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变换,几人又回到了最开始那样漆黑的环境里,只有头顶7盏灯悬挂和七把横排分明的椅子。
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并不在身旁的展笙等人此刻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但由于仍处于昏迷状态,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歪斜倚靠在木椅上,姿态各异。
同样,周消几人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
“醒醒吧!”
“啪嗒”一声,一个响指的声音响起。那人的声音仿佛穿越时空而来,伴随着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动作自然流畅。随手一摸,一把椅子陡然出现在他的手中,轻轻坐下,二郎腿翘起,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木椅上的三人悠悠转醒,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深沉的梦境。眨眨眼,试图摆脱困倦和迷茫,逐渐恢复对周围环境的感知。
依旧是那熟悉的灯光和木椅,灯光昏黄,不暗也不亮,恰好将这片空间划分成两个区域,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
“有光的地方,七把椅子整齐地排列着,像是在默默等待着什么;而无光的那一侧,隐匿的虚影若隐若现,仿若困境随机而至。”
同样也将房间中的尘埃与细微之处划分;其次是彼此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刚刚睡醒后的神情显得有些呆滞,但眼神中渐渐流露出清醒与警觉之色。
随着意识慢慢回归身体,每个人都开始感受着自己身下坚硬的木椅、身上轻微的酸痛以及喉咙里干涩的感觉。这些感官细节让他们回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并促使大脑迅速运转起来……
“你究竟是谁?“
此时的褚骅已经逐渐从刚才的震惊和混乱中回过神来,仰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道虚影。
当走到离虚影大约两米远的地方时,褚骅停下脚步,稳稳地站定在展笙等三人身前,双眼紧紧地盯着那道虚影,眼神带有质疑。
“你们看了我的日记,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
那虚影面对褚骅的质问,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或恼怒,它的声音依然平静而淡漠,仿佛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褚骅眉头紧皱,继续追问:
“我二叔怎么会认识你?况且,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那些复杂的施咒降阵之法,还能如此熟练地运用?甚至对于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他竟然也丝毫不意外。
“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褚骅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她忍不住握紧双拳,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显然,是认定了眼前这个虚影害死了自己的二叔,并且还在酝酿的更大的目的!这一切的一切给自己带来了太大的压力和困惑…
“这里是赏善侍,而我,自然就是这赏善侍中的一员了。”他淡淡地回应。
“哦,对了!说起来,你二叔这次的交易还真是算的好。”
“一命…换七命…”
“划算。”
“放你娘的屁呢!这算的哪门子买卖!活生生的人命到你这里却成了个小买卖?还划不划算?”
“就你这处处带坑的人,别说成不成神了,真要是个神也不一定是个什么扫地的东西呢!”
“真就老天爷睁不开眼,让你小子给眼皮子拿502粘上了是吧?你是什么jb东西?”
“我看你这闲的程度,你得是从秦始皇开始活吧?岁数年轻就穿越回去打打仗!为国尽尽力!别到现在老不死的就知道折腾我们,玩儿什么草菅人命那一套!告诉你!不伺候!”
“我呸!”
在听了那虚影的一顿话后,不待褚骅辩驳,一旁走过来的周消倒是先急眼了,他用手指着对面那人就是一顿破口大骂!骂到情深处,口水都有些甩到一旁褚骅的衣服上。
“我*你mlgb的!***没种的玩意儿!敢不敢弄死我!”
“来来来!有能耐弄死我来!”
眼看着越骂越上头的周消,一张嘴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索性将衣服袖子往两边一撸,露出粗壮的手臂,就要上前去揍那人,却没想到刚迈了两步就被褚骅一把拉了回来:
“冷静点儿,我们惹不起它。”褚骅死死拽着周消。
“干!冷静什么冷静!它杀了老院长——你爸啊!你不跟我一起干它,冷静个屁啊!”
“还有你们!愣着干嘛呢?你们几个昏迷不知道,我跟你们说明白了!”
“对面那孙子给了老院长一个什么破交易!为了救咱们几个,老院长人祭!你们几个身上那破什么命脉啊、昏迷啊!全tm那孙子整的!”
“听明白了吧?哥儿几个!真当老子没脾气了!跟我一块儿干它,给老院长报仇!”
又是一通输出,想是怕褚骅再拦着自己,周消干脆绕过褚骅到了昌幻生面前,拉起他的袖子就要将人拽起来。却没想一用力倒是让自己拽了个趔趄?!
“消哥...我们三个都动不了...不然也不会干..待着。”
“啧”一声,周消张嘴还想再接着骂。
“差不多得了,算你们心中有怨气,骂几句我也就当洗耳朵了。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们清楚。”
“你二叔——你爸,不是我杀的!”那虚影任由周消发泄一通后,才缓缓站起来,目光平静地望向褚骅所站的位置,开口说道。
“什么?”
褚骅一怔,眼睛张大,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虚影,似乎想要从它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继而探究着连声追问。
那虚影方才继续道:“赏善侍压根就不存在什么钥匙,唯有血躯人祭才能开启。”
“那也是你间接导致的!你别想赖账!”周消听了这话,仍旧暴躁如雷,插嘴怒斥。
“你若再打断我,我未必不会取你们性命。”那虚影一声低沉的回应,显然已是忍耐至极。周消见状,自知理亏,只得悻悻然闭嘴。
“褚骅,你必定有诸多疑惑亟待解答,今日不妨我们就将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五年前,你毅然抛下所有,从精神病院逃离,四方游历,几度想要遁入空门;然而,无论你如何清心苦修,所造访的道门或寺庙,皆因你执念过深、俗心过重,将你拒之门外。”
“可你心有不甘,任凭黄泥脚下过,翻过了一山又一山。终于!你觅得一家肯接纳你的道门。从此,你便潜心研修,可你却在修行途中误入歧途!”
“一日,你偷偷拿走那家的术数古书,自修邪法。可惜,你终究是俗人一个,未能修成正果,反倒酿成大祸,害死了一门修道之人。他们拼死护你,才让你侥幸捡回一命。”
“再后来,你安葬了那一门道人,回到了精神病院。此时,一年已逝。归来后,你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他们 6人。他们的出现,倒真还叫你改了些念头,你变了些,整日与它6人浑沌。直至大患已除,后患将倾!你却一如当年道门那般,舍身相救,在那场浩劫中殒命…”
“想来可笑,或许是你命不该绝,这 6位情深义重的朋友,自取一魄,才将你拼凑成如今的模样。”
“然而——人有三魂七魄,若少了一魄,即便他们如何努力,亦是徒劳无功。”
“你猜?你那最后一魄源自何处?”
那虚影至此戛然而止,不再接着往下说,仍旧凝视着褚骅,嘴角轻扬,似笑非笑,似乎在期待她的反应。
“难道...”
褚骅自觉思维敏捷,可顺着那人的话语思索下去,却着实不敢再继续想了。“难怪!荷叶会那般说...”
“不错——正是你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