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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奥特曼,我给O50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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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没有什么深刻的理由
    晚上十一点半,快要到凌晨的时间点。



    贯彻着早睡早起身体好,以及至少八小时的充分睡眠时间,奥兹曼与居间惠很少到这个时候还没有睡觉。



    但唯独今天是个例外。



    “桐野他怎么样了?”



    “已经睡下了。”



    不再是在小镇中了,而是回到了东京都,准确的来说是回到了居间家。没想到这个点电车居然还在正常运行实在是帮了大忙了,不然他们就只能想办法找个能避风的地方呆一晚上了,明天上课自然也就泡汤了。



    只能说幸好没有发展成那样。



    “抱歉了啊小惠,擅自做决定把桐野他带回来了。”



    本来,奥兹曼都是寄住在居间家的食客。居间昭雄姑且不提,连和居间惠的事先商量都没有就把桐野牧夫给带回来了确实是需要向居间惠道歉。



    居间惠看了一眼后方已经被关上了门的房间。那是他父亲居间昭雄的房间。



    虽说居间惠的父亲居间昭雄就职于任科学技术厅的事务科,大小也能算是一个官,但居间家的房子并不是那么大也是客观事实,本来奥兹曼的房间就已经是基本派不上用场的客房了。现在还要多出来一个桐野牧夫那就真的是找不到房间给他睡了。



    不让他睡在居间昭雄的房间就只能让他睡客厅沙发了。



    考虑到居间昭雄反正一年到头也不会回来住几次,反正有他没他没区别,就姑且先让桐野牧夫在那个房间休息了。



    收回视线的居间惠对奥兹曼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是我,也会做出相同决定的。所以没关系。”



    桐野牧夫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于与他无关的旁人而言甚至会觉得有些过于小题大做,但是对桐野牧夫本人而言却是处在人生关键节点的决定性事件。



    将桐野牧夫送回家或许也是一个选择,而且是麻烦比较少的那个选择。但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就等于是将桐野牧夫再度退回深渊中,等同于断送了桐野牧夫的可能性,也就断送了他的人生。



    所以,留给奥兹曼和居间惠的选择其实并不多,就像是居间惠说的一样,除非他们就能狠下心来彻底的割舍掉桐野牧夫,不然将他带回来几乎是他们摆在眼前的唯一选择。



    桐野牧夫消失了一整天也没见他的母亲有任何作为。想来即使他们把桐野牧夫带回家也不会引起什么社会性的巨大反应。倒不如说,如果有的选,他们倒是希望桐野牧夫的母亲能大费周章的找过来呢,因为那样或许才能留有缓和的余地。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确定时间在察觉不到的时候又过去了好几分钟,奥兹曼对居间惠说道。



    “时间已经不早了,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嗯,我知道了。”



    “那我先去洗个澡。”



    具体的事情经过奥兹曼没问,反正只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就已经够了,总之早上跑出来的桐野牧夫躲了一整天直到被奥兹曼找到,既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在回来的路上他甚至吃光了奥兹曼与居间惠背包中的吃的喝的。



    而当回到居间家后,总算是能缓和精神的桐野牧夫立刻就支撑不下去了。这和是否拥有精神感应能力无关,而是一天的饥渴交加外加情绪上的强烈波动,换一个成年人来都受不了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学生。



    所以桐野牧夫才能很快的就睡去,不过睡去也是一件好事。等一觉睡醒了,即使一切不能化作幻梦消失不见,却也一定会有好事发生吧。



    桐野牧夫的沉沉睡去也在客观上减少了奥兹曼与居间惠的麻烦,毕竟他们两个也累的要死。



    拿着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奥兹曼打开了淋浴开关,水流从上方的花洒之中喷出宛若雨一般的洒落,当即发出了哗啦啦啦的声响。



    日本是一个很喜欢泡澡的国家,不论浴室是大是小都至少会有一个浴池,居间家自然也是如此。奥兹曼与居间惠也是经常性的泡澡,有的时候是奥兹曼先有的时候是居间惠先,看那个时候谁比较有时间吧。而基于节约方面的考虑,两个人泡的自然就是同一缸水了。



    另一方面,淋浴也是必不可少的就是了。



    水流自花洒之中喷涌而出,立刻就打在了奥兹曼的身上,立刻就淋湿了奥兹曼的头发与身体,甚至都来不及脱下的衣服就这么紧贴在了皮肤上。



    只是,就连湿掉的衣服的不适感都感觉不到了。为了给桐野牧夫做榜样,同样也是不想要让居间惠察觉到,奥兹曼也只能拼了命的压制心中涌动的感情,不论如何也只能保持微笑,没有太多特别的想法。



    而现在,当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奥兹曼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了。



    几乎要将身体撕碎的悲哀支配了感情,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奥兹曼低着头,死咬着臼齿,压抑着声音哭了出来。



    他甚至已经分不清滑过脸颊的到底是花洒喷出的水还是自己的泪水了。



    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奥兹曼全部都想起来了。



    原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原来那封印起来的记忆是这样的。



    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对于一个不论有多么乐观,不论有多么坚强,即使是在怎么样的苛求与歧视也能够笑着对待的孩子而言,将其击垮至崩溃的,也许并不是什么事关人类啊、世界啊、命运之类的宏大叙事。



    那个称呼……



    瘟神。



    但实际上这已经是避讳过的称呼了,更准确一点的称呼应该是死神才对吧。



    没有任何道理的,或许也仅仅只是巧合,但是将一切联系起来的时候也就有了迷信的色彩。从奥兹曼记事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被周边的人叫做瘟神了。



    首先死掉的是父亲,死于一次工作上的意外。紧接着死掉的是奶奶,因为接受不了英年早逝的父亲的死而大受打击仅仅只是在三个月之后就撒手人寰了。



    然后是舅舅,一些连叫什么都不知道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



    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逐渐的长大,后来变成了侄子,表妹等远方亲戚。



    在然后是邻居、同学一类甚至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人的生老病死本应该是很平常的东西,年龄、身体、疾病、意外、不可抗力甚至是心理因素等,不可能是受到某一个人亦或者是某一种因素影响而造成的业果。但人不可能总是理智的,人总是会希望将什么东西寄托在另一个东西上,不论那是好还是坏。



    不论契机是什么都可以,对于那些迫切的需要一种解释,一种说法的人们而言,一旦出现了那种可能,即使再这么胡扯,再怎么不可理喻,完全的不科学,都会迅速的成为一种共识。一旦成为一种共识,那就能化作免除他们心中负担以及罪责的免罪符了。



    然后,那些人就会责备那个人,就会杀掉那个人,就会欺负那个人。没有什么深刻的理由,因为大家都这么做就肯定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