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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爱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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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女侠正义行
    归海福临指着土坟问:“那这人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江角回忆往事,细细道来。



    江角原是巨鹿人,家乡遭了灾,逃难至此,学得一门烧炭的手艺。天气凉寒,他便做些炭去集市上卖,挣得几个钱,供一家人吃食。



    几天前,江角又烧了一车炭,驾着牛车赶赴集市。不想,昨日正遇着那县令公子前来,要他一车炭充当公用。



    江角道:“既是衙门公用,不敢有违。可是小人家中无食,可否请官家赏个零钱,聊以生活。”



    那群人哈哈大笑。



    自有那恶奴上来说道:“要钱?到县衙去。如何?”



    江角揣着手,低首摇头道:“不敢。”



    那县令公子瘫坐于肩舆之上,抬了抬手,那手下便收起趾高气扬,变出一副低眉顺眼,上前听令。



    那公子对着自家的狗腿们骂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狗东西!人家也不容易。大过年的,你准备让人家连汤都没得喝吗?老百姓却才不记我家的好,原来都是你们使的坏。”



    那些贱奴自然不敢辩驳,陪笑应和:“是是是。奴才该死,坏了府衙名声,请公子责罚。”



    县令公子道:“责罚就免了。我们不是有一袋子肉吗?赏予他了,让他回家煲汤吃喝。一家欢喜,也好感念我府衙如父母般爱护子民之心。”



    奴才们皆称道:“是是是。公子高义,心系百姓。只怪那些愚民百姓不懂公子情怀,不记衙门恩德。”



    接着那奴才便拿来一个血淋淋的麻袋扔给江角,“我看你这身板,估计也没吃过几顿肉。今天你走了好运,遇着我家公子赏你些肉,拿回去一家人打打牙祭。吃的时候,别忘了记念我们公子的好啊。”



    江角回去后,将麻袋交予妻子。



    江妻将肉倒出准备将洗,却不想,那肉堆里赫然露出一只人手,吓得差点晕死过去,结结巴巴地道:“这,这……这是人肉啊!”



    归海婵绢听后,更是怒不可遏,“真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牲!”接着说道:“明日我们就去县衙问他们讨个公道。”



    “啊?”江角伸指挖了挖耳朵,“姑娘你不是开玩笑吗?”



    归海婵绢道:“你是苦主,你也一起去。”



    江角吓得一跳,“我才不去呢!你没病吧?民不与官斗,我们拿什么去告?不当人子!不当人子!”连连摆手。



    “你被他如此欺凌却不敢反抗。今天我要替你讨公道,你还是不敢。真是活该!”



    归海福临侧头往归海婵绢脸上靠近。



    这举动让归海婵绢感觉不适,脸色微红,移开头,生气地道:“你干嘛?”



    归海福临小声而道:“县衙内不能带兵器。你手无寸铁的,到时候又难免与官兵冲突,你拿什么和他们对抗?”



    归海婵绢看向树林,径自走了过去,四处寻觅。



    归海福临与江角眼神随之而动,却是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好似没发现什么,归海婵绢索性从一棵树上折断一根树枝,拿在手里,走了过来,道:“有它就可以了。”见归海福临一副不敢置信又哭笑不得的模样,道:“你信不过我吗?”



    归海福临虽按捺不住对她的担忧,嘴上却应和着:“信得过。”心中早已做好了明天为她而战的准备。



    “我信不过!”归海福临不敢说,江角敢。



    归海婵绢的自尊心再也压制不住了,只见她眼一睁,脚一动,身子一晃,耍起了功夫。



    月上灵霄,柔光似纱,微风袭袭。但见青丝袅袅,裙袖曼舞。



    一旁两人恍若置身仙境。武功如何不说,美是真美。



    归海福临早已折服;江角不懂武功,也自然拜服。



    耍了一会儿,归海婵绢停下动作,对着发呆的两人道:“怎么样?我能不能去那县衙里闯一闯了?”



    归海福临猛地回过神来,十分捧场地频频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江角却不答话。



    “你还有什么顾虑?”



    “姑娘,你有所不知。纵你再有本事,闹得那县衙。可你不常在,县衙却总是在。不是我江角怕死,而是家中还有妻儿家小。他们可怎么办?”



    归海婵绢道:“如此地界有何可留恋的,去找别处生活,何尝不可?”



    “天下一体,何处不同?况我无钱无依,又不懂奇技淫巧,路上又多山贼土匪,如何远行?”



    归海福临也道:“穷苦百姓,受愚民教化,见识不深,手段有限,全不似你认识的那些有大本事在身的人,纵横江湖,自有活法。”



    归海婵绢动了动嘴,怕他们又说她不体下情,便无话了。脑袋一转,问归海福临:“你有钱吗?”



    “有。”



    “多少?”



