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陆的轮廓与彼得前世的北美洲有些相似,面积却是美洲的数倍。
泰拉人认为天圆地方,北大陆再往北便是不见天日的永夜冻土,栖息着被众神放逐的巨人一族。而作为隔开冻土的屏障,横断山脉将整片大陆的北方包裹了起来,山脉以南便是人类聚居地,其中国土面积最大的当属腓烈帝国,帝国的版图几乎横跨了半片北大陆,与西方相连。
莱塔尼亚本是腓烈帝国的一处行省,但在千年前的泰拉世界大战中,巫王领导着众巫妖以反叛者的姿态分裂了帝国,当时的帝皇被迫与巫妖王庭和谈,承认了莱塔尼亚的独立,这才造就了如今莱塔尼亚分隔帝国与北大陆众国的格局。
与需要在极长边境上设防的莱塔尼亚不同,谬兰就显得要安逸的多。国土面积本就小得可怜,还背靠横断山脉,国境线大部分都与莱塔尼亚接壤,需要防备的只有巫妖王庭。
坏消息:谬兰跟莱塔尼亚的实力有点小差距,打不太过。
好消息:不用打,早就投了。
菲利普大公向莱塔尼亚称臣后,谬兰实质上已经没了军事方面的压力,贵族们也乐得有人保护自己,不用花大把钱养着军队还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这也就显得彼得想要的防线有些没道理。
因为靠近横断山脉,谬兰的地势很高,且国土大部分都是山地与森林,能够称得上进出国道的只有两条:一西一南,一条往莱塔尼亚方向,一条往银月公国方向。
其中往莱塔尼亚方向的大路是一条长约二十五里的峡谷,两侧都是横断山脉典型的尖刺山地形,一旦这条路堵死就很难从西方绕进谬兰了。
而现在彼得想在峡谷间建三道城墙,还要把连通着峡谷的斯图特加特城修成堡垒,这么做的战略意义只有一个——
防莱塔尼亚。
按照莱塔尼亚的编制,一个军团包含四个师的士兵,一个师三千人,什么治安问题严峻到要扩招一万两千名警察?
考特有些狐疑的偷瞄了彼得一眼,如果他真有办法搞定钱和工人的问题——那防线的确能修,毕竟谬兰靠山,最不缺的就是石料。
但问题是,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防莱塔尼亚?
他猛的联想起了这两天听到的小道消息:
部长们之所以没来上班,是因为都被监察部带走调查了。而公国内爵位最高的两名伯爵也遭到软禁,据说在家里与监察部的工作人员闹得很不愉快....
要知道,莱塔尼亚的监察官虽对贵族有监管权,但那么多年来,从未听过哪个地方的监察官行使过这项权利。
而且最诡异的是,贵族派的四部领导空缺,而商人们却保持了缄默,就好像这事与他们无关一般.....
难道,莱塔尼亚要对谬兰的统治阶层动手了?
大公察觉到了风声,所以才安排身为执政官的儿子布置城防,招人备战——
短短一瞬,熟谙政治之道的考特脑子里像过了千层饼一般,思考了无数种可能。
“阁下....这是您的意思,还是您父亲的意思?”
“嗯?”
彼得还在思考从哪搞钱,随口答道:“那当然是天父的意思。别在这愣着了,修收费站、招警察、城防工程的前期测量......哦对了如果没钱可以从监察部要经费,就说我喊你去要的,男娘....阿兰妮斯会配合你的。”
“阿兰妮斯女士会配合我?”
“虽然榨不出太多,但应该多少会给点吧,毕竟这也是为了她们莱塔尼亚.…记住,问你为什么要钱。你就说为了莱塔尼亚的秘密任务。”
考特的表情呆滞的像Huh猫。
千层饼被推翻了,莱塔尼亚的秘密任务是什么鬼?
“快去干活,别在这发呆。”彼得挥手赶人。“测量把地形绘制出来就行了,修工程的事不用你管。”
“那您打算交给哪个部门负责?还是直接外包给商人们?…..阁下,我这个预算是按照纯材料和工价来算的,如果算上....额,损耗,那恐怕八万金镑还不太够。”
考特没有直接说‘贪污’,如果交给贵族们来干那产生百分之四五十的贪污损耗很正常。交给商人也差不多,八万金镑能给你干四万金镑的活都算良心发现了。
“交给别人?”
彼得笑了:“你知不知道我上辈子是干什么的?交给别人修我能放心?那必须是哥们亲力亲为!”
土木人土木魂下辈子还报土木门!
“.....我说执政官高见。”考特心想这小伙子果然是疯的,此地不可久留,光速撤退。
考特走后,彼得起身倒了两杯咖啡,顺带关上大门。
他将咖啡放到桌上坐下,便对着空荡荡的窗口前喊道:
“行了,出来吧,别偷听了。”
室内久久没有动静,安静的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好赖不听是吧?”彼得冷笑的起身。
他正面对着窗口开始解裤腰带:“不出来我可就要露牛痣了昂——”
“喂?!!!”
伴随着一声气急败坏的叫喊,窗台前的光线一阵扭曲,显露出一名娇小的少女。
卡丝特无比嫌弃的扭过头,好像多看彼得一秒都会长针眼。
“真是变态杂鱼啊!脱裤子....无可理喻——让你这样的变态当上执政官,这个国家算是没救了,早点毁灭吧,免得脏了本小姐的眼睛……”
彼得都懒得喷,他已经有些习惯这雌小鬼的毒舌了。
“你怎么发现本小姐的?”
卡丝特狐疑的看着他,她用隐身术从政府大楼外长驱直入,没一个人能发现到她。
“你这魔法练得也太垃了,形不成形,意不在意,再去练练吧。”
“切。”
卡丝特的隐身术虽然学艺不太精,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魔法。其实如果在其他地方,彼得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小萝莉,但在这间被他整改过的办公室,低阶的隐身术已经不可能奏效了。
二哥留下的摆设都被去除,粗略一看别人会以为他热爱工作两袖清风,但实际上是特意这么做的。
整洁的办公室内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结构,所有文件和书籍都被码的毫无间隙且高度一致,这使得办公室内的光影被分成了整齐的条条框框,任何光线的扭曲都会破坏这份规整,像在往强迫症的房间里倒了一袋垃圾,稍加注意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彼得不会解答她的疑惑,令人琢磨不透才是他想要的状态。
卡丝特坐到他的对面,端起装有咖啡的杯子嗅了嗅,又嫌弃的放回桌上。
“这是什么泔水?豆子简直一点香气都没有,牛奶也没打发....呵,你该不会直接把豆子打碎就冲热水了吧?好歹也是公爵的儿子,怎么和庶民一样可笑,本小姐那天真是瞎了眼。”大小姐点评道。
“沪爷您吉祥,改明儿给您弄杯豆汁尝尝,这杯配不上您。”彼得没话说,不喝拉倒,直接把她那杯倒自己杯里,一饮而尽。
“知道就好。”卡丝特捋了捋眼角的金发,对他冷笑道:
“所以,你所谓的十万金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