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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说田忌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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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战屡败
    事实上会是这样。



    按孙膑先生“下马对上马”计策赛完第一局,孙先生神色端着,有些严肃,将田忌请至一旁。只见孙先生一袭青衫难掩坐姿挺拔,清瘦白净不输雄姿英发,那双深邃的眼睛透着睿智的光芒。孙先生压低声音说道:“田将军,我们依计行事,接下来以您的上马对他们的中马,再以您的中马对他们的下马,如此便可胜券在握。”田忌听后满意的连连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这一局田大将军和之前任何时候都一样,一如既往的落后,输赢习惯了的人们也真的是习以为常,都嘲笑大将军又来找虐,主动送银子给大伙,简直是大手笔帮王公贵族鼓腰包,攒私房小金库。于是个个都是明里客客气气夹带暗地里的讽刺加嘲笑,每人都深深作揖鞠躬紧紧相拥拍肩的言说着无以言表感谢和喜悦,只是庸俗的他们未能窥得全豹之一二。



    只有齐王与别人不同。确实,起初并未觉得有何异样,只是齐王,因为看见田大将军和随行几人不哀反喜,他们不是假装出来的,而是似有压制的发自内心的一丝丝窃喜,虽然不明显,但是足以被留心眼的人察觉。齐王再联想到这场田忌使用的那马速度过于缓慢,与以往首战夺势的异样情形,心思缜密的齐王还是心中不禁泛起了浅浅的一层疑虑。毕竟,这可是田忌一反常态,斥千金巨资的,又信心满满的赌局,竟然如此,更加不堪一击,这表现着实有些不合常理。反常必妖,于是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立刻安排亲信悄悄去仔细查验了一下双方的马匹。那些个亲信个个人精鬼精,即训练有素又“忠心耿耿”,很快便将马匹的情况如实禀报给了齐王。



    齐王斜靠着坐在王座之上,手捋胡须,双目微眯,像现代的现代人过电影一样,仔细回想着方才比赛的每一个细节,又结合亲信所报马匹的实力状况,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默默在心中经过一番简单推算,众人皆知的“田忌赛马”之策略便被齐王了然于心了——接下来会是“上马对中马,中马对下马”的局面,齐王原本凝重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晴不定,难以捉摸,但是心中渐渐地,一个清晰的思路浮现出来了,走马灯的粗略拟定了将计就计的计中计。



    此时,孤僻于一旁的孙先生眉头紧皱,目光中快速闪过的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也彻底察觉不到了,慢慢的透漏了释放出一股股的焦虑与不安。



    此时,还能见他身着不乱但略显紧张、气定神闲却难掩内心的恐慌。他面容清瘦,颧骨略高,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紧盯着各方动静和即将开战的场中局势,薄唇紧抿,似乎又发现了什么重大敌情、思忖到了什么绝佳良策,想上前拉住田大将军,奈何腿脚不灵行动不便。当然,即使行动便利的人,也已经来不及去、也难以挡下一位志得意满的“准冠军”大将军了。



    话说,齐王略加思考,计上心来,为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决定先不着急出马布阵,而是静待田忌牵出上等马,跨鞍上马后,快速起身捂盘,督促各方买家买定离手。



    一个手势,左右随从快速牵拽出改头换面捯饬过的宝马,摆出真真假假“升级版”势在必得”架势和“中对中的稍微竞争压力之姿态,仿佛在说,老子啥都不知道,老子还是中等马,还是一如既往对阵你的中等马,还将会是毫无悬念的不需要太大优势的领先你辈、战胜尔等。



    田忌满心以为仍在自己预想的剧本之中,便理所当然地上了上马,驱驰马匹飞奔向前,一骑绝尘更坚定了“孙膑是上天赐予我的不可多得不可复刻无可替代的当世之人才,而人才正是第一生产力,逻辑上约等于:田忌就是大赛中的兴奋剂”,憋着笑假装超常发挥的刻意低调的撞线过终点。



    正在庆祝自己轻松赢得了第二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赢齐王赢的轻松得有点太轻松了,因为齐王的中马落后得有点多,不正常,不可信,不敢相信——就像前一局被齐王怀疑和发现秘密一样。当他得知并反复确认是齐王的下马“威力”后,自己也像是上了当中了圈套当了小丑一样,羞愧悔恨懊恼、遗憾至极。



    到了第三局,真正的中对中,他深切地明白,王始终是高高在上多一点的主,臣依旧是沉浮宦海臣服的臣,先天阶层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跨越超越、逆袭翻盘的。不由得温柔的目光,同情的看向孙先生,刑余之人无自保之力,终是不能共商大计的,什么报仇雪恨、一步登天跨越阶层,终究是要被现实的牢笼所桎梏了。真想告诉他:



    一步登天不行,一步步或许可以。



    有的人啊,还可以试试,当然你不行,因为你腿脚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