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到了镇上,分头寻找。他们都见过裘不拜。
街上一少年,这里走走那里看看,一会儿在这摊前瞧瞧首饰,一会儿又去那摊前摆弄摆弄玩具。好似个关在家里许久,偶然出来见见世面的人。
只见他蹦蹦跳跳,兴致十分盎然。
对面迎来几个大汉。看那穿着装束,皆是武人模样。
少年这边眼不朝前,不小心与一大汉擦身相撞。
少年身上一块玉佩掉落在地。
两相对望。那些大汉不禁个个圆目大睁。眼前的少年,长得细皮嫩肉,俊俏非常。这些人常于江湖上行走,不免心生怀疑。
少年见玉佩掉落,一脸的惊吓,忙弯腰捡起。
“我说这位公子。您撞了人,怎连句‘对不起’也不讲啊!”一脸有刀疤的大汉嘻皮笑脸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少年。
少年本欲说声“对不住”,却见此人不怀好意地瞅着自己,脸色一红,板起脸来。“谁撞谁还不一定呢!”说着将玉佩收入怀中。
“那玉佩是你的吗?”好似为首的那人指着玉佩说道。
“当然是我的。难不成还是你的?”
“你那玉佩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少年脸色惊变,急忙拱手而道:“刚才对不住各位了。是小的眼拙没有看路,冲撞了大家。在下给各位陪罪了。”说完,弯腰一躬,转身要走。
那刀疤大汉一个箭步挡在前面,笑嘻嘻地道:“既然你认了错,我也不怪你。不过,你得陪大伙喝一杯才叫诚心诚意。岂能随便一句话就敷衍了事的?”这话一说完,伸手便往少年胸口探去。
“啪”一巴掌打在刀疤大汉脸上。
刀疤大汉不怒,反而笑了。看这少年面色温红,气急败坏,娇涩含羞的模样,他懂了。这分明是个女的。
少年,哦不,是少女。少女眼见自己陷了狼窝,急忙抽身逃走。
为首的命令:“追!”
你逃他追。很快,不熟悉地形的少女被赶进一个巷子中。
隔墙有耳。
寻找裘不拜的屈恩正值路过,忽闻隔壁传来响动。这动静感觉不太寻常,引起了他的注意。屈恩越墙而上。
只见几个大汉正围住一惊慌失措的少年。
“歹人!”这是屈恩的第一反应,愤然纵身跃下。
那为首的正欲开口询问,忽见一人凌空坠下。
屈恩护在那少年身前。
“什么人?”
屈恩不言,手一挺,宝剑出鞘。剑柄捅向刀疤汉子。
刀疤汉子吃痛,恼羞成怒,拔出刀来,砍向屈恩。
屈恩以剑鞘格挡,身下一动,抬起一脚,将其蹬飞。
为首的见同伴被揍,气急怒吼:“给我上!”
这六个武人大汉,亮兵齐上。
屈恩以一敌六,仍是以剑鞘作武器。
但见他闪转腾挪,这里一脚,那里一捅。这些大汉便都纷纷倒地。
不一会儿,五个人躺在地上,嗷嗷乱叫。只那为首的还站立着,摆式防御。
“你是什么人?”
这些人都是总武会盟的人。那为首的更是武艺之高,寻常无敌。哪知今日却被眼前这人数招之下,打得如街头泼皮般屈辱不堪。
“还不快滚!”屈恩怒喝。
这些人便相互搀扶着离此而去。
“多谢兄台。请问尊姓大名?”少女拱手致谢。
“在下屈恩。无需多谢。我平生最恨这些欺弱凌单之辈。”
“兄台高义。”
“对了,那些人为什么要为难于你?”
少女尬然一笑,“一群毛贼,不过是见本公子看似有钱,图我身上钱财罢了。”
屈恩刚才与他们交过手,深知这绝非所谓的“一群毛贼”可比。不过,他此刻并无心情了解巨细。
“小弟孟宥。能否请屈大哥到我处一叙,也让小弟聊表一下谢意。”
“那倒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
少女挽留:“有何要事?小弟说不定能帮上忙。”
屈恩笑道:“这忙你帮不上。”
“你还没说,怎知我帮不上?”
“我在找人,可你并不知道他的长相,阁下如何帮我寻找?”
“找人?他在哪?”
“在这镇上。”
“这样,你跟我去见我爹。我爹见多识广,必有办法帮到你。”
“你爹再怎么见多识广也不认识我要找的人啊!多谢了小兄弟。后会有期!”
屈恩越墙而去。
屈恩快步找寻,于一拐角处,不意撞上一人。
抬眼一望,只见此人身材高壮,脸色惨白僵硬,十分的吓人。
“对不起,小兄弟。你没伤着吧?我在找女儿,一时没留神。”那人弯腰来扶。
分明是屈恩撞的人,可这人的语气却令人感觉到他十分的歉意。好似从来都是他伤别人,而不会被别人伤着。
屈恩脸色惨白,吓得连滚带爬地起身狂奔。
那人呆愣在原地,暗道:“看他行动,功力不弱。不想,竟是如此胆小之人!”心中很是不屑。
他哪里知道,屈恩怕的不是他,而是怀中之物。原来屈恩见到此人身上阳气盛大,想起钟世临别警言,心中岂能不惶恐惊吓?
