不掩饰地展露着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硕大的灯球四射着霓虹激光,宽敞的迪厅内有序排列着卡座位置。



    男男女女穿得光鲜亮丽,打扮得花枝招展。



    男生染着比女生还要骚气的头发,女生穿着比体育生还要清凉的衣物。



    虽然已经到了十月底的深秋,但进了酒吧,燕书瞬间有种山中不知岁月,丢去世俗烦恼只想尽兴的念头。



    燕书叹了口气脱掉了披在外头的Burberry风衣,向舞台处走去。



    “你好。”有穿着小西装,耳朵上带着对讲耳机的服务员走来。



    “K70。”



    “好的,您跟我来。”



    酒吧内尽是土嗨的DJ热歌,咚咚咚的鼓声敲得燕书耳朵难受。



    卡座上已经有人在推杯换盏,勾肩搭背等高声交谈着。



    等到燕书靠近,老熟人谢亨提前走上前来:“燕哥,快坐快坐。”



    示意着原来卡座上女孩子往里坐一坐,谢亨介绍道:“这位就是今晚的主角,我们的燕哥,燕书!”



    女孩子们很给面子,娇柔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燕哥好!”



    “这位,就是崔允修。”燕书看向眼前这个已经端着酒杯站起来了的男子。



    男人穿着一身黑衬衫,多解开的两颗扣子中露出一条镶钻的古巴链,在灯光下熠熠夺目。但那张清秀的脸庞却和穿着很是不搭,除了那双有些细长的眼睛,躲藏在一副无框眼镜后面。



    崔允修笑着举起酒杯,恭敬地弯下身来:“燕哥,我敬你一杯。”



    燕书倒不会小牌大耍,很给面子地拿起桌上一个倒盖着的威士忌杯,拿起轩尼诗李察干邑,倒了一些,轻轻碰杯后一饮而尽。



    坐到谢亨身边,燕书率先打开了话题:“后来你们玩得怎么样?”



    谢亨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很爽。”



    很爽?我问的是旅游感受,不是陪游妹子的姿势。



    但一想到在禾木时候,燕书大被同眠的场景,自己也不自觉舔了舔舌头:“那确实。”



    “对了。”好像是想起了些什么,谢亨说道:“上次那三个倒霉蛋,给家里打了电话以后现在来消息了,希望能和解,他们愿意出到一百万的样子。”



    要是谢亨不说,燕书都快忘了这回事了,主要是最近行程安排实在是太满了。不过,现在想起来,当时的那股气也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要不是有他们的助攻,燕书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拿下雪梨呢。



    但谢谢还是免了,成事的基础还是在雪梨和燕书两个人自己的身上,他们最多算个催化剂。



    燕书挠了挠头,虽说事情可以全权委托给律师,自己完全不需要出庭,但终归是个事情,一次一次开庭后续还得了解。



    “一百五十万吧,让他们直接捐给免费午餐计划,到时候拿着回款单或者证明,我再出具谅解书。”



    谢亨比了个大拇指:“行,我和那边说下。”



    燕书的眼光又瞥向对面低着头默默喝酒,但耳朵竖得老高的崔允修:“崔允修,你知道我找你的原因吗?”



    崔允修连忙装作一副才回过神来的样子,惶恐地帮燕书续了一杯:“燕哥叫我小崔就好了。至于您说的事情,我心里有点猜测,但不敢确定,燕哥您吩咐就好了。”



    燕书意外地看了一眼崔允修,在汪涛那边了解到的形象和谢亨这边拼凑出来的形象,和现在也是大相径庭。



    讲道理,一个敢和汪家闹翻的人,居然一副如此谦卑的模样。



    燕书作势看了一眼周围,谢亨了解得驱散了在身边的所有妹子,燕书才慢慢开口:“前几天,汪洋找到我了,和我说,我在猴子国的项目出了问题,让他那边有点生气,然后我们闹了一点点的不愉快。”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燕书半真半假地先给自己定了一个和汪洋没那么和气的关系,从心理上给崔允修建立出一个可以坦诚布公的形象出来。



    “后来话密了,马二才把事情说了出来,说是这个项目间接有导致你和汪洋马二之间的矛盾,甚至还闹出了点事来。”



    谢亨意外地看了一眼崔允修,谁也没想到这么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玩得这么大,想着还忍不住往后靠了靠。



    谢亨的动作自然被燕书和崔允修看在眼里。



    崔允修苦笑了一声:“是有这么一回事情,也因为这事,这两天家里的日子可不好过。”



    这话倒是没有骗人,表面上看着是崔家蚍蜉撼大树,事实上确实如此,做事是冲动了好像很“正义”,但后果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承受的。毕竟他们自己的屁股确实没那么干净。



    燕书靠在卡座靠背上,突然觉得有些烟瘾犯了,便分了一圈烟,自顾自点上。



    手上把玩着都彭的拉丝磨砂打火机,燕书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方不方便说说,说说你们找上汪家的目的,还有你们现在的准备。”



    看着崔允修有些犹豫,燕书亲手给他倒上了一满杯:“既然你来了,也肯定有你们的诉求。咱们男人点,要说就说,不说也给个话,我现在转身就走。这破b酒吧也够闹的,不如回家睡大觉。”



