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温家那个徒弟伤到脑袋救不活，可怎么听人说，看到温家徒弟一大早出门？”
早上，水木村小集市议论纷纷，传言救不活的张阳怎么能出门。
“我也听说了，温家徒弟一大早出门往黑水河去了，还带着温家两个丫头。”
“不会明知快要死，带着温家两个丫头一起走吧？“
“呸，一大早瞎说什么，温家徒弟昨天还硬刚胡家，不惜一条命也要护着温家两个丫头，怎么可能想不开，更不可能害温家两丫头！“
“不错，我看温家徒弟也不像想不开的人，真要是想不开，晚上全家睡着，点把火就够了，连房子都不便宜别人，干嘛带着温家两个丫头大老远跑去黑水河。”
“我觉得，应该是家里没吃食，温家徒弟不得不硬撑着，去黑水河捞点吃食。”
卖柴大爷深深叹息。
温家太可怜了，原本家里两个打猎的，日子过得不错，可一夕崩塌，只剩下两个年幼丫头，不仅断了吃食，还要照顾躺床上不死不活的哥哥。
村里也有人同情，可惜自身都顾不上，实在有心无力。
尤其，在听说昨天张阳还得罪了胡家，更是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因为不少村民都租种胡家的地。
得罪胡家，他们一家都要饿死。
……
晨雾还没散去。
张阳背着猎弓，腰上挂着砍柴刀，怀里抱着温玉雪，手上牵着温玉莲，在沿路不少村民注视下，来到村外码头。
黑水河延绵八百里，从水木村外蜿蜒流过，河内鱼货丰富。
村里不少人以捕鱼为生。
正值早上，大部分渔船都早早出去捕鱼，码头上只停了七八艘渔船和两艘拉客的平底船。
乘船往上流六十里就能到黑山县，不过大部分村民去县里，宁愿走几十里山路，因为坐船要不少钱。
早上渔船刚出去不久，可码头上，胡家鱼档已早早开门，等着渔民回来，狠狠宰一刀。
其实水木村人都交过柴税、渔税这些杂税，都可以在黑水河捕渔，可捕到鱼还要给胡家交一份。
另外，捕到的鱼想卖的话，只能卖给胡家，又要被宰一刀。
正因为胡家榨得太狠，除了以捕渔为生的渔民，渐渐很少有村民到黑水河抓鱼。
原本张阳练武需要肉食，上黑莽山打猎最好。
可考虑到温玉莲姐妹最近都饿瘦了，根本爬不了山，带着就是累赘，而放在家里又不放心。
所以只能带她俩来捕鱼。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弓箭和追踪只是小成，因此上山打猎，张阳没把握一定能打到猎物，但抓鱼基本十拿九稳，只要水里有鱼，剩下的就是考虑留几条。
大成的捕鱼技能不是假的，都是张阳从小到大不知抓了多少鱼，硬生生练出来的。
“张哥儿这是去打渔？”
尽管村里传得沸沸扬扬，张阳救不活，快要死了。
不过还是有相熟的渔夫跟他打招呼。
“是啊，吴叔，躺在家里不短日子，家里断粮，带妹妹们出来找点吃食。”
张阳一手牵着温玉莲，一手抱着温玉雪，笑着回应。
吴叔年龄四十岁不到，头发花白，看起来比五十岁还老。
他跟温玉莲姐妹父亲关系不错。
不过姐妹俩在场，他自然不会提，更没提张阳是不是快死了，只是叹口气，在张阳肩膀上拍了拍，“苦了你了，我船正好闲着，你拿去用。”
吴叔从自己小渔船上跳下来，把渔船借给张阳。
“谢了吴叔，等我身体养好了，打只花鹿给你尝尝。”
张阳带着温玉莲姐妹上船，也没提什么租金，以后打点野味还给吴叔就行。
“那我可等着了！”
吴叔笑呵呵道，“对了，船上有米有油，你们肚子饿了，随便用，不要跟我客气。”
吴叔大气道。
他不敢得冒着罪胡家的风险，而护着温家，但一点米油还是舍得的，要是张阳真活不了，估计也就能帮这点忙了。
