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春生看见主持在堂内念经,便慢慢走到主持身边“主持,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初雪?”
主持摇了摇头“春生,你还是凡根未断啊。”说完便沉默,春生怕再问下去连和尚都做不成了,于是春生便识趣的离开了。
整个寺庙中,算上主持和李逍遥一共有十五个和尚,两个大和尚,一个主持,让李逍遥做和尚的大和尚,是个胖大和尚,另一个大和尚是一个瘦大和尚,两个大和尚性格不尽相同,胖大和尚总是像弥勒佛一样笑着,让人看不透在想些什么,另一个瘦大和尚,总是把想法都挂在脸上,想些什么事情的时候,两个眼睛总是提溜乱转,寺院内的诸多事宜,主持不太在意,他只在意经文,而胖大和尚,总是在笑,所有这些事情就落在了瘦大和尚身上,春生去挑水就是瘦大和尚安排的,而剩下的小和尚们分为两个小团体,一派是胖大和尚的,一派是瘦大和尚的,李逍遥就是胖大和尚这一派的,春生记得李逍遥以前是不爱笑的,跟胖大和尚时间久了,脸上也有时露出弥勒佛般的微笑。
有一日春生调过水之后,在水缸旁边的阴影地休息,只见先前挑水的和尚笑眯眯的走过来来,知道的他说瘦和尚派的,不知道他天天这样笑,师傅是胖和尚呢,“休息呢。”春生听闻点点头,“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有事就说!”
“你脾气这么大干什么,我又没有得罪你”挑水和尚依旧打趣春生
“你得罪我了,你天天这样笑干什么?”春生瞪着眼,
“我倒想问问你,那个脸上有个疤女人,和你啥关系啊?”挑水和尚嘲讽的看着春生,
“那是你妈,当和尚当久了,连你母亲都不认识了。”挑水和尚一听就怒了,他本想来欺负欺负新人,可没想到嘴上没占到便宜,被人骂了一顿,挑水和尚抄起水瓢来,冲着春生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上去,挑水和尚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着满手的血迹,叫喊着,冲上去,就和春生厮打起来,寺院的和尚们听到屋外有厮打的声音,于是都暂停了诵经,急急忙忙的跑到屋外,“住手!”主持平静而有力量的声音,让正在厮打的两人停了下来,春生的僧袍被跳水和尚撕的到处都是洞,挑水和尚只顾着打架,没管头上的洞,血液在脑袋上,流的到处都是。
众僧众七嘴八舌的说着,胖和尚和瘦和尚,都不说话,等待着主持的意见,主持见两人都不言,摇了摇头说道:“你二人一点出家人的样子都没有,竟然在寺院内大打出手,打成这样子。”两人看众僧众都来了,于是两人七嘴八舌的说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春生说有春生的道理,挑水和尚说有挑水和尚的道理,此时主持对胖瘦两和尚说道:“你二人处理这件事事情罢。”说罢,主持便走到了经堂去诵经了。剩下的只有胖和尚和瘦和尚,还有一众僧人,瘦和尚率先发难,“春生,你为何出手伤人?”春生看着挑水和尚流着血的脑袋,再看看自己,虽然挑水和尚也狠狠的咋了一下春生的脑袋,但是脑袋上只鼓起了个大包,从外表看也看不出什么伤,春生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低着头。
挑水和尚此时说道:“大和尚你得为我做主啊,佛门圣地怎么能这样呢。”瘦和尚,看了看春生,再看了看跳水和尚,摇着头说道,“你走罢,你在寺庙内伤人,不走的话,佛祖会发怒的!”春生听了这话,看了看胖和尚,此时胖和尚倒是不笑了,但是也没有维护春生的意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此时倒是春生的同窗李逍遥站了出来,“两位大和尚,春生出来乍到,不懂规矩,春生这人我也知道,他这是一时冲动啊!”
听到李逍遥这样说,春生顿时觉得心里异常感动,感动的原因是他从没把李逍遥当作好朋友,而李逍遥把他当作了好朋友,“既然这样你如此维护他,你和他一起走罢。”瘦和尚面带怒色,胖和尚此时开口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现在把他赶走,他还能到哪里去呢?”
春生走不走,胖和尚并不关心,但是他不想李逍遥走,为何不想让李逍遥走,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与李逍遥有缘,喜欢这个孩子。
瘦和尚看到胖和尚开口了,觉得很诧异,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胖和尚竟然为春生求情,让瘦和尚一时不知所措,看了一眼挑水和尚,又看了一眼胖和尚,眼睛提溜转了一下摇着头就走了,挑水和尚见自己的靠山走了,瞬间泄了气,心里想着这次就当吃了哑巴亏了,气鼓鼓去洗脑袋了。
春生看到胖和尚为自己说话,心里便十分感谢他和李逍遥,正欲开口感谢,只见胖和尚摆了摆手,春生到嘴边的话也咽了进去,“以后好自为之!”说完胖和尚也走了,见热闹没有了僧众们也便散了。
水缸旁边便只剩下半蹲的春生和李逍遥,春生想向李逍遥表达感谢,但是心里已经把李逍遥当作好朋友了,感谢的话又说不出口,李逍遥见春生不说话,边说“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嘛?”春生正欲开口,李逍遥又说道“算了跟你开玩笑的。”然后笑着就走了。
整个过程中李逍遥没有说过一句话,他本以为会被赶走,但是出乎意料的留了下来,然后心里暗暗感叹道“这个世界真奇怪啊!”
入夜了,半空中的月亮泼洒下的月光,好似给整个寺院刷了一层银漆,春生因为白天的事情,夜里睡不着,在院子里的墙角蹲着抬头看月亮,在月光的照耀下脸上像挂了一层白腻子。
突然春生很想初雪,想到和初雪小时候的事情,在初雪三四岁的时候,初雪的母亲带她回初雪的外祖母家住了一段时间,小时候春生和初雪是玩伴,突然少了玩伴,又没有其他玩伴,整天急的春生在家哇哇大哭。
有天春生在街上低着头独自玩耍,老远便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的声音在叫他,抬头一看是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初雪,她母亲带她回来了,春生便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着奔向初雪,俩个小孩子抱在一起,互相拍打着后背,学着大人的样子,想到这里春生嘴角慢慢上扬。
这时,李逍遥推门出来,恍惚间发觉墙角有个脸色白乎乎傻笑的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春生,便说道:“大晚上不睡觉,在那傻笑什么?吓我一跳!”思绪被打断的春生发觉是李逍遥,便叫他过来。
李逍遥和春生一起蹲在墙角,“好久没见初雪,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听到春生是在想老婆,李逍遥笑着锤了一下春生的肩膀,“大老爷们,有点出息行不行,看你笑的。
”李逍遥又想起今天白天的事情便说道:“今天白天的事情多谢了!”李逍遥摆了摆手“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李逍遥点了点头,从前两人在学堂时,并不是很熟络,但到了这里两人变成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