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张老头淡笑一声。
“老头子我可也上网呢。放心吧，我这里可不是黑店，我这良心上可没放吸铁石啊。”
“三个纸人，300块。”
方启没想到纸人竟然这么贵，本来想着多买几个有氛围感，但看了看钱包余额，他忽然觉得一个纸人也够用了。
于是他再次打字表示，只要地上那个女纸人就行。
张老头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开口道：
“188，这纸人可是老头子用祖传的上好纸浆配方做成的，这色纸、染料也都是用的上成料子。”
方启笑着摇了摇头，将手机又递到了张老头面前。
“你这纸人是别人定制之后退货的吧，这种纸人不好卖吧。（微笑表情×3）”
张老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就是苦笑。
“100，不能再低了。”
“50。”
看着手机屏幕上冰冷的数字，张老头很想掀桌子不卖了。可就像方启说的，定制纸人是真的不好卖啊，他刚才就是打算把这纸人改成童女来卖。现在既然有人要了，自己也就省去了改纸人的功夫了。
“都怪那个刘胜，非说我老头子做的纸人活了。我看啊，他就是嫌贵，连给儿子定制的纸人都……”
张老头嘀咕着，忽然住了口，他朝着地上的女纸人作了作揖。
“我老头子真是糊涂了，逝者为大，逝者为大，你可不要怪我啊。”
方启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给自己儿子做了个女纸人，这是另一种形式的阴婚吗？可张老头为什么对着女纸人道歉呢？
拿起手机，方启刚想打字问一问，却见张老头对他摆摆手。
“逝者的事少打听，小心惹麻烦。”
方启只好作罢，拿过张老头递来的装着纸人的麻袋，用手机扫了扫门口贴着的收款码。
“绿泡泡收款五十点零零元。”
离开店铺，方启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23:32。
还有44分钟，时间倒是有些不够用了。
方启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不远处恰好有辆共享单车。快步走过去，扫码、撕掉车座子上的男科小广告、骑上车、打开导航。
“骑行导航开启，全程2.8公里，向西出发……”
“黑猫地图将持续为您导航……”
…………
花园小区是一座老式小区，总共五栋楼，每栋楼也只有八层高。因为是老式小区，这里的路灯有几个已经提前退休，监控也是一些老古董型号，数量也不多，所以这里成了小偷出没的重灾区。
王达和孙志便是其中最猖獗的一个团伙，他们游走于老城区各个角落，大大小小偷了十几户人家。
经过将近两周的踩点，他们这次将主意打到了一个叫刘胜的中年男人身上，而他正是五栋302的住户。
“老大，那刘胜当真有那么富？”
“错不了的，我亲眼看见那抠门鬼拿出来了五根金条。”
“五根！？这下发了！干完这一票，咱们就金盆洗手，从此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
王达眼冒绿光，兴奋地一直搓手，脑中已经开始幻想在高档KTV中纸醉金迷的场景了。
“到了，这就是五栋。”
“这里一楼二楼走廊楼梯间的灯都坏了，正好方便我们行动。”
王达定睛看去，浑身瞬间打了个激灵。
只见狭小的门口挂着两个忽明忽暗的红灯笼。
时至凌晨，小区内住的基本上全是老人家，五栋又在花园小区的深处，入住率自然不高。此刻整栋二十多米的建筑都笼罩在漆黑之中，只有两个红灯笼散发着微弱的、摇曳着的火光。
一阵凉风吹过，红灯笼中的烛光变得越发微弱。黑暗中的微光总能让人感到安全，可当这微光变得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熄灭时，人往往又会产生强烈的不安。
与此同时，在三楼的一扇窗户后面，方启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
“终于来了，布置了这么久的场景就差你们了。”
方启解下了自己的裤带，准确来说是他系在腰间的本体。白布一离开方启的手，便如同一条白蛇般扭动着向楼下的二人爬去。
这是方启刚才新发现的能力，也就是解除附身状态，直接用自己的本体感知与行动。
变成白布的方启迅速移动到了两个灯笼上，感知了一下底下还在交流的两个小毛贼。
“老……大……这灯笼有……古怪……”
只见王达拽着孙志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怕什么怕，胆子怎么这么小。”
孙志向前挥挥手，就要径直向前走去。
方启心中暗笑，看到孙志已经快走到了两个灯笼底下，白布两端分别用力一拽系着灯笼的绳结。
“嘭！嘭！”
两个灯笼同时落地，一个直接砸到了孙志头上，一个落在了王达面前。灯笼砸在地上，里面的蜡烛自然也被打翻，火焰一瞬间就点燃了灯笼。
两人显然都被吓了一跳，一个懵懵地揉着头，一个不断拍着胸口。
“快灭火，一会引来居民咱们就完蛋了！”
“惊吓值+49”
“惊吓值+59”
看着二人一阵手忙脚乱地扑灭火焰，方启乐的想要哈哈大笑，可惜他现在没有嘴。
“等着吧，一步步的铺垫气氛，等到了302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始。”
见二人终于扑灭了火焰，正灰头土脸的走进了楼内，方启赶紧跟了上去。
王达紧张地跟在孙志后面，他总感觉后面有东西跟着自己，他不敢回头看，只是紧张地低着头，快步跟着孙志。然而没走几步，王达就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发现老大站在前面一动不动。
刚想上前看看情况，忽然感觉自己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个重心不稳，王达就摔倒在了地上。
感受着地板传来的刺骨冰凉，一瞬间，无数的恐怖片场景在王达脑海中闪过。
“老大救命！有鬼打墙！”王达害怕地叫到。
孙志猛然回头，一脚就踢在了王达身上。
“你个蠢货！赶紧起来！让你来是撬锁的，不是让你来这儿讲鬼故事吓我的！”
王达起身，先是看了看自己周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嘴里小声嘟囔着：
“可是刚才明明有东西……”
孙志气的牙痒痒，一脚直接踹在了王达屁股上，踹的王达一个趔趄，差点就又摔一跤。
“快去把门口的防盗门撬开！”
方启无语，这王达在队伍里地位也太低了，本来还指望他营造点恐怖氛围，结果看来是没戏了。
下次找到机会，一定要对那个孙志下手了。
王达胆子虽小，但这撬锁的技术确实厉害。他撅着大*腚捣鼓了一会，防盗门“咔哒”一声就开了。
二人急忙进入，轻手轻脚地走过黑漆漆的走廊，快速爬到了二楼，然而在三楼楼梯口处二人却突然停了下来。
“老……大……这楼梯拐角咋还住人啊？”
漆黑的楼梯尽头，烛火摇曳中，一户贴着对联的人家映入眼帘，仔细看去，这户人家不仅门口铺着一张红地毯，而且那黑色的大门旁边还放着一双老式布鞋。
“可能改户型了吧……咳……别怕……咱们可是小偷……”
孙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正常的一户人家门口的场景，他看着却心里直发毛。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只是想多了，孙志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领着已经吓得面如白纸的王达向上走去。
在一种莫名的阴森氛围下，孙志走的十分小心，终于他走到了楼梯拐角的平台前，终于看清了那户人家的样子。
只是一瞬间，孙志的脸就变得苍白无比，全身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嘴唇哆哆嗦嗦，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老大，老大，那……那……不是门……是……是一口棺材啊！”
“里面还有个人！”
孙志眼中全是惊恐，他死死盯着那个棺材中的女人，口中艰难地蹦出了一个名字：
“刘子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