“谢谢吴大叔，我们早上吃过了，小玉肚子吃得饱饱的，还带了很多好吃的，你看篮子里面都是好吃的！”
温玉雪可爱的把装有鸡蛋和米团的小篮子向吴叔显摆，惹得吴叔哈哈笑。
“吴叔，我们走了，傍晚前肯定回来。”
跟吴叔打声招呼，张阳轻轻一点竹篙，小渔船带着三人轻快离开码头。
看到张阳这般轻快的把渔船撑走，再撑几下竹篙，小渔船已然消失在河雾里看不见。
这令吴叔意外不已，什么时候张阳把船玩得这么溜！
之前张阳也借过渔船抓鱼或者从水路进山打猎，但其实船玩得不怎么样。
可现在感觉张阳船玩的比他这个老渔民还熟练。
不过吴叔并没多想，摇摇头拎着鱼篓往家赶去。
张阳借船带着温玉莲姐妹去打渔，除了一些村民，最关注的就是胡家鱼档。
胡家鱼档的主事人，是里长胡有年的侄子胡余勇。
年龄三十出头，长得腰粗膀圆，满脸络腮胡子，面相凶狠。
在他主事下，渔档从来没出过什么乱子。
颇受胡有年重用，被人称胡三爷，仅次于胡余武和胡余文这两个胡家少爷。
昨天胡余水回来，满头满脸是血，头皮被张阳活活削掉一层。
胡家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欺负。
本来胡余勇就想找张阳算帐，今天张阳主动送上门，他那忍得住，随手拿把两尺长的鱼刀就要过去找张阳算帐，不过却是被胡余计拦住。
“三哥，别冲动，那小子快死了，犯不着跟他玩命。”
“昨晚老太爷都发话了，不让胡家人找那小子，省得被这小子临死拉个垫背的，等他死了，温家姐妹俩一样轻松到手。”
胡余计是鱼档管帐的，穿着长衫，年龄比胡余勇小几岁，瘦脸小眼，留着两撇小胡子，这时嘿嘿怪笑，两撇小胡子一翘一翘的。
“老太爷真发话，不让我们动那小子，等他自己死掉？”
胡余勇顿时收住脚。
两人说的老太爷，自然是指胡有年。
“可那小子怎么看起来挺精神？”
胡余勇不相信的盯着胡余计。
“装的呗，那小子脑袋上还包着药包。”
今天张阳脑袋上依旧包着药包，让胡家以为他伤还没好，快要死了，争取时间。
这事连温玉莲姐妹都不知道，都以为张阳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今天能出来捕鱼，只是为了她俩在强撑着。
“真的？”胡余勇还有点不太相信。
“骗你干嘛，昨晚老太爷特意把周医师叫到家里问话，当时我就在边上，周医师亲口说那小子救不活，被老虎撞到，内腑受伤，脑袋还磕到石头，骨头都裂开，只是仗着年轻力壮强撑着，不过再怎么撑，也难逃一死。”
听完胡余计的话，又见张阳今天背着猎弓拎着刀，胡余勇彻底熄了找张阳算帐的心思。
确实没必要送上门，让张阳这个快死的人拉个垫背的，太不值当。
……
“哥哥，我感觉坐你船，比坐吴大叔船舒服，一点都不晃。”
小渔船上，温玉雪嘴里塞满了喷香米饭团，含糊不清的夸赞张阳船开的好。
温玉莲没说话，眼睛盯着温玉雪又把一个米饭团塞进小嘴，她心里暗暗发愁。
今天早饭是张阳做的，煮了厚米粥，又做了很多米饭团，还把家仅有的几个鸡蛋煮了，带到船上吃，今天三人出来捕鱼绝对不会饿着。
不过被他这般大手大脚，家里真是一粒米都没了。
今天要是打不到鱼，晚上回家只能喝野菜汤。
“小莲你是担心哥哥今天捕不到鱼？”
张阳猜到温玉莲心思。
这会小渔船来到一段河湾，河底水草茂盛，看不到边的芦苇荡，被风吹得沙沙响。
不时有芦苇根被鱼撞得直晃。
这里显然有不少鱼。
只是这段河弯又是芦苇，又是水草，不好用网，只能下河抓，不过这正是张阳最擅长的。
他脱掉衣服，只穿个裤衩，露出浑身结实肌肉，准备下水。
“没有，没有，今天捕不到鱼没关系，我这里还有钱，不会让哥哥没饭吃。”
