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使用方法卖给我们怎么样?我们可以出....3000金镑来买这个情报。”
“不卖。”彼得干脆的拒绝。
倒不是这个方法有多珍贵,拜火教主教以上的高层应该都知道,他也很眼馋这3000金镑。
但拜火教的太阳信仰与这个世界的未来牵扯太大,太阳在彼得可不想因为区区3000金镑导致世界线变动,这样他所熟悉的那个未来将会消失,而这时彼得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依仗。
“那好吧。”火焰后的声音有些惋惜,连店里高亢的奏乐都变得低落了起来。
一束幽暗的光在彼得身侧打下。
这一次高脚桌托着的是一把狭长的匕首,漆黑的剑身上刻满了繁复的小字,护手翘而华丽,连带着握把一起竟是用黄金打造。这与其说是把匕首,不如说更像是一件令人惊叹的艺术品。
“这是?”彼得看的第一眼便认了出来,但还是明知故问。
“在那座西大陆古墓里一起挖出来的宝贝。我们推测墓主人是第三纪时期的圣职者,可能是祭司或是什么其他的神职人员....这把匕首是他的陪葬品,通过与其他第三纪的古物做对照,这应该是把祭祀用的礼器,但用途嘛暂且不明,应该与灵魂有关?”
“一般,不算好东西。”
彼得看了一眼后就不再多看:“不要,也没钱买。收回去吧。”
“看来您的眼光的确很高。”
灯光熄灭,但高脚桌与匕首依旧留在原地,哪怕没有灯照着,彼得也能用眼睛在黑暗中看见这把匕首,就好像付款后解开了商品的保险,可以供顾客随意拿走一般。
“这不是打算卖给您的,而是我们老板的一件小小的礼物。”
“你的意思是送我了?”彼得挑眉。
“当然,这一次的合作很愉快。我们在墓中收获颇丰,而您也用那件护符保住了一命,我看了报纸,真是精彩的演说——”
“是天父在保佑我。”彼得纠正道:“与你们的护符无关嗷。”
“呵,当然,当然。请放心,我们流浪商人自古以来都会对客户的隐私严加保护,我只是想传达一下我们老板的话....”
“说。”
“如果您还有什么其他的古墓、遗迹或地下城的线索,欢迎随时与我们流浪商人联系。我们的门店遍布世界各地,团队专业高效!”火焰跃动着,卖力的鼓吹道:“武器,魔兽,素材,古物,圣遗物,魔法道具,金融理财.....您能买到钱能买到的一切东西,我们随时为您服务。因为上一次的合作,您已经是我们的vip客户了,我们上调了您的信用额度,请看桌上——”
彼得低头,这才发现匕首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打开来后,居然是一张乐谱,密密麻麻的音符谱写了一首古老的旅谣。
“您在世界上任何一个500人口以上的人类聚落奏响这首曲子——用什么乐器都行,只要不弹错,我们流浪商人就会在第一时间赶到您身边为您服务。当然,需要收取一笔微不足道的上门服务费——”
彼得听了一惊。虽然在游戏里的每个城镇都能找到流浪商人的店,野外也偶尔能遇到,但这个上门服务还真是闻所未闻。
“微不足道是多少?”
“只需要区区100金镑哦。”
“狗日的用猎鹰火箭送外卖是吧100金镑一趟?”
“如果是类似情报交易,比如有新的墓穴线索打算告诉我们,那肯定是不收钱的!”那声音笑眯眯的说。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彼得干脆的将匕首揣进了怀里——流浪商人之家还很贴心的送了个皮鞘,能方便的挂在身上。
“欢迎下次光临~”
演奏转向尾声,乐器一个接一个的谢幕,火焰缓缓熄灭,黑暗浓稠如墨,只剩一点门缝的微光指引着出路。
推开大门后,彼得与小寻眼前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再想回头找那扇门时,身后却是一家大门紧闭的酒馆,二人重新回到了市中心的街道,而街道上的人对突兀出现在此的他们没感到任何疑惑,像是认知被篡改了一瞬般。
“少爷,我们是从这里进店的吗?”小寻茫然的左右张望。
马车也不见了,刚刚的店门口明明是一条寂静无人的窄巷。
“不是,那鬼地方的入口和出口是错开来的,一个流浪商人之家往往有很多个门,这样买了宝贝的顾客就不用担心出门时被人盯上。”
“哇,厉害。”小寻感觉自己长见识了。
“呵,其实是为了方便随时跑路才这样设计的,不然为啥叫流浪商人呢。只有要钱,你甚至能在他们那买到国王的艳照,八大正教里六个都在通缉这帮人,老黑零元购了属于是....你记住他的味道了吗?”
小寻抽了抽高挺的琼鼻,像个小狗狗一样,“嗯。下一次如果遇见,我能认出来。”
彼得得意的笑了下,跟这帮人做生意必须留个心眼,带小寻来自然是有目的的。流浪商人的店铺自然不可能真的飘忽不定,也是有现实地址的,等哪天没钱没粮了就抢他妈的一票。
在游戏里管这个叫收朋友费。
“木炭燃烧的味道、油烟味、肉的腥味、香料的味道、动物的血....他可能是一名厨师,但还有一点点石楠花的味道,很奇怪....”小寻认真的总结道。
“咳咳,最后那个不算,记住前面的就行了。”彼得尴尬的瞥开眼神。
这不能怪他。
昨晚小寻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当然什么也没发生,床足够大,两人一人一边,本来睡得好好的。但谁知道小寻睡着睡着就滚了过来,毛茸茸的狼尾巴简直比任何抱枕都柔软。最要命的事,小寻睡觉跟狼一样有着蜷缩成一团的习性,处子的体香与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发育把彼得裹了起来,他两世处男哪顶得住这个,念了一晚上道德经险些破功。
彼得发毒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但兽耳娘实在太顶了,醒来发现侧漏了,干,上一次还是上辈子的十四岁,搞得他一大早跑去洗澡。
两人在这才站了短短一会,路人便频频侧目,小寻的颜值在精心打扮后杀伤力十足,在泰拉兽人是深受歧视的劣等种族,小寻这种气质的兽耳娘可并不常见。估计要不了多久彼得也要被认出来了,于是他索性拉住小寻的手——
“走吧,吃午饭去。”
“嗯。”
“啊....钱包里没米了,算了,签政府发票吧,苦一苦财政部。”
午后下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狼耳朵的少女站在愁眉苦脸的青年身旁,明艳的甚至让阳光都为之侧目,行人在看着她,而她在看着他,眼里蓄着轻柔的目光。
“没事,小寻买单。少爷想吃什么?”
“啊?你哪有钱?”
“小寻也是有工资的嘛,都攒了起来哦。”
“那你还是攒着吧,以后当嫁妆,别霍霍了。”
“哼哼。”她浅浅的哼了两声,将钱包塞到他手上,表情一直很淡漠的少女破天荒的笑了,唇角轻翘,像在期颐着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