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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疯狂的世界寻找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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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傀儡师
    神灵,不可直视,不可觐见;



    神权,不可窥觑,不可僭越;



    神力,不可挑衅,不可质疑。



    晋升半神及为对真神的僭越,祂将投下目光,祂的怒火将从高天倾泻,祂,将降下神罚。



    祂骄傲,祂立于信徒,侍神的终点之后;



    祂强大,新生的半神于祂与蝼蚁无异;



    祂慈悲,祂允许神罚下幸存的半神成为自己的信徒;



    祂慷慨,祂赐予臣服的使徒微末的权柄;



    弥赛菈此时要经历的正是成就半神的最后一个阶段。事实上,经过漫长的时间探索,无数在凡人领域到达极限的先辈前赴后继尝试,最终形成了今日大部分的超凡者眼中的常识:成神的路径,从凡人顶点踏入半神领域的晋升。



    黄金纪元,896年12月27日11时,一位美丽的女士来到了伊修达尔,在踏入此地的瞬间,她确定自己的半神之路就在这里。



    她就像城市的阴影,在伊修达尔的蛰伏中,悄无声息默默筹划了恐惧核心与恐惧之墙。



    当做好一切布局后,那是896年5月11日4时,一个隐蔽的温床建立了。但是如果平民能够出去,或许这算不得完美。



    黄金纪元,896年5月12日6时.伊修达尔区的教堂多了一个常客。



    她每天都回来,静静地等候着,看着主教一次又一次做着清晨的弥撒。她戴着纱帽一次又一次在小教堂前驻足,看着神职人员进进出出。时间带来收获。她知道了小教堂每3天会向瓦西里耶维奇圣堂发送一次信息,她了解到了这小教堂里,超凡者只有一个三阶的观星师。她逐渐明晰,何其幸运,这个偌大的城区,悲剧与绝望之地(伊修达尔),就像一个靠着发条驱动的八音盒,日复一日,以三天为一个周期,循环往复。



    她小心谨慎,但半神领域的驱使让她终于稳不住了。在某一天的清晨六点,这个坐落于伊修达尔的小教堂,早早的迎来了一个美丽而飒爽的女士。她穿着白色的长袍,不像女士的衣裙,更似武夫的常服,但看到她这异样装束,早早起来做弥散是主教只是向着她微笑,因为这是位慷慨的女士,是主虔诚的信徒,她每天都会在清晨来到这个教堂。



    这天是黄金纪元,896年11月23日。时间是早上六点。



    她静静的看着负责联络的神职人员将电报发送给瓦西里耶维奇圣堂,然后等到主教做完弥撒,等到那位三阶的超凡者出现在教堂。她将那电报机毁灭,连同教堂一起。这为她争取了长达3天的时间,得益于充分的准备,她成功且完美地铸造了名为恐惧的温床,顺利的完成了晋升的第一步。



    896年11月26日8时,埃里克森大主教确信伊修达尔出现问题。



    896年11月26日11时,哈里斯拉到教堂。



    896年11月26日15时,哈里斯及打更人集结完毕,同时接收到军方第一份电报,并初步确认危机等级为Ⅶ。请示神谕后得到启示,批准使用圣物Ⅱ-46凝神吊坠,圣物Ⅱ-22恶魔之丝,以及圣物1-9狂信徒之誓,这使得行动延后2小时。



    896年11月26日17时,哈里斯一行人出发。



    896年11月26日22时41分,哈里斯抵达伊修达尔并与伊瓦·普尔加尔碰面。



    896年11月26日23时23分,哈里斯踏入伊修达尔并开始搜索信息。



    896年11月27日0时21分,哈里斯通过实验确信通过圣物Ⅱ-46凝神吊坠可以将普通人带离恐惧之墙。并在两分钟后确认恐惧在燃烧。



    得益于庞大的绝望素材,弥赛菈在短短的6个小时里来掌握了半神权柄中名为“绝望”的力量。



    于是,在黄金纪元,897年11月27日6时34分,弥赛菈成就半神。



    诸神辰刻诞生的第71位半神,她是基础最为稳固的半神,曾经应该没有,未来或许也不会再有比她最强大的新晋半神了。



    在稍早些的时刻。



    黄金纪元,896年11月27日4时23分。



    “恐惧”的心灵海啸从伊修达尔的核心区向外蔓延。从“海啸”爆发到现在已经持续了至少4个小时,哈里斯撇了眼怀表,它可怜的指针被未知的力量冲击得歪歪扭扭,坚实的防护玻璃虽然没碎,但碎玻璃渣和表内精密的齿轮混杂在一起,这枚怀表坏了。哈里斯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民众和打更人小队,有些时候,他很希望自己的灵视不会这般灵敏。希望过去施加的烙印只是一场恶魔。那恐惧的波涛拍打着他,绝望抵达丝线在侵蚀他的灵魂。