怕张阳不信，温玉莲把装钱的小荷包拿出来，可里面只有可怜的十几个铜板。
多好的妹妹。
张阳轻轻揉了揉温玉莲头发，“不要担心，从今天起，哥哥绝对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现在都坐船上等好，鱼马上就来。”
说着，张阳只带个鱼网，灵活的滑进水里。
温玉莲和温玉雪乖巧坐在船上等着。
没让两人等多久。
温玉雪两个米饭团子都没吃完，哗啦一声，一条足有七八斤重的红鲤鱼被扔进船里。
“哇，姐姐，姐姐，鱼自己跑到我们船上了。”
温玉雪高兴坏了，米饭团子也不吃了，一下子扑过去，紧紧把大鲤鱼抱住，防止跑了。
“傻丫头，这鱼是哥哥抓的，快把鱼放进鱼舱，别让它跑了。”
温玉莲在温玉雪小脑袋上敲一下，接着急忙把鱼舱盖打开，两人合力把大鲤鱼放进鱼舱。
等把鱼放在鱼舱，温玉莲心里的担心一扫而空，有了这条鱼，今天三人就没白跑，把鱼卖掉换钱，够几天吃饭钱。
不过这才刚开始。
没过一会，又一条大黑鱼被扔上来，足有十斤重，好在被张阳敲晕，不然凭温玉莲姐妹根本按不住。
这下别说温玉雪，连温玉莲都高兴的蹦起来。
不止她俩高兴，张阳比她俩还高兴。
因为他发现左道系统的探查功能，不止可以探查对手实力，还能用来探查动物。
水底，张阳像鱼儿一样灵活游动，而在他眼中，芦苇丛和水草里面冒出一个个红色数字。
“1……3……5……10……”
开始张阳并不知道这些红色数字代表什么意思，之后才发现，这代表鱼的血气值。
血气数值越高，代表鱼越大，或者鱼越补。
最关键的是，红色数字把藏在水草丛里的鱼给暴露出来。
只要有血气值，就代表芦苇丛里藏着一条鱼。
这下那些小鱼小虾，张阳可看不上了，专挑血气值高的大鱼抓。
悄悄躲在芦苇丛后面，抄网慢慢伸过去，又成功把一条大青鱼抓住。
张阳正要把鱼拿上去，突然前方水草丛冒出一个305的红色数值。
顿时他动作停住，躲在芦苇丛后面，动都不敢动。
10点血气值，只是十斤重的黑鱼而已。
可想血气值高达305，这鱼有多大。
不过这条鱼藏身的水草丛不大，根本藏不住三百多斤的大鱼。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条鱼非常补，所以个头不大，血气值却高得吓人。
而符合这些特征的鱼。
张阳只想到一种，那就是发财鱼！
发财鱼是渔民对黑水河一些非常罕见宝鱼的统称。
如，金钱鱼，浑身密布金色钱币似的鱼鳞。
红角黑鱼，模样似黑鱼，不过鱼头上却长着两根红珊瑚似的红角。
还有四腮虎纹鲈鱼、雪花鳗等等宝鱼。
这些罕见宝鱼，不仅味道极奇鲜美，还非常滋补，因此价钱非常昂贵。
往往一斤都要十两银子，甚至几百两银子。
所以被渔民称为发财鱼，只要抓到一条，就能盖新房娶媳妇。
随着从水草丛中露一条雪白鱼尾。
张阳确定，这条气血值高达305的鱼就是一条发财鱼，而且还是极奇珍品的雪花鳗。
雪花鳗除了发财鱼，还有一个别名叫寸金。
因为雪花鳗不是按斤卖，而是按长度卖，一寸一两金，所以得名寸金。
雪花鳗虽说非常值钱，但很少被捕获。
因为雪花鳗常年生活在河底泥沙里面，极少露面，更天生机警，别说被抓到，发现都难。
不过今天这条雪花鳗在劫难逃。
因为脑袋上顶着红色血气值，所以它的游动方向很容易被判断出来。
于是，悄悄的，张阳把抄网伸到水藻丛左侧面，这正是雪花鳗游动的方向。
雪花鳗那知道，它躲在水草丛，都有人知道它一举一动，所以毫无察觉，慢慢穿过水藻，接着主动钻进鱼网，等到收网，才发现被抓，开始疯狂挣扎。
可已经晚了。
张阳迅速收网，一把掐住雪花鳗脖子，这下彻底跑不掉。
