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恩总算明白了,刚才这仙君为何约束鬼医巫教不让他们出门行动,原是为了让鬼医巫教的人无法前去支援。这么说,这姚幻织此次竟是冲着帮自己而来的。这让屈恩有些不敢置信,道:“敢问仙君,您为何帮我?”
“我要利用你……”姚幻织道:“向北方某仙客表表态度。鬼客门都开到我家里来了!还要不要脸?”
“鬼客门?什么是鬼客门?”
“什么是鬼客门,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鬼医巫教的背后就是鬼客门。你以后要遇着鬼客门,要小心些。”
“这如何小心?”
“鬼客门有个天敌叫做道济会。”
“道济会?我听说过。”龙潭太子一脸兴奋。
“我也听说过。”
“那可是我们道法者人人神往之圣地。”
“可偏不知它在何处。”
其他三人如是说。
姚幻织瞪了他们一眼,四人便都闭上了嘴。
姚幻织道:“说到道济会。万一你搭救不成,你义父被带去了鬼仙堡,你可以去岘山的鱼梁洲找一个叫归海棠天的人。他若认可你,你便能进道济会。到时候,你在道济会里去找一个叫庞德徽的人。这人能帮你。”姚幻织问道:“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话音一落,姚幻织人已不在。
“多谢四位道长大恩,容小人日后再报。”
“不用日后。我们跟你一起去救人。”
“啊!这……”
“怎么?怕我们拖你后腿吗?”
“不是。几位愿意相帮,我自然十分高兴。可这一去,十分凶险……”
“哎呀,你说这些干嘛。我们救了你,便是生死之交。不必客气!”
“啊!有道理。这样我们大家结拜做个兄弟吧。”
“那他就是老五了。”屈恩还没答应呢,这结拜之事就成了。这四人想着能去道济会,便个个兴奋不已。由不得屈恩不答应。
“啪”一声响。
“给我关起来!”吴德今气急败坏。
吴进富、吴进贵两兄弟急忙上前掺起地上的吴婷君,将她带到她的闺房内,锁了起来。
三天后,丫环来报:“小姐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饿死她算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吴德今想了想,想到了一个人。
高云飞听到吴家来请,急忙赶去。这几天他实在是太忙了。他爹不能出门,武盟里很多事都需要他来代替处理。
高云飞端着饭菜走近吴婷君。
吴婷君脸上毫无血色,身体很是虚弱。
“你还是吃点吧。”
“你是谁?”
“你未过门的夫婿。”
吴婷君此时才见到自己的未婚夫。果然是一表人才,但吴婷君却是心无波澜。
“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吗?”
“你走吧。”
“你不认得我了?”
吴婷君看了看,“我什么时候认识过你?”
“你十岁那年不是去我家了吗?那时候我们见过面。”
“我不记得了。”
“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吴婷君疑惑地看着他,按理说她一个妇道人家被别人掳走,必被他人猜疑是不是失了贞操。一般这种情况下,未婚夫家会来解除婚约。可这人却说出这样的话,好像他失贞了似的。
“你不担心我……”吴婷君不好启齿。
“我不在意。”
“你能放我出去吗?”
高云飞很是意外,刚刚还在谈婚论嫁。
“我让你不中意吗?”
“你放我出去吧。”
“不能。”
“那你走吧。”
“你爹从小就疼你,连我都知道。我们做子女要好好地孝顺听从父母,报答恩情。何必为个外人,伤了身子还害得大家都为你担心受怕?”
“看来你很孝顺。你知道你爹是鬼医巫教的吗?”
高云飞瞪大了双眼,问:“谁跟你说的?”
“看来你知道。那鬼医巫教是做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是鬼医巫教的吗?”
“不是。”
“你认可你爹加入那个什么鬼医巫教?”
“我都不知道那个鬼医巫教是干什么的。只是那边偶尔来人,我才知晓。可这是我爹的事。”高云飞问道:“你知道鬼医巫教是干什么的?”
“顾名思义,不是个好东西。”
“不谈这些了。你吃点吧。再不吃,人都饿死了。”
吴婷君背过身去。
“你到底想怎样!”
“我要出去。”
“他就那么好吗?”
“谁?”
“那个绑架你的人。”
吴婷君以沉默回应。
高云飞心中一沉,沉思片刻,道:“你吃饭吧。”
第二天,高云飞带着吴婷君离开了她家。高云飞做如下设想:“她是跟我相处少了,才被那个人趁机偷走了感情。我高云飞有什么做不到的?我带她走,这一路上朝夕相处,还怕她不回心转意?”