    他(哈里斯)就像一条救生艇。在名为‘恐惧’的海中尽可能的多救几个溺水者。但人总会累,总会达到极限。无力感,充斥心头。眼前尚且如此,那看不见的地方呢。拉蒂的天性是灵视,她的灵魂之力尚且不如自己,她一次救不了多少人。韦尔夫·杜尔的天性是律令,没有他和蒂珀联手维持秩序,恐怕现在一切只会更糟。在精神透支的某一刻,他累了,拉锯已久的绝望趁虚而入,缠上了他。幸运的是,绝望之丝并未如愿以偿。



    哈里斯的脑海中回响起一声声对那崇高的司掌天空与死亡权柄的云霭幽国之主的赞美,祈祷,宣誓······,圣物1-9狂信徒之誓,一位半神死去的遗留物,他已经回到了主的神座旁,而这件带着他对主的虔诚与对世界慈爱的圣物留在了教堂,代他守护主的信徒。此刻,他的灵视被拔得很高。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开始绽放光芒,他渐渐的有‘活’了过来。



    哈里斯脑海中对阿尔米尔·杜芬舒斯的赞美,祈祷,宣誓的圣言变得愈加恢弘,渐渐的,缠绕他的“绝望之丝”在金色的圣言中熔断,恐惧的汪洋拍打他的瞬间被银白的祝福蒸发,他的勇气与自信被拔高,与力量一起。他的气息变得悠长,一条条封闭的脉络不断被金色的圣言与银白的祝福冲击,最后,它们(脉络)退让了,它们允许暂时被打开。一位天骑士的路,漫长的路,骑士路上的七重枷锁,哈里斯除了已经掌握的封锁“力量”“平衡”,此刻有多了“魂魄”“生命”,骑士的分水岭,四大基石,此刻,哈里斯短暂的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骑士。



    他将凝神吊坠给了拉蒂,在颂词与圣言的指引中,他看到了属于他的命运,他的路在伊修达尔深处,不是在门口。他看到拉蒂接替了他的位置,他看到人们短暂驻足看着自己逆流而上,迎接无形(灵性探查下为紫黑)的海啸。打更人没有余力去强迫他们维持秩序,而他们也没有乱,或许恐惧,或许绝望,但他们都静静的,他们有的人是富商,有的人是工人,他们来自各个阶层,但此时他们都是平等的,一个接一个,离开深渊,带着最高的敬意,看着那位逆行的“眷者”。



    4时53分,伊修达尔区深处的一条街道上。



    哈里斯走着走着,他感觉四周的挤压减弱了不少,远处教堂钟楼已经破碎不堪,周围没有行人,也没有活尸,也没有尸体。包括教堂也是如此。一步,两步,三步,哈里斯感觉自己已经被世界遗忘了。他的呼吸有些困难,从鼻腔开始那种海水倒灌淹没口鼻的不适越来越强。



    荷,荷,荷,他的呼吸已经是艰难的喘息声,他不得不双手扶着墙让自己稍微休息一下。



    耳边的圣言被无声的呼啸声盖过,他突然明白了埃里克森那个混蛋的意思,“活下来且弄明白原因”。“啊,活下来啊。我的朋友,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他像溺水的人一般距离的咳嗽。他的眼留下血泪,鼻血滴滴答答的低落。很快,他的视线模糊了。汹涌的潮水拍打,可惜,这一次它们失败了。那破布般的身躯却在此刻变得灵活,一条条丝线,一个个动作,一个提线木偶。



    扎姆艾尔(金三角)的杀人犯,阿瑞莎。



    阿莱曼(罪恶之都)的阴谋家,弗拉斯卡。



    罗曼格林(芬莱旧都)的死刑犯,伊利亚。



    伊修达尔(悲剧与绝望之地)的傀儡师,哈里斯。



    深渊的行者,天空与死亡之主的眷者,一个成功欺骗死神的可怜人。



    黄金纪元的钟声敲响,舞台上是晋升的半神,舞台下是受苦难折磨的众生,高天上是还未投来目光的诸神,两位嘉宾(傀儡师,?)将在半神晋升的谢幕式上登台。



    哈里斯的耳边又一次响起了自己曾经的口头禅,“芸芸众生就像无根的草,风往下轻轻一压就会倒,往上一吹就无所适从不知会去往何处。甚至,就那样放着什么也不做,一两天就会枯黄,凋零。但是啊,总会有些异类,能活过漫长的严冬,在第二年的春天再次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