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河并非青春电影中白月光清纯的风格,反而是一汪媚眼如丝的桃花眼,浸透多少风情,一张瓜子脸柔中带着妩媚多娇,柔媚入骨,浑然天成,此外宽松衣服下仍能感受到身材凹凸性感。
只是这种看起柔弱实则妩媚性感风在较注重传统的胡省南部的小市区高中颇受诟病,背后被各种谩骂、诬陷,以至于自打发育以来,林星河从来都是穿着宽松、含胸驼背走路,性情有些冷漠,实际上是自卑内向。当然,不影响很多男生偷偷在心里把她当做满月光。
林星河身旁一长相清秀,有些小家碧玉的女子瞥了眼清醒过来的沈鑫,举起酒杯冷笑一声:“沈鑫,看在星河面上,我才出来,平时QQ上三天两头叽叽喳喳,见了面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星河,以后你们就别瞎撮合了,这种人我蔡玉凤看不上!”
死去的记忆冲击了沈鑫的脑门。
当年他跟林星河因为父辈交情和合作,常有些往来,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沈鑫的心里就给林星河留了一个位置,有且只有一个。
只是自从高二时家里生意破产,负债累累,而林星河家反而异军突起,生意风生水起,两家逐渐分道扬镳,两人只剩下学校偶尔见面。
鬼斧神差之下,有次活动上,林星河误以为沈鑫看上了自己的同桌蔡玉凤,在黄君的怂恿下,帮着穿针引线,两人的见面次数、QQ聊天次数才多了起来,于是沈鑫也就不否认了。
只不过,本来要送给林星河的,被林星河误会或者被黄君抢先,送给了蔡玉凤;本来是写给林星河的情诗,居然自己长腿到了蔡玉凤面前;本来是课间的饮料,林星河成了蔡玉凤的附带……
太几把狗血了,自己的青春怎么会出现这么沙比的剧情呢?
他随手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站起身,随后又觉得不对,把杯里的酒倒了,换成了茶水,朝着在座同学虚敬一圈:“看来是真的被误会了,请各位都做个见证,我跟蔡玉凤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三观不合,五行不配,八字不搭,大家别开玩笑了,这种事传出去影响我找对象了。”
蔡玉凤没等到舔狗的自觉回应,一听如此打脸的话,横眉倒竖,抓起背包作势要走:“行,你牛X!”
沈鑫突然喊道:“等等!”
“哼,我蔡玉凤还不至于舔着脸跟你这种人吃饭,我们没可能!”
蔡玉凤并没有真要走,只是等一个台阶下,这时候心里正中下怀,但要更猛一点。
沈鑫指着蔡玉凤包上挂着的一串千纸鹤,道:“我是想说,那串千纸鹤请还给我,本来就不是送你的,被黄君误会了,其实……我是要送到观音庙去祈福的。”
那是一串用1g的金箔折成的千纸鹤,一共六只,是为了帮林星河祈福准备的,但是在折成的时候被黄君误会,送了出去,沈鑫不好意思半推半就默认,而出于材质的特殊,以及炫耀的作用,蔡玉凤把它挂到了背包拉链里,这会儿漏了出来被沈鑫看到了。只是沈鑫敢拒绝蔡玉凤,却还是完全不敢表露真实心声。
蔡玉凤气得鼻子差点歪了,可是气氛都烘托到这个地步,虽然旁边一些人在劝和,她还是扯下了编绳,朝沈鑫扔了过去,只是她故意把串绳扔进了汤里,然后大跨步走了。
她得不到的,凭什么叫别人拿走?
一群刚毕业的年轻人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尤其是沈鑫这追回“定情信物”的骚操作,简直秀了他们一脸。
眼看林星河拿起手包要去追蔡玉凤,沈鑫笑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改天再聚。”
众人纷纷离开了,沈鑫耳畔还萦绕着迷雾般的林星河疑惑的声音:“什么情况啊?”
清澈中带着丝丝慵懒柔媚,让人酥麻入骨,直勾勾地盯着林星河背影渐行渐远。
“三金,你没病吧?嘿,说你呢……”
沈鑫感觉到有人推他,侧过头看见黄君以及另一个高中死党蓝青橙还留在摊位上。
“你俩咋还没走?”
“三金,你不是喜欢蔡玉凤吗?亏我三寸不烂之舌才让人家收了你的千纸鹤,眼看你俩小手很快就能牵上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怎么退缩了?”
沈鑫不知道如何解释,随口道:“跟她尿不到一壶,及时止损才是王道。你喜欢你上吧。”
“哇塞,老沈,你今晚太帅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蓝青橙跟了一句,这是个理着平头、戴着高度近视镜的偏科直男。
“蓝三色,你起啥哄,就知道看书玩游戏,我估计你大学四年都得单身。”
蓝青橙清澈的眼神反问:“当然是看书玩游戏有趣了,谈恋爱能有啥意思?”
“行了行了,阿黄,你帮我把这串千纸鹤卖了吧。”
蓝青橙帮腔:“金箔就该发挥它金子的作用,真不知道当初你为啥费这么大劲,用那么细的金箔叠东西。”
看着突然理性的沈鑫,黄君犹豫一秒,接了过来:“还有十几天出成绩,我看同学们有的出去旅游,有的回乡下,有的在家玩,有的去学车,有的去……打工,你俩啥什么安排?”
沈鑫知道,黄君罗列了一堆,其实是把“打工”顺理成章地说出来,毕竟是知道他家情况的,怕伤了他的自尊心。实际上重生前他就是去打工,来大排档前他就在找机会。
是啊,重生一世,我该做什么?
养生当然要排第一了,说白点最好能躺平。那十余年已经够累了,还不让人喘口气?就算那是一场梦,梦醒了还不让人松口气?
打工是不可能打的,对于学杂费杯水车薪,还不如申请助学贷款,对于七八百万的家庭负债,打工钱赶不上一天的利息。
创业是不可能创的,谁创业谁是孙子!真的创业需要更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每天一睁眼就要为数万、数十万、百万的成本花销揪心,尤其是遇到行情不好的环境。
至于文抄公、曲抄工,他没那么多储备,更没有路子,死路一条。
那些重生文动不动就规划如何挣钱,如何种田的,累不累啊!
最好的方式是,躺着,还能把钱赚了。
蓝青橙看沈鑫没说话,就随口说道:“我要在家研究研究志愿报考,估分有点悬。”
“可拉倒吧,你就是想躲家里玩游戏吧。”
沈鑫摇摇头道:“我还没想好,想好了跟你们说。”
黄君误以为沈鑫不好意思说出口,没再追问,换了个话题:“你俩准备报考哪里,三金,你既然不追蔡玉凤了,就不用跟她报一个地方了,干脆跟我俩一起吧?”
重生前,沈鑫为了跟林星河一个城市,保守地选了一所双非,录取到了墨岛大学,分数比自己略低一些的黄君,以及靠少数民族加10分踩上了一本线的蓝青橙,在自己的建议下,去了省城211的福城大学。
但是重生后,沈鑫有了新想法:“最好是咱们一个地方,一个大学,你俩也不用太焦虑了,等出成绩之后,我帮你们搞定,一定让你们跪下来求我当爸爸!”
两人异口同声:“切……”
那些丢失的他要重新聚拢起来,只是还需要几件事来检验自己究竟是重生还是做了场梦,还得让死党们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