这门婚事,本就源于高云飞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吴婷君便喜欢上她。而后求着他爹,这才定下这桩婚事。高云飞老想着跟去看看他的未来媳妇,可他爹总告诉他,不能急,等过了门,他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高云飞这一等就是六年。本来就差了几天,没想到会出那样的意外,产生这样的结果。这让他很是不甘心。
高弘听到消息后,肺都气炸了,可他却不敢出门,只能干着急,下令武盟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将两人安全带回。
驿桥边,裘不拜一个紧急勒马。马儿一声嘶鸣,停住脚步。
前方的桥整个断掉。
这不寻常!驿桥虽说也有可能会断,毕竟当今朝廷昏溃,官衙怠政,可是像这样整个断掉的,绝非自然现象。
裘不拜聚气护身,纵身跃起,踏江而过。
裘不拜心生狐疑:“莫不是冲我而来?”立刻将包袱取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三寸大小的瓶子,放入怀中。
裘不拜环视四方后,立刻改道,往那人迹罕至处行去。
至一山谷处,又见前方被巨石封住。
“果是冲我而来!”裘不拜暗道。
“何方道友,不妨现身一见。”见无人回应,又吼道:“如此诡暗行事,岂是君子所为?”还是没有回应,空余残音回荡。
敌暗我明,前途漫漫,恐寸步难行。裘不拜再三思索,决定入城,进闹街市集,隐踪甩敌。
这道法者都懂一门玄术叫灵痕术。人走留痕,灵动有韵,道法者可以从中看到他人过去的行径。不过,道法者也能隐去自己的行迹。
裘不拜此行自然要隐迹匿痕,可还是被人如影随行。那只有一个办法,往人群中去,利用别人留下的灵痕来打乱和掩盖自己的行踪。
人群闹市自难以加步快行,更无法展功疾驰。姚幻织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屈恩五人日夜兼程。
正赶路时,至一密林时,忽感有魂气飘动。
“有鬼!”大家运气警惕,察视四周。
“谁叫屈恩?”一个冥音响起。
道法者自可听明,众人往来声处一看,是人,感觉有些不对劲,再看,是只鬼魂。
鬼谷老子一个闪身,发力攻去。
那鬼魂人影子一闪,旋转起来,好似一阵旋风。鬼谷老子一个扑空,却被那旋风带扯甩飞,扔向一旁。
鬼谷老子落地如球,弹了两下才止住。原来他被魂绳捆住了。
鬼谷老子运功一挣,扯开魂绳,跳起身来,作势再战——然并未动。
“你是屈恩吗?不像啊!端木兄说他只有十八岁,你这都有四十八了吧?”鬼魂人说完,看向屈恩。其实他早看出来,这五人中谁个才是十八岁,只是故意如此一问。
“敢问阁下,莫不是姚仙君的手下?”屈恩上前抱拳施礼。
这鬼魂人就是钟世。钟世打量了一下屈恩,点了点头,道:“你就是屈恩?”
“正是。”
“我是姚仙君座下地面行走钟世,是你义父端木雄的上司。我等奉姚仙君命沿途堵截裘不拜。如今他人就在前方的镇上,你赶快过去!”
“多谢!”说完,便动身往前赶去。
“且慢!”
屈恩转头。
“那个裘不拜,你不是他的对手。找到了又该如何,你想过了吗?”
屈恩这一路上也想了许多,硬来肯定是胡扯,只有智取。
“唯有见机行事。”
“你义父被他施法装在一个特制的法瓶之中,又施气封口。那个瓶子三寸左右的大小,白色……”钟世仔细地向他描述瓶子的模样。
接着怀中取两个小瓶。一个红色,一个绿色。递给屈恩,先指着那红瓶道:“这叫融炁魂汤。你拿到那个瓶子,运功化开这个魂口,让魂汤流出,才能融解困住你义父的炁封。不然,无法解救你义父。”又指着那绿瓶道:“这叫隐痕丹气,是此次行动前仙君所赠,以保证我们行动的成功。我们用得差不多了,就剩这一点,你拿着有用。”
屈恩接了过来。
“注意!这是魂气所制,离了我身,你要妥善保存,却莫见光遇火,尽量不要接近阳盛之人,否则会失效。”
屈恩点头应答。
“还有,这丹气只此一枚,十二时辰有效,需谨慎使用。不到万不得已,切莫拿出。”
屈恩再谢。
“告辞!”
钟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