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先生,北部军区,罗曼格林市军情五处,特别行动4队队长伊瓦·普尔加尔!”
这位身穿军服的战士来到了哈里斯面前,向着他伸出了手。哈里斯回以握手礼。这位有着络腮胡的高大男子,手很有力,脉搏跳动也很平稳,显示出他强硬的心理素质。
“说说基本情况把。”哈里斯向他点了点头。
伊瓦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觉得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事实上,我们也不清楚!”
“在得到了军方和教会的命令之后,我们便立刻赶了过来,在当地警卫厅的配合下,我们迅速封锁了伊修达尔区,并且没有放一个这个城区的居民出去。伊修达尔区很大,我们也尝试了派遣先锋小队进入内部调出情况,但我们失败了。其实在这个封锁口附近,应该就有某种怪物施加的影响,原本我们的任务,是进入伊修达尔区,即使失去生命也要锁定这个怪物本体的具体位置,但是,但,总之,尝试了各种方法后,我可以确认我们都失败了。”
“……”可能是这个回答多少有点离谱和语焉不详,双方都沉默了。
“失败?”哈里斯有些绷不住的反问到。要不是听埃里克森大主教说特别行动4队是精英中的精英,他都要怀疑对方是连理由都难得编来应付自己了。脑海中回想起埃里克森大主教的话,“多听听伊瓦·普尔加尔的建议,或许他们在处理涅槃尸上不如打更人,但是在整理灵异事件或诡异生物上的经验值得参考。”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伊瓦·普尔加尔如实回答:“事实上我怀疑,嗯,仅凭我的经验判断,不一定准确,城内应该是在孵化一个怪物。怎么说呢?总之,是一种类似的概念,我让手下确认过了,各个城区封锁口附近的居民都是好好活着的,没有缺胳膊少腿,所以这个怪物应该不是打算简单的吃人,而是要一种由人产生的东西。”
“是恐惧么?”哈里斯听着,觉得有些神奇,他伸手摸向封锁区内,越往内越觉得有一堵恐惧之墙。
“不一定,恐惧也可能是那个怪物吸收某种东西后产生的副产物。当然,也可能恐惧就是它的养料,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惧……,你应该也感觉到了。”
哈里斯感受着这种恐惧,回答:“没有具体的具现化的恐怖画面,灵魂没有泛起涟漪,只是一种空泛泛的感觉,你们顶着这种恐惧最多能走多远?”
“走不了多远,我可以肯定进不了城。我甚至怀疑,城内还有一个无恐惧带,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恐惧核心,一个圆环面积的无影响地带和一个有一定厚度的恐惧之壁。为了不让事情因为耽搁变得无法处理,我只能在没有多少收获的情况下向教会申请求助。”
“那么里面的人为什么不扔东西出来,让写有内部情况的纸绑上石头,然后扔出来什么的。”
哈里斯用手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砸出一个小坑道:“这是什么原因?”
伊瓦·普尔加尔道,“事实上,我们也按照你的说法这样做了,而且是不用穿过恐惧墙,用写几米大的字根据视觉来远距离传递信息,也确实有识字的人配合我们,但当第一个人照你说的这样做后,我看到他开始抽搐,然后变得有些疯癫,那种画面就像是经历了极大的恐惧,大到影响身体正常运行,我们就这样在外面看着,看着他因恐惧脸色变得苍白,那是心脏供血跟不上导致的,他的心脏不知是越跳越快还是越跳越慢,但最终停止了跳动,口中吐出白沫,就像食物中毒一样。整个过程大概过了3分钟。或许是因为第一个人的死状过于凄惨,当我们提出不需要穿过那堵看不到的墙,用喇叭这种声音交流传递信息的方案时,没有人配合我们,并且死者死去不到10分钟就变成了活尸,所幸城区里有人有这方面的经验,没有造成后续的人员伤亡。”
“坏消息是,伊修达尔区的居民也因此变得更加紧张。”
“哈里斯先生,即使不提那可能存在的怪物,虽然恐惧只是一种情绪,但很容易引造成过度紧张,我怕伊修达尔区会因此发生暴乱。”
哈里斯点了点头,他招呼打更人小队过来带头向伊修达尔区走去。当然,为了不暴露踪迹,哈里斯特意选择从城区的某一个无人的角落进入,而他最后的留言是:如果第3天的中午没回来,请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告知教会。阿迪勒·洛雷和巴伯格被他留在了外面,而包括拉蒂小姐在内的剩余三人则和哈里斯一起在凝神吊坠的庇护下进入了恐惧之墙。阿迪勒留在了军方,而巴伯格则暂时跟着哈里斯,他需要将哈里斯收集的信息,第一手资料传回教堂。
离伊修达尔区越来越近,一种淡淡的毛骨悚然的感觉逐渐变得浓郁,让人下意识不愿靠近。逃离的情绪出现的莫名其妙,但又可以真实的感觉到。就像是夏天电风扇忽忽躁动的声音突然停止,然后你恰好从熟睡中醒来,楼下的水管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让人抓狂。所幸的是当前进到一定距离后,那诡异的恐惧减弱了,而当前进到某个距离时,一切不良反应都消失了。所以,可以初步断定伊瓦·普尔加尔的判断是有道理的。
“蒂珀小姐,请你使用你的能力辅助拉蒂,看是否可以观察出恐惧的去向。”进入打更人的前提除了被教会引导不如超凡之列,另一个条件是要拥有天性,这种天性在很多时候都很有用。比如蒂珀的天性是放大,拉蒂的天性是灵视,二者结合就能将拉蒂的灵视层次拔高到一个很恐怖的地步。
“啊!”仅仅只是一瞥,拉蒂便痛苦的捂住双眼,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角流出,鼻子更是流出了鼻血,而当埃里克森大主教早上6点准备做弥撒时,桌上多了两份电报。
一份冗长的,事无巨细的描述了一切猜测和实践。
另一份则在那留白的纸上写着短短一句话:“恐惧在燃烧。(Fear is Bur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