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圣人给朕传信,普贤三日后将于南天门讲法,众爱卿有何看法?”
“西方教本乃我天庭附庸,是陛下尊重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才给他们一定自由发展的权利。如今普贤欲在南天门讲法,是对天庭统治力的一种挑衅啊!”
“圣人之言,不得轻视。难道现阶段要让天庭与西方两圣人直接对上么?”
李长庚迷迷糊糊间听见许多人在争论。
他定了定神,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巍峨雄壮的宫殿中充斥着浓稠的雾气,置身其中便让人心旷神怡。
宫殿上首坐着一头戴厚重冕旒的男子,下方诸人分列成两排,李长庚自己就在左手一排第三位。
看着像是古代开朝会的格局,只是某些方面更过于缥缈。
我这是穿越了,还是我做的一场梦?
李长庚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并未感受到疼痛。
梦。
“佛门来势汹汹,须得想些办法应对,不得让别人在家门口看了笑话。”
“陛下,某愿请缨,与普贤好好论道一番。”
一赤须红发大汉半跪大殿中央,激动地说道。
等等,三只眼睛。
李长庚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自己是梦到了什么光怪陆离的世界。
转头之间看到自己后方身着蓝袍,染着一头淡蓝色头发的男子诡异地对着自己笑。
李长庚出自本能地把手挥出去。
锐金色光芒随着李长庚的手挥出,化成一道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扇在水德星君的脸上。
他没有任何防备,重重地摔在宫殿的柱子上。
“太白,你干什么?与水德星君有什么恩怨不能下朝以后再说。”
“简直放肆,凌霄重地,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可曾把玉皇陛下放在眼里?”
李长庚感受到殿中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太白?凌霄宝殿?玉皇?
这不就是洪荒天庭,所以在梦中我是太白金星李长庚。
难道是最近关于洪荒的神话记载看的太多了,潜意识让我做了这个梦?
“别发呆了长庚,赶紧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不然就算你深得陛下信任也无济于事。”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李长庚心中响起。
李长庚愣了愣,这是传音?这么逼真么?
看了这么多洪荒野史,刚好有这个机会那不得好好珍惜。
李长庚缓缓走到殿中,用手指着还跌坐在柱子旁的水德星君道;“这厮无故朝我发笑,甚是诡异,请陛下明鉴,”
殿内的气氛仿佛在这时凝固了。
熬过了巫妖大劫,见证了封神三教被迫解散,这是他们到现在听过的最不像样的一个理由。
“咳,鲁雄竟然能把太白逼成这样,肯定暗地里不少针对太白。”
出声之人左手托着一座黄金玲珑宝塔,头戴金翅乌宝冠。
托塔天王李靖,李长庚一眼认出了这位神话人物。
水德星君法力本就没有李长庚高深,受此袭击正在柱边打坐修养。
听到这话,灼热的气血直直上涌,一口鲜血猛地冲至喉咙。
他强忍痛意,慢慢站起身来。
微微拱手:“公道自在人心,难道这偌大天庭还能禁止人发笑不成,请陛下公正处理!”
“难道你还担心陛下会偏袒我不成?你这是对陛下赤裸裸的质疑。”
这货是分不清谁是受害者么?你俩跟陛下关系的亲疏远近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以后对太白的态度还得更谨慎点,他发起疯来真是啥都能往上咬。
众神纷纷想着,今天又刷新了他们对太白金星的认知。
看着水德星君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李长庚心头不由直笑。
真以为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来敷衍么?殿中许多是三教中人,虽然各有恩怨纠缠,但对我太白金星这个道教铁杆肯定是会支持的。
而闻仲等商朝旧将一系神仙,此时却并未在殿中。
“够了,太白跟水德,既然你们这么能折腾,那就都随火德星君罗宣去论道吧。”
“到时候谁拖了后腿,自己去天罚司领罚。”
最上首的玉皇拍了下銮舆,为这场闹剧一锤定音。
李长庚看着满眼不甘心的水德星君,面露讽色。
洪荒传说中就是这水德星君鲁熊仗着封神后殷商在天庭势大,欺压老牌神仙太白金星,抢走其许多资源法宝,致使后者不得不辞去天庭神位归隐清屏山。
“太白,你最好别落在天罚司手中。”这位星君阴恻恻地说完,带着满腔怒火离开了。
天罚司现在好像是闻仲等雷部众神掌握,进去可有好果子吃。
不对,这只是我的一场梦,别入戏太深了。
......
“老爷,你已经站在崖边四个时辰了,不会想仙子魔怔了吧。”
胖乎乎的童子身穿正符尺寸的白色八卦长袍,啃着水嫩的桃子从树边探出头来。
李长庚有点小慌,双手微微颤抖。
他好像真的穿越了!
没有任何以前的记忆。
过两天还要与日后享誉洪荒的普贤菩萨论道。还得罪了水德星君等一众阴神。
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是难以接受这几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白云,老爷我平时在哪里闭关?”
临时抱佛脚也未尝不可,李长庚准备先把自己拿手的功法捡起来。
胖童子的眼神中透露出清澈无邪,抱着啃了一半的仙桃,疑惑地说道:“老爷你平常就在这颗树旁打坐,疲倦了就顺势睡在树旁,这么久了白云还没见你正经练过功。”
好似在肯定白云的话语,大树也灵性地摇曳着身姿。
哦!原来之前都在修无为之法。
修个清屏山。
怪不得一直卡在金仙巅峰,原来这太白之前如此随性。
不过这神仙日子以后也能轮到我这个996的社畜享受了。
当务之急是先把与普贤的论法给糊弄过去,不然落到鲁雄手上就惨了。
问题是我连自己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凭这仅剩的法力打也打不过人家,怎么与别人得道高僧论道。
“白云啊,老爷这么多年也没教你什么东西。今天稍微考校你一下,老爷问你,道是什么?”
刚准备把最后一点桃往嘴里送的胖童子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应声而倒,随即响起了细小的鼾声。
李长庚嘴角抽了抽,难道我还练过大梦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