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看着当上了和尚的李逍遥,李逍遥看着春生,“你怎么会在这?”李逍遥率先开口,春生不想说,但是看到昔日同窗还是忍不住说了自己的遭遇,自己如何被人打晕扔在山洞中,如何被人押着回村,以及自己村子如何被人所屠杀,自己还不知道仇人是谁,说到这里旁边的初雪忍住泪水,死死的抓着春生的衣角。
“对了,还没来得及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初雪。”李逍遥看着初雪脸上的疤,觉得自己的同窗真是可怜至极,他的未婚妻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也受到这种遭遇。
“你们还没吃饭吧?寺庙里有香客斋饭。”说罢在李逍遥带着恋人走进香客吃饭的内房,“都是些粗茶淡饭,没有荤腥,吃不习惯吧。”李逍遥看着两人,“两人看见饭菜端上来,也顾不得和李逍遥搭话,狼吞虎咽吃着斋饭。
李逍遥看着斋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扫而空,俩人眼巴巴的看着李逍遥,于是李逍遥立刻心领神会,去厨房又端了些斋饭进来,饭菜放在桌上,李逍遥问道:“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春生扒着饭抬头看了一眼李逍遥说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春生其实想要留在这寺庙当中,但是有羞于开口像李逍遥求助,李逍遥看出春生的窘迫,于是便开口说道“我可以帮你问问大和尚,你能不能留在这寺庙。”春生听到李逍遥这样说,内心暗自窃喜终于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了,于是说道“那便麻烦李兄了。”
李逍遥略加思考又说道“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那姑娘。”春生立刻心领神会,寺庙中都是男和尚,没有女和尚,有的寺庙也倒是有女和尚,但那是尼姑庵。
春生看了一眼初雪,初雪看着春生看向自己的眼神那般复杂,便紧紧的抱住她,像小猫一般,自从初雪经历了那些事情以后,变得沉默寡言,眼神中楚楚可怜,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不一会在李逍遥的带领下,春生和初雪去见主持,春生把想留在这地方的想法告诉了主持,以经自己和初雪身负血海深仇,“留不留下来,不是我说了算!而是看你和佛有没有缘。”
“如何才算有缘呢大师傅?”春生疑问道。
此时主持问出了,一个让李逍遥十分熟悉的问题
“你信佛嘛?”主持神色复杂。
春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到底他是不信的信佛,只是为了能吃饱饭。
春生不说话,不说话的原因是因为他还是有点信的,他怕说瞎话,佛祖惩罚自己,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信不信了,于是一个“信”字慢慢从他嘴里滑出来。
主持看春生迟疑,也迟疑了一会便说道“你也算与佛有缘,留下吧。”
事情超乎所料的顺利,只是只是让春生留下,而初雪能不能留下来两说。
春生半边身子往后撤了撤,主持这才注意春生后边还站着一个女子,“施主你可以留在这里,只是这位女施主....”
沉默已久的初雪急忙说“我不能和我未婚夫分开!”说罢小手紧紧的攥着春生的手指,
主持略加思索说道“我在俗世中还有一个姨母,年事已高,自己一个人住,施主若是不嫌弃可以过去和他一起住。”春生听闻主持这句话,觉得主持还是凡心未脱,竟然想让初雪照顾他的姨母,但是眼下初雪的去处又没招没落,只能先应先来,“如此甚好,只是不知会不会太麻烦老人家。”
“此事无妨,我可替我姨母代为做主。”主持赶忙说道。
春生回过头去看像小猫一样的初雪,初雪咬着嘴唇仿佛要滴血,春生知道初雪不想离开自己,但也无计可施。
待主持走后,春生对初雪说道“你想去嘛?”初雪摇头,“不去就饿死了!”春生接着说道,初雪知道春生也是没办法,再怎么样也要吃饭嘛。
初雪不想和春生说话,所以一夜无言,翌日清晨,李逍遥吵吵嚷嚷的推开门,“去剃度了春生。”春生听到睁开朦胧的双眼伸了伸懒腰,便跟着李逍遥来到了寺院的天井,有个在那等着剃度的和尚,看到春生来了,面带笑意招呼道,“来了。”
春生看满脸笑意的和尚,心里升起一股惧意,他只是想吃顿饱饭,她不想做和尚,做和尚稀里糊涂,像梦一样,看着自己的头发一缕一缕滑落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顺着肩膀滑到胳膊上,像自己小时候在山坡草地向下滑,不一会剃度和尚的剃刀停了,把脚下的镜子递给春生,春生拿着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这不像自己,倒像是另一个人。
春生顶着光秃秃的头,打开昨晚留宿的房间,见初雪还躺在床上,春生走到春生“主持刚刚和我说,下午叫人将你送去他姨母家。”
春生原以为初雪会和他大闹一场,或是强颜欢笑,初雪从床上翻了个身坐起来,说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人来送她去呢,说着,初雪拿起春生的手,探进枕头下面,春生摸到了手绢内包着的什么东西,便问这是什么,“笨蛋,这是窝头啊。”说着初雪笑中带着泪花。
春生不敢看她了,这时听见李逍遥正在趴着窗叫他“行了,别你侬我侬了,又不是永远不见了!”听罢春生便头也不回的跟着李逍遥去了经堂。
李逍遥递过来一本经书,春生便按着经书上的念,具体什么意思他也不知,就这么咿咿呀呀的一中午过去了,等到中午结束回去的时候,初雪已经被送走,桌子上还放着给春生留的窝头,只是已经硬了,拿着已经发硬的窝头,春生觉得有口气堵在胸口,初雪在的时候没有啥感觉,有时候觉得他是个累赘,但是等到她真的走了....春生看着窝头又有些怅然若失。
在寺院里待了几天,每天早上天不亮,春生便要把院内的几个大水缸挑满水,原先挑水的和尚也变不挑水了,这个工作成了春生的,挑水的和尚每次看见春生都是笑咪咪的,春生觉得挑水的和尚是幸灾乐祸,走远了总要淬他一口,挑完水有时是自己诵经,也有时候是院里的大和尚讲经,不管是诵经还是讲经,春生都没有一点兴趣,讲经或是诵经时,春生总爱想初雪,以前没有这种感觉,但现在这种感觉总是愈演愈烈。