    归海福临将包袱打开。露出金灿灿的金锭、金饼还有一些小珠宝。



    江角和归海婵绢都瞪大了双眼。



    归海婵绢也不见外地从中取出一些来,递给江角,“这些给你。你让你家人尽快离开这里,只要你明天同我去县衙。如何?”



    包袱里还有个锦盒。归海福临打开锦盒。盒里放着整齐的精致小飞刀。这感觉熟悉而且亲切。它们是端木雄亲手打造的。



    江角接过钱财珠宝,满脸堆笑,立刻应承道:“好!我明天我便是舍了这条贱命也要陪姑娘去县衙讨个公道。”



    两人随江角回到其家,方知这老汉年纪也才至不惑之期。



    江角叫来他的两个兄弟,交待他们出走事宜不说。



    两个姓归海的吃完饭便各去空出的屋中歇息。



    归海福临这个时候岂能睡得着觉?急忙拿出那仙书来看。



    这书分上下两册。上册记载着自然无名道义;下册则记载着仙法功诀要义。



    归海福临弃上册而取下册。



    看了一会儿,只觉头晕脑胀的,不知其所言之奥妙。



    躺下一睡,那字里行间又浮显脑海。闭眼冥思,忽觉得五内微动。忍不住起身,来到院中。



    江角回来,却见归海福临在院中练功。



    江角走过去,“归海兄弟,这么晚了,早点歇着吧,否则明日哪有精神?”



    “好。你先睡吧。”直到天快亮了,归海福临才回屋闭目稍憩。



    次日一早,江角雇了一辆马车,领着二归海到悬衙击鼓鸣冤。



    他们走后,便有鬼兵寻至。



    闻出味来,鬼头道:“果然在此。”



    率鬼兵追息而去。



    县令牛贯听到县差来报,还以为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有人击鼓鸣冤。两男一女,两少一老。”



    “真是咄咄怪事。哪个不要命敢击我衙门冤鼓?”



    “要不,小人去把他们赶走?老爷日理万机,哪有闲空理那些刁民?”



    “不忙。老爷我正闲得慌,待我去看看来的是哪路神仙?”



    县衙大堂,衙丁分列两旁,中间三人立于堂下。县令牛贯身披官服徐徐而至,在的“明镜高悬”的牌匾下,端坐于公堂之上。



    “跪下!”侧立一旁的幕僚亲信见来者见到县令上堂,仍挺身直立,立刻大声喝斥。



    江角吓得双膝一软,跪了下去,余光却瞥见两旁的人。见他们仍是站着的模样,抬起头慌张地来回张望。



    “你们两个聋了?没听见吗?”那幕僚再次喝问。



    归海婵绢将手中的擀面杖扛在肩头,缓缓而道:“那就要看县令大人能不能秉公办案了。县令大人若能申我冤屈,我立刻下跪磕头道声‘青天大老爷’。”



    那幕僚道:“好啊!你敢蔑视公堂。谁让你拿着棍子进来的?想行凶吗?来人,给我拿下。”



    进县衙本是不能带器械进堂的,可是衙丁看她只是个碧玉少女,拿的又是一根擀面杖,索要不给,也就任她入内。这县衙管束本就不甚严谨,再说,里面衙丁众多,皆是拿刀带枪的,难道还怕她一个小女子不成?



    “等等。”衙丁正欲上前,听见县令有话,立刻停下动作。牛贯道:“就凭你敢如此无视朝廷法器,我就可以杀了你们。不过本县倒想先听听你要告些什么?”



    牛贯看归海婵绢穿着不俗,一旁还有“仆从”随侧,只怕万一是个有身份的人家,惹了不该惹的,故要试探得知她的底细再做处置不迟。更何况,来者已然触及官家威严,便有把柄在手,说辞在口,自然不用着急对她动手。



    牛贯先是对着归海婵绢说完话,接着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归海福临,用手指着他,喝道:“你跪下!”



    归海福临却不下跪,只是横眉冷对,眼神似刀。这眼神,这神情,如此之人牛贯见过也杀过,但他也还是对这种人又恨又怕。见他不跪,忙撇开眼神,心中盘算着怎么弄死他:这种狗一样的东西,为何总长着一副狼一般的眼睛!



    归海婵绢道:“我要告的正是县令公子——牛逍。”



    牛贯一听,也不辨原由,惊堂木一拍,起身怒喝:“混帐!哪来的刁民敢到我县衙里来撒野?活得不耐烦了。给我拿下!”



    他本来想听听他们诉冤情、讲道理,因为他是最不怕讲道理的,皆是他本就是个不讲理的人。不讲理的人对上讲理的,自然输不了。可是一听他们竟冲着自己儿子而来,她要讲的话便不许她说出口。竟已然不顾及对方会是什么身份,立刻震怒发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