这条雪花鳗足有四尺长，有胳膊粗，通体雪白，雪白之中隐约透着淡银色的雪花纹。
一寸一金。
要是把这条雪花鳗拿去卖掉，至少能卖四十两金子。
不过张阳当然不会卖，留着自己吃，他练铁尸拳，正需要这类大补肉食。
抓到雪花鳗，接下来，他陆续又抓了二十条多大鱼
有黑鱼、青鱼，还有黑水河特有的银纹鲤。
可惜再也没看到发财鱼。
二十多条大鱼，张阳只扔上船五条，剩下的都放进阴冥土空间。
阴冥土空间能用的五方空间，早被他在地上挖了几个深坑。
其实一开始张阳是准备放几个水桶装鱼，可家里只有两个木水桶，家里还要用，于是他试着在地上挖坑，果然有用。
可惜左道系统这个漏洞不大，只能向下挖一尺深，不过也够用了。
把坑里放满河水，再把鱼养在里面，想吃就拿几条出来。
二十条大鱼正好把阴冥空间几个鱼坑放满。
把鱼坑放满，张阳不再抓鱼，从河里回到船上。
他扔上船的鱼就有八条，且都是大鱼，要是再抓的话，太引人瞩目。
等下次出来捕鱼，肯定有一群渔夫跟在后面，看他在那抓到这么多大鱼。
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是渔夫，抓鱼只是为了多吃肉食练武。
所以主次不能颠倒。
事实上，他昨晚就计划好了，用白天时间抓到足够多的鱼，获得充足肉食，然后利用晚上时间练武。
不过因为系统探查功能给力，只用了不半天时间，就抓到足够多的鱼。
这样多出半天时间，自然不能浪费。
接下来，张阳准备找个地方练武。
“哥哥你好厉害，抓到好多大鱼，哥哥你是不是吴大叔他们经常说的河神，只有河神抓鱼才这么厉害。”
张阳刚从河里上来，温玉雪一头扑过来，紧紧抱着他大腿，仰着小脸，小嘴巴啦巴啦的一通夸赞。
不到半天时间抓到八条大鱼，可把温玉莲姐妹高兴得不行。
哥哥抓鱼这么厉害，以后真不会饿肚子了。
“哥哥可不是河神，只是运气好，好了，都坐好，我们找个地方把船停下来，做鱼吃。”
“好！”
温玉莲姐妹立刻乖巧坐好，同时，暗暗流口水。
而张阳划着船，很快找了一处浅滩把船停好，然后下船升火做饭。
而那条价值几十两金子的雪花鳗就是主要食材之一。
张阳很想知道，气血值高达305点的雪花鳗，吃下去能够支撑他练铁尸拳多久，增加多少经验点？
通过昨天尸髓小还丹和普通肉食对比。
显然，食物富含血气越多，铁尸拳修炼速度就越快，同时，经验点也越多。
条件有限，张阳只是把雪花鳗简单的清蒸。
不过依旧非常美味。
另外，不愧是蕴含305点气血的宝鱼。
没让人失望。
温玉莲和温玉雪只是吃了一小块雪花鳗鱼肉，立刻变得满脸通红，补过头了，不能再吃。
张阳吃了两块，脸没红，但浑身开始发热。
吃了第三块，铁尸拳功法居然自发运转起来，气血涌动，不断萃炼血精。
当他把雪花鳗全部吃完，连汤都喝干净。
一张早已变脸红，红如滴血。
同时，身体几乎被体内涌动的庞大气血撑爆。
于是，他控制不住的开始练铁尸拳，不然非被撑爆不可。
巨大的惊喜出现。
铁尸拳经验飞速增加。
“铁尸拳：入门（500\21…23…25……）”
不到一个小时，铁尸拳经验来到500\65……）
之后才开始慢下来。
而仅仅一个小时增加的经验，比昨天练五个小时的两倍还多。
这时张阳好像发现左道系统的正确使用方法。
或者对他来说，武道正确的修炼方法。
那就是吃，吃蕴含血气高的食物。
只要多吃血气高的食物，左道系统都会帮他转化为实力。
呼呼……！张阳双拳呼啸，挟带的劲风将周遭芦苇刮得东倒西歪。
好在，温玉莲姐妹吃了一小块雪花鳗鱼肉，补过头，吃完午饭就睡倒在船上，吵都吵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