屈恩没有找到人,按计划往镇尾去汇合。
当屈恩来到镇尾,看见那四人已然在那,心情十分低落,情知他们也没找到。那裘不拜可不会坐等他们去找。屈恩岂能不懊丧!
四人小心地探问:“没找到啊?”
龙潭太子道:“不可能啊!这镇子也没多大。你们是不是漏查了哪里?”
鬼谷老子不服,“我哪个角落都找了,就差没掀妇女的裙子。”
商山王指着崂山王道:“你最早到这儿,你到底有没有仔细找过?”
崂山王拍着胸口道:“天地良心!这是儿戏吗?我哪敢闲街逛花式地胡找?每一处我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过了,没有就是没有啊!”
这边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埋怨、怀疑。
此时,屈恩注意到不远处一个乞丐,很是特殊。
你看他,浑身脏污,却是衣裳干净,头发不乱。但见他昂首挺胸,快步而行。
屈恩看那人脸,似曾相识,仔细一辨,很像!
“是他!”屈恩跟上那人。
那四人吵着吵着,把屈恩给吵没了。
“他说‘是他’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指我们当中的一个吧?”
“笨蛋,是裘不拜。屈恩发现了!”龙潭太子急忙跟去。
那三人一听是裘不拜,也跟了过去。
原来这裘不拜不知在哪把泥土涂抹在身上。只因这泥土有气息,可以遮盖灵韵。毕竟万物众生都是衍化于此。
裘不拜走得并不快,一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模样。
屈恩五人紧身其后。
裘不拜似有所发觉,大喝一声:“谁?”向前一步,“什么人在那?”
屈恩等人躲在大石头后,不敢乱动。若动,必被发觉。
裘不拜谨慎地一步一步向前。
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裘不拜转身一跃,有十丈之远。落地一看,是只野兔。
如此一来,反倒帮了屈恩的忙。否则,以他的功力、经验和警惕性不难发现屈恩他们。
傍晚时分,裘不拜走进一家客栈。
那店主见他这副模样,用怪异的眼神瞅了瞅。
“一间上房。”见那店主偷瞄,裘不拜怒道:“看什么看!带路。”
店小二引着裘不拜上了楼,屈恩等五个走了进来。
“一间普通客房。”
“你们五个人,住一间房吗?”店主怕自己听错了,不得不问清楚些。
“不行啊!”
“行,行行。”
屈恩五个坐在一桌商量。
鬼谷老子道:“此时若有迷魂香就好了。看来旁门左道也不是全无用处。”
龙潭太子道:“有个屁用!你以为迷魂香能迷住他?顶多也就能迷住你而已。”
屈恩道:“我想过了,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屈恩道:“他睡觉的时候,总不能将瓶子也放在身上。我进去刺杀他。若不成,他也会本能的反抗。仓促之下,他来不及反应,顾及不上瓶子。然后,我将他引走,你们再进去把瓶子偷出来。”
“这样你不是很危险?”崂山王担心地问道。
“来这里本来就是冒险。还怕危险,我们就不该来。”屈恩道。
大家都同意了屈恩的计划。屈恩将融炁魂汤的瓶子交给龙潭太子,教他按方法行事。
晚上,屈恩吃下隐痕丹气。果然全身轻盈,飘飘如仙,走起路来,毫无声响。
夜至三更,屈恩悄悄来到裘不拜的房间,观察动静,直至里面许久没有声响,想必是睡下了。屈恩来至门前,将手贴住门缝,用劲气将门闩微抬。然后一顶,那门微曲,再一收。如此反复几次,那门竟开了。
屈恩步入房间,手中举着匕首,来到裘不拜身旁。看他睡得正熟,屈恩举起匕首便刺了下去……
岂知飘飘然的身子突然一重,屈恩差点摔倒。
屈恩十分诧异。
裘不拜是何等人!立时有了感觉,睁开眼来。
屈恩一匕首刺下。
裘不拜翻身一转。
匕首划破手臂,流出血来。
裘不拜一个气掌挥出,将屈恩震退,跃身而起,直扑过去。
屈恩见刺杀不成,便要引蛇出洞,立即破窗而出。
果然裘不拜紧跟其后,从窗口飞出。
龙潭太子四人见裘不拜出来,即刻进入房间搜寻法瓶。
屈恩自知不敌,岂敢恋战,直往外冲。
可是功力相距太大。裘不拜岂容他逃脱,处处堵截。
这客栈弄出这么大的声响。
有客人出门一看,即刻吓得逃进房间。
店主躲在桌下,见那椅倒桌碎,心裂成了八瓣,向店小二急呼:“快去请官兵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