    崔允修是真的为难,其实整件事情的复杂程度比燕书想得要高一点,并且现在事情闹到这个份上了,一旦崔允修说明了整个事情的经过,那就相当于是打出了底牌。



    一旦被汪洋那边知道,那迎接他们的也只有狂风骤雨般的打击和报复。



    燕书又甩出一记眼神,谢亨屁颠屁颠起身:“我还是换个卡座吧,等你们能等到天黑。还有,小崔,如果你实在没办法可以试着相信下燕哥,虽然他掺和进来而不是甩开关系脱身,肯定也是要吸口血再走的,但总比你现在的处境强得多。至于人品,燕哥的人品我是肯定相信的。至于你怎么做,最后还是得你自己做决定。”



    说罢,最强工具人谢亨也左搂右抱地离开了卡座,一时间,原本热闹的座位中只留下迎面对坐的两人。



    可能是听到了那句“肯定也是要吸口血再走的”这句话,动摇到了崔允修。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是存在他的目的性,在不知道燕书的目的之前,崔允修当然是默认燕书就是汪洋的掮客,而这句话之后,崔允修联想到了燕书可能在这件事中可能是个掮客。



    当然,这最多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身上的压力主要还是来自于汪洋的那些动作。



    崔允修还是不死心:“燕哥,你说我可以相信你吗?”



    “多好笑啊。”燕书忍不住开口道:“没有所谓的相不相信,而是多方面的权衡利弊。汪洋觉得我能处理,所以找了我,而你目前也只能信我。”



    崔允修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深吸了口气才娓娓道来:“其实,我们看中的不是仅仅几百万,而是这个项目本身。”



    燕书奇怪地看着崔允修,这人怕不是烧糊涂了,猴子国项目的总投资还比不上他们给出去的那些钱呢,勾八赵学元的画也就现代画家中的上品,只要达不到最顶尖的那一撮,怎么都不会值钱到这个地步。



    看着燕书的眼神,崔允修惨淡一笑:“你想不透也很正常,有些事情我们谁也没说。”



    “我们看中的是,猴子国投资后的稳定利润的可能性,以及海外资金进入国内审批的渠道。”



    当燕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所有的线一下子就串联了起来,但这个结果也令他毛骨悚然。



    但是,崔允修后面的坦白更是令燕书无比庆幸。



    “我们在台省、MB和猴子国都有自己的业务,赌场电诈等等,但是钱都是在外面了,没有自己的洗白渠道。现在有认识的,但他们的抽点太狠了,基本在二十五到三十,如果遇到一些情况甚至还要再抽。”



    “这两年看了很多人家洗钱的手段,国内玩的都太粗糙,刷单、代付等等,不但因为金融监管的加强,风险更大了,最大的问题是速度太慢,远远无法满足我们的要求。”



    “正好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听说了你和汪公子他们这群人的项目。当时我一听,这不正好吗,不但是在猴子国,国外的资金监管松懈很多,更方便的是可以搭上你们的回款渠道。”



    “前期可以投资少点,后面可以借着这个项目,用在海外拿到的钱直接投资,房地产这东西,不光是投资大,里面能操作的流程也多。到时候借着渠道的便利回国。”



    “就算被发现了,到时候顶在前面的也是汪公子他们,哪怕和我闹翻了,他们也得帮我把事情平了,大不了就多塞点钱摆平。”



    “要知道,干这行当,来钱实在是太快了。那么多的钱,能看不能用,谁看了心里不着急。”



    “其实当时事情黄了以后,我是准备停手了,但是我爸坚持还要继续干。”



    “谁也没想到汪家的手段来得这么快,我爸差点在地下车库给人堵死了。要不是跑得快,可能就要漂到不知道哪片海里了。”



    “然后就一气之下,把那些东西递了上去。”



    “现在我们也是骑虎难下,国内玩得不比国外差啊。”



    崔允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燕哥,燕少。就当我求求你了,我给你钱,您说个数。只要以后汪家不再追究,我们也不要那笔钱了。”



    还在消化崔允修这番话的燕书没有理会他跪倒在地,食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杯口。



    整件事情就说得清了,为什么崔家要想办法攀附汪洋,为什么崔家要翻脸,为什么汪洋急着找燕书摆平。



    只需要找汪洋确认是不是找人动过手,就能清楚崔允修说的是不是真的。



    崔家明面上是国内的房贷公司,介乎于黑与白之间,一告一个准的新时代黑社会,是怎么都玩不过汪洋的。



    也就是手上有点东西,让汪洋有些棘手罢了,一旦找到所有的留存证据,或者上边的路理顺了,崔家也就进入最后的倒计时了。



    这种情况下,最该急的也是说话最真的,也就是崔家了。



    燕书问道:“你们没想过跑吗?国外那么多产业,到了外边,有钱有人的。哪怕没国内安全,过得也比现在提心吊胆好些。”



    哭丧着脸皱着眉头的崔允修说道:“我们怎么没想呢?事情败露以后,家门口都是陌生车辆盯着,我是一刻不敢走小路啊。”



    对于崔允修这种人,燕书没有一点同情。



    燕书也喜欢钱,也喜欢钱带来的地位和享受,但赚钱这种事情还是得走正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法治愈发完善的现代,不要想着捷径走得有多舒服。



    再看看那些受害家庭,虽然网赌之类的都是受害人咎由自取,但诈骗实在是丧尽天良。



    经济下行里,多少普通家庭本来就生活一般,被骗走的可能是一家人每天省吃俭用攒下来准备大事的钱。



    燕书冷冷地看了一眼好似害怕的崔允修,把主意打到汪洋、马二这些人身上,也是他的报应,恶人自有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