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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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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身份真相
    “倒也说不上骗,只不过是省去了一些没必要的细节。至于为什么不说与阿凉听……其中有两个原因。”



    “其一,这件事和你有关;其二,这件事情恐有危险。就算跟你说了,不只是让你平添烦恼不说,还会让你每日殚精竭虑,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与我有关?”



    永州师兄的这番话说得我晕头转向,我挠了挠头,不明所以紧忙追问:



    “永州师兄,你快说啊!”



    见我这有些又娇又急的样子,永州也不再卖关子,爽朗一笑接着开口:



    “阿凉,你可知为什么你作为一个派系的传承人莫名失踪后,你的本家没有来找你吗?”



    我摇摇头,眼神迷茫,不明所以;于是开口说了几句,算是回应永州师兄问题的答案。



    “我天生白瞳,兼之生辰不利,以致父亲在宗亲亲族中每每蒙羞,久而久之,他便视我为怪物,传承自然不会用在怪物身上,故而我自幼便在坟墓中由乳娘抚养长大。”



    “而今……我失踪了,岂不正合了父亲和宗亲亲族们的心意……”



    一番话下来,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些微不足道的琐事一般,但那双眼睛却是透露着一股迷惘而又隐晦的神情,直直地凝视着永州师兄。



    看到阮凉说出这样一番话,原本围绕在一旁还嘻嘻哈哈的师兄们都不禁愣住了。他们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一同将目光投向了永嘉。当看到永嘉摇了摇头时,了然于心。



    “他不知?“



    “不知。“



    永州犹豫地看向永嘉,轻声问了一句,在得到明确的答复后,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无法维持下去了。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永州师兄何不再继续说下去了?“阮凉注视着他,再次开口问道,神色中隐隐透着些期待。



    永州被这眼神看得心里酸涩,有些憋不住情绪,索性将脸扭过去,用手揉了揉有些噙着泪的眼,这才转过头来,有些激动的开口:



    “放他娘的屁!阿凉你且听好了,你的生辰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时极日!不管你修炼什么样的功法,相较于常人而言,速度都会快上好几倍呢!所以,那些说你是废物的腌臢,其实都是说给你听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你父亲将你关在坟茔里,并不是因为他舍不得你这一脉的嫡传,而是因为你的极时极日生辰和身上那与众不同的血骨有灵!”



    “所谓的血骨有灵,就是人们常说的药罐子,有此体质,不仅可以医治百种疾病,同时也是百种灵体的滋养之本!也正因为你有这两个天大的好处,所以你的父亲才会把你囚困起来。一方面是防止你落入别人手中,另一方面则是……”



    说到这里,永州原本激动的情绪霎时间顿住……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他意识到,这些话对于一个只有 10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了。如果自己真的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那可真是要害苦了这个孩子。



    “二是什么?永州师兄怎的不说了?”



    永州师兄的这一番番话下来,我倒也没什么别样的感觉,左不过是让早就已经枯竭的心变得更加干涸罢了。



    仿佛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身体更加疲软,忍着鼻尖的酸涩,声音有些嘶哑的再想去追问,却是被永嘉师兄接过了话茬。



    “二是…你的本家历年来都有一怪病传承,偏偏到了你这一脉,只有你一个没有此病不说,你的身体……更是这一隐疾的良…方…”



    “嗡——————”刺耳的声响回荡在耳边,“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



    “原是……这般……”



    我呢喃着开口,此刻的我如鲠在喉,不知该说些什么,亦不知该如何回应师兄们的话。只觉得此刻要是阮屠舟在便好了……



    “师兄…阮屠舟为何还不回来啊…”我兀自追问着师兄们。



    然而,师兄们未回应我,索性低下头望着自己此时瘫坐在地上的身体。



    有些疼…



    说罢,眼泪便随着这声低语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落下,太疼了,或是心,或是身,疼痛感都在师兄们的一番番话的促使下达到了顶峰!



    这感觉来的太过强烈,让我一时分不清是什么,也做不出什么举动来舒缓,只是用手一遍遍的砸着心口处,仿佛只有这般,喉咙才可以得到一丝喘息。



    见我如此,一旁的永州师兄却是先我一步哭了出来,因他哭嚎的滑稽又大声,实在是经不住将我的注意力引了过去,抬头视线交织的那一刻,永州师兄轻轻将我拉入他的怀中,唯恐失去一般将我紧紧抱住。



    我埋头在他怀中,细细感受下,他的怀中不似阮屠舟那般温暖,而是多了几分清苦,现在回想,想来人的怀中哪儿还分什么感觉呢?只不过那时是我更贪恋那一份儿独来于阮屠舟的温暖罢了。



    饶是如此,那时年纪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即便是再有些秉性,也难逃孩子心性,索性在永州师兄的怀中哭了出来。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屈辱。紧紧地抱住永州师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浸湿了永州师兄的衣衫。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竭力抑制着内心的苦楚。



    与以往不同的是,在永州师兄怀中的哭泣更像是寻求苦痛袭来前的最后一丝庇护。渴望着能在师兄的怀抱中找到一丝温暖和安慰,希望这短暂的温存能够驱散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可惜,阮凉清楚地知道,这温存终究不过是刹那间的美好,转瞬即逝。



    而一旁的众人在见到地上这一大一小的两人哭嚎的模样后,心里也同样是酸涩不已。他们默默的看着,然后环环相拥两人,任凭眼泪无声的流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阮凉和永州的哭声渐渐变得微弱。空洞的眼神中布满绝望之后的唏嘘和无奈,仿佛这整个世界都在同他作对一般。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只能将自己再深埋进永州的胸膛中…



    终于,在良久的等待后,一声轻微而刺耳的“吱呀”声传来,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这片沉默的空气...



    “舟儿回来了...”



    永晟在此时望向屋门的方向,看到进来的是阮屠舟之后,声音也同样带着一丝嘶哑开口。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屋子里原本沉寂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站在门口处的阮屠舟。



    只见他身形狼狈不堪,灰白色的发髻散乱下来,脸上还沾染着几处脏污,一身黑色的衣袍更是遍布淤泥污垢。



    正此时,当阮凉看清来人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人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一般。他用力挣脱开永州的怀抱,将头抬起,视线紧紧地锁定在门口的那个身影上。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期待,有恐惧,有愤怒,还有那么一丝丝微弱的希望。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轻轻抖动起来,最终还是张开了口:



    “阮屠舟...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