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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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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小侄孙
    “好多了,多谢前辈关心。”



    见来人是灵堂生,阮凉微微直起身子,向后腰敛起的手此时也放松了下来,正了正神色,笑着回答道。



    “真好了?”



    灵堂生见阮凉这样回答,脸上原本探究的表情变了变,转而是一副笑眯眯地模样儿,也不等阮凉回答,抬脚两步走到他的身侧,伸手抚上阮凉的后背处,接着用力一摁!



    “啊!”阮凉被这突然的一摁疼得惊呼一声,身体快速蜷缩起来,脸上露出夸张的疼痛表情。接着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嘴里还伴随着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你小子,倒是挺好面子。”灵堂生调笑着说道。



    说罢,看了几眼方才摁在阮凉后背处的手后,眼神松懈了几分,这才俯下身,将还在止不住颤抖的阮凉抱了起来,几步走到床榻处,将他放下开口:“自己翻过来趴好。”



    听罢,阮凉颤巍巍地蠕动着,这才慢悠悠地趴好在床榻上!声音仍旧是带着几分颤抖:“前辈……”



    然而还不等说完,一旁的灵堂生则是一脸不耐烦的出声打断他的话:“别说了,你先在这儿等着。”说完,转身慢悠悠的走出了屋子。



    灵堂生走出屋子后,阮凉强忍着疼痛,心中暗暗吐槽:“下手真狠啊!”



    不多时,只见灵堂生拿着一个小木盒走了进来,笑嘻嘻地来到床榻前说道:“即刻帮你施针,先把衣服脱掉”。



    然后伸手将阮凉此时上半身的衣裳小心翼翼地一层层褪去。直至那血花花的后背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衣裳褪去后,灵堂生见着那此时仍旧是满目斑驳的后背,忍不住叹了口气,再看向自己手中方才从衣裳里脱出来的两片药贴。



    原本绿色的片叶此时已经变得枯黄萎缩,叶片上透明的药膏变成了褐色,零星着还挂着几条皮肉凝结成的血丝。



    他轻轻揭开药贴,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仔细端详着伤口,喃喃自语道:“这……怎么会恶化了呢?”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他连忙打开一旁的木盒,轻声对阮凉说道:“我要开始施针了,你忍着点儿。”说完,他从盒子里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在阮凉的背上扎了下去。



    阮凉只感觉到背部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然而,随着银针的刺入,一股温暖的气流逐渐传遍全身,仿佛有无数细如牛毛的暖流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原本细密的汗珠也慢慢渗出额头,但此刻的他却感到身体的痛苦大大减轻。



    “现在感觉如何?”灵堂生询问道。



    “好多了,多谢前辈。”阮凉如实回答,声调中不免有几分雀跃。



    灵堂生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专注地为阮凉施针,七根针精准无误地排列在脊椎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阮凉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见此,灵堂生没说什么话,只是嘴上笑着伸手去拔起一根阮凉背上的银针,细细观察之下,发现上面附着一些深绿色的液体,一时眉头紧皱,说道:“先别急着道谢,你这伤虽然看着严重,实际上……”



    “实际上?怎么样?”一时间,见灵堂生说话停了下来,阮凉感到有些不妙,急忙追问。



    灵堂生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道:“实际上…确实严重!”



    听到这话,阮凉心里一沉,但还是强作镇定地问道:“怎么回事?还有什么问题?”



    灵堂生将那根银针递到他面前,让他自己看:“看到这针头上的深绿色液体了吗?”



    阮凉转过头,果然见到针头上沾着一层深绿色的液体,看起来十分诡异。



    灵堂生解释道:“这是一种特殊的毒液,应该是某种剧毒之物所致。并且这针上能挂着毒出来就代表着你身体里的毒不会少只会更多。”



    说话间,伸手又去拔下一根针,同样是观察那针的状况,此时手中正拿着的针,上面附着的深绿色液体相比前一根针的情况确是附着物少了许多。



    见这般,灵堂生原本凝重的心思好似被什么打开了一般,此时心内兀自冒出一个想法儿,急着想要验证。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顾不上阮凉的疼痛,伸手快速的拔下第三根针,对比手中的前两根。



    果不其然!这第三根针上的附着物相比之前更少了些!接着快速地将剩余的四根针也尽数拔了下来!



    只见,此时手中紧握的7根针上,极有规律密布的附着物,灵堂生,兀自笑了出来:



    “那人虽然将你打的严重,还在那鞭子上放了毒,但目前看来,倒是我看错了那小子了。”



    说罢则是举着那七根针走到了阮凉的面前,而此时的他,在听到灵堂生这般说后,脸上的表情由一开始的慌张无措转变为愕然?



    随即开口问,“您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那小子虽然用淬了毒的鞭子将你打了个皮开肉绽,看似寻仇,却是为了保你的命。”



    “保我的命?”此时的阮凉仍旧有些发懵,眼底一片茫然,显然是无法理解灵堂笙的话的深意。



    见他这般,灵堂生便是开口解释:“我在你脊椎施针7处,可你看,这些针上的毒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呈现出一种递减的趋势。最后一根针上的毒量最少,而且位置恰好靠近你的心脉,你认为这是为何?”



    “也许是这毒浸的慢了些?不足以入内里?”听完灵堂生的解答,阮凉下意识回问。



    “不会”,灵堂生似是知道阮凉会这般问他,便是斩钉截铁的来了这样一句,接着则是懒散的靠在一旁的墙壁继续解释道:



    “且不说,你二人无仇无怨,就算有仇有怨的话,最应当做的事就是杀之而后快,可现在看你的情况,你一没被灭口,二是当时那小子人多势众的情况下,还仍旧选择留着我们四个,你来说说……这是为什么?”



    “我来说?”阮凉指了指自己,不明所以,嗫嚅着来了一句。



    “是不能杀?”



    “还不算太笨,的确是不能杀,可要是说四个人都不能杀的话,不太现实。”



    “前辈?何出此言?”见话说到一半灵堂生突然沉默了,阮凉又是急忙追问。



    “因为我们其中有人身上有不该杀的秘密或者说是……命数!”灵堂生此时眯着眼看向阮凉,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直勾勾的打量。



    “阮凉。”



    只待二人片刻沉默间,灵堂生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



    听到自己的名字,阮凉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眼神逐渐晦暗,如同一团乌云遮住了阳光。



    他的眉头紧蹙,脸上露出惊愕和困惑的表情,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警惕。



    “前辈…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记得我曾向前辈说过我的名字…”说话间,阮凉心下一沉,如临大敌!眼神更是忍不住左右张望,恐惧和不安一时袭上心头。



    同时,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握着拳头,似乎在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攻击。



    而这一幕确是实打实的落在了灵堂生的眼底,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阴森和诡异。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接着开口:“晚了,现在才反应过来,你重伤在身,是走…走不掉,死…死不得。”



    “你究竟是谁!”一听这话,阮凉忍不住朝对面质问,想着,即便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我是谁?”灵堂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这话倒是问的巧了”他的笑声再次响起,笑的干脆。



    “我是…灵鸿护法,灵堂生!”



    “说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叔祖呢。



    “小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